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风云录

第13章 茶山雾浓(1/2)

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多宝风云录》最新章节。

一、雾锁顾渚

四月廿三,谷雨后十日。

寅时三刻,天还未亮,顾渚山笼罩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晨雾中。雾气从山谷升腾,漫过层层叠叠的茶垄,缠绕着苍翠的茶树,将整座山染成一片朦胧的梦境。

赵泓和臻多宝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这片被称作“江南第一茶山”的顾渚。连绵的山脊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青龙。空气里弥漫着茶叶的清香,混着泥土的腥气、露水的湿润,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山泉叮咚声。

“就是这里了。”臻多宝轻声道,“顾渚紫笋,自唐以来便是贡茶。茶山有三十六处寮棚,采茶工上千,最易藏身。”

赵泓点头。他的伤还未痊愈,左腿因箭伤行走仍有些跛,背上刀口的结痂在晨雾中隐隐发痒。但他站得笔直,肩上背着简单的行囊——里面是几件粗布衣裳、伤药,还有那枚烧黑的羊脂玉环和铜钱。

臻多宝的伤更重些。心口那一刀虽未致命,但伤了元气,这些日子一直低热咳嗽,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他换了身茶工常穿的靛蓝短褐,头发用布巾束起,脸上抹了些灶灰,遮住过于秀气的轮廓。

两人沿着青石铺就的山道向上走。石阶湿滑,生满墨绿的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路旁茶树成垄,一丛丛修剪整齐,新发的茶芽在雾中探出头来,嫩绿中透着紫红——正是“紫笋”之名的由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竹寮聚落。三十六间竹寮依山势搭建,错落有致,屋顶覆着厚厚的茅草,墙壁是用竹子编成,糊着黄泥。寮前空地上架着三口大灶,灶火正旺,锅里煮着稠厚的粥,米香混着茶叶的清香飘散开来。

已经有些茶工起来了,三三两两蹲在灶边喝粥。他们大多肤色黝黑,手脚粗大,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短褐,眼神疲惫而麻木。见有生人来,只抬头瞥一眼,又低头继续喝粥。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从最大的竹寮里走出,他佝偻着背,满脸皱纹像干裂的树皮,但眼睛很亮,扫过赵泓和臻多宝时,像鹰隼审视猎物。

“新来的?”老者开口,声音沙哑。

赵泓拱手:“是。听闻顾渚山招采茶工,特来谋个生计。”

老者上下打量他们,目光尤其在赵泓腿上的跛和臻多宝苍白的脸上停留:“采茶是苦活,寅时起,亥时歇,一天要走几十里山路。你们……吃得住?”

“吃得。”赵泓答得干脆。

老者又看向臻多宝:“这位小哥,身子骨不太结实吧?”

臻多宝咳嗽两声,低声道:“小时候落下的咳疾,不碍事。算账、写字、煮茶,都还使得。”

“识字?”老者挑眉,“那倒稀罕。茶山里识字的,十个指头数得过来。”他顿了顿,“我姓陈,是这里的茶头。你们留下可以,但要守规矩:卯时上工,戌时收工,不得私自下山,不得与外人接触,月钱按采茶斤数算,一斤三文。”

三文,是市价的一半。但赵泓和臻多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谢陈头收留。”两人齐齐躬身。

陈头点点头,朝一个蹲在灶边的年轻人招手:“阿青,带他们去七号寮,找两副竹篓和茶剪。”

叫阿青的年轻人约莫十八九岁,瘦得像根竹竿,但手脚麻利。他站起来,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两位大哥,跟我来。”

七号寮在聚落最西侧,靠近山崖,位置偏僻。竹寮不大,里面是通铺,铺着干草,已经睡了五六个人,鼾声此起彼伏。阿青指了指靠门的位置:“这儿还空着,挤挤能睡两人。”

放下行囊,阿青又领他们去领工具。竹篓是细竹条编的,背带用麻绳搓成;茶剪是铁打的,刃口磨得锋利,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辰时初刻开饭,吃完饭就得上工。”阿青嘱咐,“采茶要采‘一旗一枪’,就是一芽一叶,芽要肥,叶要嫩。采坏了,陈头要骂的。”

“晓得了。”赵泓点头。

阿青又看了看臻多宝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这位大哥要是身子撑不住,就跟陈头说,去蒸青房或揉捻房,那边活轻些。”

“多谢。”臻多宝微笑。

阿青挠挠头,憨厚地笑了:“都是苦命人,互相帮衬着。”说完,转身去忙了。

两人回到七号寮,在通铺上坐下。寮内光线昏暗,只有门缝透进些微天光。鼾声、磨牙声、梦呓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汗味、脚臭和茶叶的涩香。

“能习惯吗?”赵泓低声问。

臻多宝靠在竹墙上,轻轻咳嗽:“比逃亡路上强多了。至少……有瓦遮头,有粥果腹。”

赵泓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凉,掌心有薄茧,也有新添的伤口。他用力握了握,想传递些温暖。

辰时初刻,钟声响起——是挂在陈头寮前的那口破铁钟。茶工们纷纷起身,排队领粥。粥是盐茶粥,米粒很少,大半是碎茶叶和野菜,咸得发苦。每人还有一个粗面饼,硬得像石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赵泓和臻多宝蹲在角落,默默吃完。粥很难喝,但他们都吃光了——逃亡路上饿过,知道食物的珍贵。

饭后,陈头站在高处,开始分派活计。年轻力壮的去采茶,年老体弱的去蒸青、揉捻、晾晒。赵泓被分到采茶组,臻多宝因“识字”,被分去记账——每天记录各人采茶斤数,核对茶青品质。

“记账房在祠堂边上。”陈头指了指东侧一座稍大的竹寮,“那里供着陆羽祖师像,安静,适合写字。”

臻多宝松了口气。记账虽也辛苦,但至少不用爬山涉水,对他的伤有利。

两人分开时,赵泓低声道:“当心。”

“你也是。”臻多宝回以微笑。

晨雾渐散,朝阳从山脊后露出脸来,将茶山染成一片金绿。赵泓背着竹篓,跟着采茶工们上山。山路陡峭,茶树成梯田状分布,一垄一垄,层层叠叠,延伸至云雾深处。

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二、拈花采茶

采茶是极细致的活。

茶树不高,只及腰际,采茶工需弯着腰,一株一株地采摘。要选那些刚萌发的嫩芽,芽头肥壮,带着一片初展的嫩叶,这便是“一旗一枪”。芽太老则苦涩,太嫩则易碎,分寸全在指尖。

赵泓第一次采茶,手笨得像熊掌。他不是掐断了芽茎,就是扯下了老叶,要不就是力道太重,将嫩芽捏得汁液横流。半天下来,竹篓里只有薄薄一层,还大半是次品。

旁边的老茶工看了直摇头:“后生,你这手法,糟蹋好茶了。”

赵泓汗颜。他在陇右握惯了刀枪,哪里做过这般精细活?手指关节粗大,掌心老茧厚重,触到那些娇嫩的茶芽时,总控制不好力道。

午间歇工时,他坐在茶垄边,看着自己那双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苦笑。这双手,杀过敌,握过刀,沾过血,如今却连一片茶叶都采不好。

“赵大哥。”

臻多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提着一个竹篮,篮里是记账用的笔墨和干粮。陈头允许他偶尔上山核对茶青品质,他便借机来看赵泓。

“你怎么来了?”赵泓起身。

“看看你。”臻多宝在他身边坐下,取出水囊递过去,“喝口水。”

赵泓接过,仰头灌了几口。水是山泉水,清冽甘甜。

“采得怎么样?”臻多宝看向他的竹篓。

赵泓摇头:“不成样子。”

臻多宝笑了,从竹篓里捡起一片他采的茶芽。芽头已经被捏得发黑,汁液渗出,染绿了指尖。

“来,我教你。”臻多宝放下竹篮,走到一株茶树前,示意赵泓过来。

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一枚嫩芽的根部。手指修长白皙,在翠绿的茶叶映衬下,像是玉雕的。

“你看,”他轻声说,声音柔和得像在讲一个秘密,“指尖轻提,如拈花,如抚琴,如……”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泓,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如触爱人之唇。”

赵泓的耳根瞬间红了。

臻多宝却不给他害羞的时间,继续道:“力道要轻,要柔,感觉到芽茎在指尖微微一顿,便提起。不能掐,不能扯,更不能捏。”

他示范了几次,动作流畅优美,像在舞蹈。嫩芽轻轻落入掌心,完整,饱满,芽尖的绒毛都未损伤。

“试试。”他将位置让给赵泓。

赵泓深吸一口气,学着臻多宝的样子,弯腰,伸手,捏住一枚嫩芽。他放轻力道,指尖传来茶芽细微的触感,嫩,脆,带着生命的颤动。

轻轻一提。

茶芽完整地落在掌心,芽尖朝上,像一枚小小的绿玉簪。

“成了。”臻多宝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亮。

赵泓也笑,将那枚茶芽小心放入竹篓。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虽然仍慢,但不再损坏。

午后的阳光透过茶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两人一教一学,身影在茶垄间移动,时而靠近,时而分开。赵泓渐渐掌握了要领,竹篓里的茶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

偶尔,他们的手指会碰到一起。赵泓的手粗糙温热,臻多宝的手微凉细腻,触碰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然后若无其事地分开。

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像春茶在阳光下慢慢舒展,像山泉在石缝间缓缓流淌,无声,却不可阻挡。

申时收工,赵泓的竹篓装了七成满。虽然仍比不过老茶工,但已大有进步。下山时,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臻多宝与他并肩而行,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阶上交叠,融合。

“明日还来教我?”赵泓问。

“嗯。”臻多宝点头,“直到你出师。”

三、竹寮夜话

茶山的生活规律而艰辛。

寅时起床,喝碗盐茶粥,背上竹篓上山。辰时到午时采茶,午时歇工一个时辰,接着采到申时。下山后交茶青,记账,吃晚饭,戌时熄灯睡觉。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赵泓很快适应了这种节奏。他的伤在劳作中慢慢愈合,腿不再跛,背上的痂脱落,露出粉红色的新肉。皮肤晒成古铜色,手上的老茧更厚了,但采茶的手法日渐娴熟,每天能采二十斤以上,在采茶工里算中等。

臻多宝的伤也好转了些。记账房的工作相对清闲,他只需在每天收工后核对茶青斤两,记录在册。闲暇时,他帮陈头整理历年账目,将那些混乱的流水账梳理得井井有条,陈头对他越发器重。

但咳嗽仍不见好。每到夜里,竹寮里总会响起他压抑的咳声,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赵泓躺在他身边,听着那咳嗽,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生疼。

这夜,咳声又起。

赵泓起身,摸黑找到水囊,递过去:“喝口水。”

臻多宝接过,喝了几口,咳嗽稍缓。月光从竹墙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额角有细密的冷汗。

“没事……”他哑声道,“老毛病了。”

赵泓伸手探他额头,触手滚烫:“又发热了。”

“嗯。”臻多宝闭上眼,“睡一觉就好。”

但赵泓知道不会好。这些日子,臻多宝的发热越来越频繁,咳嗽越来越重,有时痰中带血丝。他需要大夫,需要好药,需要静养。可在这茶山里,什么都没有。

“明天我去找陈头,请个大夫。”赵泓说。

“别。”臻多宝抓住他的手腕,“大夫一来,必要问来历。我们经不起查。”

“可你这样……”

“死不了。”臻多宝笑了,笑容虚弱但坚定,“在汴京那么难都熬过来了,这点小病算什么。”

赵泓沉默。他在黑暗中看着臻多宝,看着那张被病痛折磨却依然温和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想护他周全,想让他过安稳日子,可现实总是残酷。

“赵泓。”臻多宝忽然轻声唤他。

“嗯?”

“手伸过来。”

赵泓伸出手。臻多宝摸索着握住,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是几个字:我没事。

赵泓反手握紧,将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急促,像要冲出胸膛。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在黑暗中静静躺着。寮内鼾声四起,梦呓声声,但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良久,臻多宝又咳了几声,忽然说:“赵泓,我给你挑挑手上的茶刺吧。”

“什么?”

“采茶工的指尖常有茶刺,细小的木刺扎进肉里,久了会发炎。”臻多宝坐起身,摸到火折子,点亮床边的小油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臻多宝拉过赵泓的手,就着灯光细看。果然,手指关节处、指腹上,扎着许多细小的茶刺,有些已经红肿。

他从枕下摸出一根针——是缝补衣服用的,在火上烤了烤,然后低头,专注地为赵泓挑刺。

灯光将他的侧影投在竹墙上,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动作很轻,很慢,针尖精准地挑出每一根刺,然后轻轻挤压,挤出渗出的血珠。

赵泓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头涌起一阵暖流。这双手,曾经执掌宫廷器用,曾经笔录先帝遗诏,曾经在算盘上拨动千金,如今却握着一根缝衣针,为他挑着微不足道的茶刺。

“疼吗?”臻多宝问。

“不疼。”赵泓摇头。

一根,两根,三根……臻多宝挑得很仔细,每一根都不放过。偶尔,他的指尖会碰到赵泓的皮肤,微凉,轻柔,像羽毛拂过。

油灯的火苗跳跃,将两人的剪影投在墙上。两个影子靠得很近,头几乎挨着头,手握着手的轮廓在墙上放大,变形,最后融在一起,像交颈的鸳鸯。

赵泓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陇右的军营里,有个老兵说过:这世上最难得的,不是山盟海誓,而是有人愿意在深夜为你挑灯挑刺,有人愿意在你病时彻夜守候。

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好了。”臻多宝放下针,轻轻吹了吹赵泓的手指,“明日采茶时小心些,别太用力。”

“嗯。”赵泓应着,却没有收回手,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两人就着灯光对视。油灯的光晕染开,柔和了轮廓,温暖了眼神。空气中弥漫着茶叶的清香、灯油的焦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睡吧。”良久,臻多宝轻声说。

他吹熄油灯,重新躺下。赵泓也躺下,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臻多宝的身体微凉,但在他怀里渐渐暖和起来。

“赵泓。”臻多宝在他胸前闷声说。

“嗯?”

“等攒够了钱,我们买块地,自己种茶,自己制茶。不做贡茶,不做商品茶,就做我们自己喝的茶。”

“好。”

“茶山要向阳,要有山泉,要种几株梅树。春天采茶,秋天收梅,冬天围炉煮茶赏雪。”

“好。”

“还要养只猫,黄色的,胖乎乎的,趴在茶席上晒太阳。”

“好。”

赵泓一一应着,声音温柔得像在承诺。他知道这些愿景遥远,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实现。但此刻,在这简陋的竹寮里,在彼此的体温中,他愿意相信,也愿意许诺。

臻多宝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均匀。赵泓搂着他,听着他的心跳,听着窗外的虫鸣,听着远山的夜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夜色深沉,茶山寂静。

而两个相依为命的人,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找到了暂时的安宁。

四、月下剑舞

然而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五月初三,赵泓病倒了。

连日的劳累加上旧伤未愈,他染了风寒,高烧不退。陈头怕传染,将他挪到祠堂边的杂物间隔离——那是堆放破旧农具的地方,阴暗潮湿,只有一扇小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一人之下:请灵,请烛龙
一人之下:请灵,请烛龙
“请灵上身?你是拘灵遣将的传人?”斩谪:“不是。”“不对劲,你这外形……是烛龙??”“你拘了烛龙做你的灵?不可能!山海经异兽早灭绝了!”斩谪:“额,,,”斩谪闻言稍稍施展了一下手段。几百只神兽虚影浮现。“白泽……九凤……穷奇……应龙……相柳,你你你……,我不打了,我投降。”【喜欢山海经没看过一人之下的不影响观看】————————————斩谪持先天异能『炁海兽冢』!能看到现代动物体内残留的《山海经
正危
名侦探柯南之缺月
名侦探柯南之缺月
黑袍,长发,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走在大街上,他只是一个木得感情的送盒饭的。吃过他的外卖,就该领盒饭了。北风把刀收了回去。“唉,柯南昨晕了?”北风懵逼的顺走了柯南和他的电话。月色朦胧。北海道的夜晚,风吹的蛋疼。晕迷的柯南一次又一次在风中凌乱。北风:“我是个好人!”北风:“我说真的!”柯南已经晕死过去,倒在了他的怀里。惊鸿一面,看破不说。交织的人生似阑珊人海中的擦肩。离去那日你没有回头,再次相遇我不
璃月浅
穿越战国当剑豪,一枪崩碎武士道
穿越战国当剑豪,一枪崩碎武士道
李武的剑道修行守则:第一,能开枪就绝不拔刀。第二,战斗中适时辱骂对手,有益身心健康。第三,若是拔刀,八百万神明皆可斩!……李武穿越战国末期,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剑豪宫本武藏。好消息:开局有外挂——「鬼神像:八幡武神」,只要参与武士对决,就可以获得【武技】【武具】【武魂】的升级;坏消息:开局背上血债被追杀,李武在各方势力间周旋,却发现似乎所有人都想杀了自己。这世界对于李武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谜题,于是他找
非李普
斗罗:蓝银草只有一个魂技
斗罗:蓝银草只有一个魂技
穿越斗罗大陆觉醒唐三同款武魂蓝银草,出现和九心海棠武魂一样的缺陷,只有一个魂技,嘿嘿!那么在下就不客气了,让时间变成蓝银草的世界吧。万年过去了……时间留下了我的足记,可为什么还是这么压抑呢?天道有缺就补上...我就是天...
湖底青山
斗罗之开局银龙王
斗罗之开局银龙王
正在家里看火影的林然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斗罗世界。系统:可赠送火影外挂一份,请选择!林然:我要人柱力,给我弄个人柱力外挂。系统:开始抓取斗罗界最强魂兽!抓取失败,抓取失败,抓取失败,抓取失败,抓取失败!林然:你到底行不行?系统看着护在金龙王旁边的唐三等人一脸的生无可恋。抓取成功!获得银龙王!林然:你耍我!这是最强魂兽?系统:不,我没有!林然:放屁!有了金龙王,古月娜不就是买挂送的吗?还是倒贴的那种
邪炎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