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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的日子,被消毒水的气味、规律的点滴声和窗外规律变化的天光切割成模糊的片段。苏凌大部分时间在昏睡与半梦半醒之间徘徊,高烧褪去后留下的是更深沉的疲倦和喉咙持续不断的、尖锐的疼痛。吞咽变得像一场需要鼓足勇气的酷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但与她独自忍耐时不同,这一次,疼痛和虚弱不再是漆黑无声的孤岛。总有一只手在她因吞咽而痛苦蹙眉时,及时将吸管杯递到她唇边,水温总是恰到好处;总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从昏沉中短暂清醒时,低低地告诉她“再睡会儿,我在这里”;也总有一道咋咋呼呼、却竭力压低的嗓音,在房间里悉悉索索地走动,笨拙地调整窗帘缝隙,或者对着护士送来的病号餐小声抱怨“这清汤寡水的怎么吃”。
吴宣仪和杨超越几乎以病房为家。yamy则像一座沉稳的桥梁,在病房、医生办公室和外面不断涌来的关切之间来回奔走,处理各种事宜,同时确保苏凌得到最大限度的安静。其他几位火箭少女的姐姐们被暂时“勒令”不得全部涌入,但视频通话和信息几乎没断过,孟美岐沉稳的嘱咐、傅菁搞怪的鬼脸、Sunnee活力十足的“快点好起来”、段奥娟她们软软的问候……透过小小的屏幕,将关心源源不断地输送进来。
苏凌很少说话,喉咙的状况也不允许。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用眼神或极其微小的点头摇头回应。但那种紧绷的、习惯于独自承受的防御姿态,在日复一日的守候与琐碎的照料中,如同被温水浸润的干涸土壤,悄无声息地软化、松动。
第三天下午,阳光正好,苏凌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半靠在升起的床头上,小口小口地喝着吴宣仪一勺勺喂过来的、炖得极烂的梨子水。杨超越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难得安静地削着一个苹果,皮断了好几次,成果有些惨不忍睹。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离门最近的杨超越跳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邓超、陈赫,还有Baby、白鹿和宋雨琦。几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花束、果篮、还有几个精致的纸袋。
“嘘——!”杨超越立刻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压低声音,“小点声!刚醒没多久!”
几个人立刻噤声,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凌凌,感觉好点没?”邓超走到床边,声音放得极轻,脸上的笑容是苏凌从未见过的、完全收敛了搞怪后的真诚担忧。他带来的是一束淡雅的百合和向日葵,放在床头柜上,“怕花粉过敏,选了这种。”
苏凌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花束上,又看向他。
陈赫也凑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果篮,里面是各色昂贵水果,他难得没有耍宝,只是挠了挠头:“那个……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别学我光吃肉。”
Baby、白鹿、宋雨琦则围在另一边。Baby带来一套极其柔软舒适的棉质家居服和眼罩耳塞:“生病休息最重要,这个穿着舒服,睡觉也不怕光。” 白鹿提着一保温桶自己熬的冰糖雪梨银耳羹,小声说:“我问了医生,说可以喝一点润肺的,我熬了很久,特别烂。” 宋雨琦则拿着一个平板,里面下载好了许多轻松舒缓的电影和纪录片:“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都是不费脑子的。”
他们的话语都不多,甚至有些笨拙,与平时镜头前的游刃有余截然不同。只是将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放下,用目光仔细打量苏凌的脸色,确认她是否真的在好转。没有过多的询问,没有刻意的安慰,只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我们来看你了”的陪伴。
苏凌的目光缓缓掠过他们,掠过那些细心挑选的礼物,喉咙哽了哽。她无法出声,只能再次点了点头,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然后抬起没打针的手,很轻地摆了摆,示意他们坐。
吴宣仪连忙搬来椅子。几个人轻声聊了几句,主要是邓超和Baby简单说了说这两天营地那边的调整(一些轻松的文化体验活动,节目录制放缓),大家都默契地没提那天的惊险,也没问苏凌具体的病痛,只是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像是“山上的花开得正好”、“昨晚的星星特别亮”之类。
病房里因这些人的到来而多了些人气,却又保持着一种温暖的安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和众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并没有待很久,大约二十分钟后,便起身告辞,生怕打扰苏凌休息。临走前,邓超很轻地拍了拍被子边缘(小心避开了她的身体),语气郑重:“凌凌,好好养病,什么都别想。我们等你回来。” 其他人也纷纷送上简单的祝福。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宁静,但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阵轻柔的暖意。百合和向日葵的清香淡淡地弥散开来,冲淡了消毒水的味道。
杨超越拿起那个被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有点嫌弃地撇撇嘴,最终还是切成小块,放在小碗里递给苏凌:“吃点?虽然丑了点,但甜。”
苏凌看着碗里形状不规则的苹果块,又看了看杨超越手指上贴着的创可贴(显然是削苹果的“战果”),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小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喉咙的刺痛似乎都减轻了一瞬。
吴宣仪微笑着整理着大家带来的礼物,将家居服叠好,保温桶里的银耳羹倒出一小碗晾着。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周围人都能安定下来的韵律。
下午的时光在点滴声中缓慢流淌。苏凌吃了药,又睡了一小觉。再醒来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天边铺满了绚烂的晚霞。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轻,带着点犹豫。
杨超越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跑男团的另外几位:李晨、郑恺、王祖蓝,还有……导演和副导演王哥。他们同样带着花和果篮,脸上的神情更加歉疚和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