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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青铜甲士踏着青石阶梯一步步走下,每步都让冰面震颤,裂纹蛛网般蔓延。他拖着的瘦商人尸身在阶上留下暗红的血痕,在幽绿古城光影映照下,格外触目惊心。李不言握紧“寒渊”,体内七十二处星窍疯狂运转,方才“万古冰河”耗去大半真气,此刻丹田几近空乏。而面前这位青铜甲士散发的气息,如山如岳,确凿无疑是筑基期。
凝脉对筑基,隔着一重大境界,如隔天堑。
“寒梅宗……余孽……”青铜甲士终于踏到冰面,覆面盔下那双幽绿火焰般的眼睛死死锁定李不言,“当诛……”
话音未落,青铜甲士动了。
没有花哨,只是简简单单一斧劈来。锈迹斑斑的战斧在幽绿光影中拖出残影,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李不言瞳孔骤缩,这一斧看似缓慢,实则封死了他所有退路。斧未至,森然杀气已如实质,压得他呼吸滞涩,体表“冰晶铠”咔咔作响,浮现细密裂痕。
不能硬接!
李不言身形急退,同时“寒渊”斜撩,剑尖精准点在斧刃侧面。“铛!”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一股磅礴巨力沿剑身传来,李不言虎口崩裂,鲜血迸流,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冰面滑出十余丈,堪堪在冰窟边缘停住。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血液落在冰面,迅速凝结成红色的冰晶。
好强的力量!李不言心中骇然。方才那一剑,他已用上“卸”字诀,想将斧力引偏,可青铜甲士的真气凝练如铁,竟顺着剑身反震回来,若非他退得快,此刻怕是已筋断骨折。
青铜甲士缓缓收回战斧,幽绿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讥诮。他再次迈步,这次速度更快,冰靴踏碎冰面,身形化作一道青铜残影,瞬间跨越十丈距离,战斧横斩,要将李不言拦腰斩断!
李不言来不及起身,只能就势翻滚。“轰!”战斧斩在他身侧冰面,碎冰如暴雨般激射,其中几块打在他背上,虽有“冰晶铠”防护,仍疼得他闷哼一声。他趁机弹起,身形如游鱼般滑开,同时反手一剑,刺向青铜甲士腋下盔甲连接处。
“叮!”剑尖刺中,竟发出金铁交鸣,只在青铜上留下一点白痕。这盔甲坚硬得不可思议!
青铜甲士回手一斧,李不言急忙撤剑格挡。“铛铛铛!”瞬息间,斧剑相击十余次,每一次碰撞,李不言都气血翻腾,手臂酸麻。他完全处于下风,只能凭借《玄冰星窍诀》带来的敏锐感知和灵活身法,在斧影中腾挪闪避,险象环生。
这样下去不行!李不言心念电转。对方修为高出他一个大境界,真气质量、力量、速度全面碾压。更麻烦的是,这青铜甲士战斗经验极为老辣,每一斧都简练有效,封死他所有反击可能,分明是身经百战的沙场宿将。
必须想办法靠近冰碑,插入“破煞针”!
李不言目光扫过青铜甲士身后那座泛着绿光的冰碑。此刻两者相距约二十丈,中间隔着青铜甲士这座大山。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残余真气疯狂注入“寒渊”,剑身幽蓝光芒再盛——
“玄冰剑诀,第三式,冰河倒挂!”
剑光如瀑,自下而上撩起,所过之处,冰面隆起一道丈许高的冰墙,如冰川倒卷,撞向青铜甲士。这招不求伤敌,只为阻敌。
青铜甲士不闪不避,战斧竖劈。“轰隆!”冰墙应声炸裂,碎冰四溅。但李不言要的就是这瞬息间隙!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绕过青铜甲士左侧,直扑冰碑。
“想走?”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不言心中一凛,余光瞥见一道青铜残影已追至身后,战斧带起凄厉风声,直劈他后心!这一斧更快、更重,斧未至,凌厉的劲风已刺得他背心生疼。
躲不开了!
生死关头,李不言脑中一片空明。师尊的教诲、十年苦修、北域风雪、湖底古城……无数画面在脑中闪过,最终定格在《玄冰星窍诀》中一句深奥口诀:“星窍相连,如穹顶繁星,一窍动,则诸窍应……”
他福至心灵,不再躲避,反而将最后真气尽数灌入剑中,回身一剑,不守不攻,直刺青铜甲士覆面盔的眼部!
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铛——噗!”
战斧劈在李不言左肩,“冰晶铠”应声破碎,斧刃入肉三寸,鲜血狂喷。而“寒渊”剑尖,也刺入青铜甲士左眼窟窿,幽蓝剑气顺着眼眶贯入!
“呃啊——!”青铜甲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战斧抽回,带起一蓬血雨。李不言被巨力震飞,重重砸在冰碑基座上,口中鲜血狂涌,左肩伤口深可见骨,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但他顾不得伤痛,强撑着起身,望向青铜甲士。
青铜甲士踉跄后退几步,左手捂住左眼,指缝间有幽绿的“血液”渗出——那不是血,而是凝如实质的阴气。他右眼的幽绿火焰疯狂跳动,死死盯着李不言,杀意如有实质。
“你……伤了我……”青铜甲士的声音更加嘶哑,“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
李不言咳着血,背靠冰碑,勉强站直身体。方才那一剑,他福至心灵,在出剑瞬间,体内七十二处星窍同时震颤,剑气威力暴增数倍,这才能破开青铜甲士防御。但他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左肩重伤,真气彻底枯竭,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前辈……”李不言喘息道,“晚辈无意与前辈为敌……只想加固封印,阻止古尸苏醒……”
“封印?”青铜甲士放下左手,左眼窟窿中幽绿光芒黯淡,但右眼火焰更盛,“你知道这封印封的是什么吗?”
“一具……上古大能的遗体?”
“遗体?”青铜甲士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那是‘冥主’的一缕分神!当年冥主欲吞噬北域,化为冥土,是寒梅宗举全宗之力,以血髓古茶为引,布下‘寒梅封天阵’,将其分神镇压在此。可三百年过去,阵法之力渐衰,冥主分神即将破封而出!”
他指向湖心洞开的城门:“看见了吗?城门已开,冥主分神正在苏醒。它需要一具肉身,才能完全降临世间。而你——”青铜甲士的目光如冰锥刺来,“身怀血髓玉,修有《玄冰星窍诀》,正是最佳的容器!”
李不言心中剧震。守墓人只说古尸,未提“冥主分神”。若真如此,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
“前辈既是守阵之人,为何要阻我加固封印?”李不言问。
“因为封印已到极限,加固无用。”青铜甲士缓缓举起战斧,“唯一的办法,是在冥主分神完全苏醒前,毁去血髓古茶,断了它降临的媒介。而血髓古茶的母树,就在城中阵眼处。”
他踏前一步:“但城门已开,城中阵灵已受冥主分神操控,我进不去。你身怀血髓玉,可暂时蒙蔽阵灵感知,是唯一能进城毁茶之人。可你修为太低,进城必死,反而可能成为冥主容器。所以……”
青铜甲士眼中幽绿火焰暴涨:“我在此截杀你,既是为阻止你成为容器,也是为逼你离开。走吧,趁冥主分神尚未完全苏醒,离开镜湖,永远别再回来!”
原来如此。李不言恍然。青铜甲士并非要杀他,而是要逼他知难而退。可他能退吗?师尊的任务、寒梅宗的秘密、自身的因果……还有怀中那枚发烫的血髓玉佩,都在告诉他,此间事,避无可避。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李不言抹去嘴角血迹,艰难站直,“但有些事,必须去做。还请前辈……让路。”
青铜甲士沉默良久,幽绿的眼眸中火焰明灭不定。最终,他缓缓放下战斧:“你既执意赴死,我不拦你。但过了我这关,城中还有更多凶险。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