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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竟转身,拖着战斧,一步步走向冰窟深处,消失在城门洞开的黑暗中。
李不言愣了愣,没想到青铜甲士竟真的让路了。他稍作调息,从怀中取出守墓人所赠的“破煞针”,看向冰碑。
碑身刻满古篆,中心处那个梅花凹槽,在幽绿光影中格外醒目。李不言咬破右手中指,以血涂满“破煞针”,然后将其对准凹槽,缓缓插入。
“破煞针”入槽的刹那,异变陡生!
冰碑剧烈震颤,碑文逐一亮起,从底部开始,如点燃的灯盏,迅速向上蔓延。每亮起一个字,就有一股磅礴的阴寒之气从碑中涌出,却被“破煞针”中心的血线牵引,注入针体。针身越来越亮,那缕血线如活物般扭动,竟隐隐发出龙吟之声。
与此同时,李不言怀中的血髓玉佩烫得惊人,与他心血相连的感觉愈发强烈。他福至心灵,将玉佩贴在冰碑上。玉佩触碑的瞬间,碑文光芒大盛,一道信息流顺着玉佩涌入他脑海——
那是《玄冰星窍诀》的后续功法!不,不止,还有寒梅宗的传承秘法,以及关于“冥主”的更多秘辛!
原来,《玄冰星窍诀》并非只有七十二窍。在七十二窍之上,还有三十六“天窍”,合共一百零八窍,对应周天星斗。若能开满一百零八窍,便可筑就“周天道基”,是筑基境中最完美的道基之一。而寒梅宗历代宗主,皆以“周天道基”筑基,故能威震北域。
但开天窍需特殊契机,更需海量资源。寒梅宗之所以选择在雪岭之巅立宗,便是因为那里有一口“冰髓灵泉”,泉眼深处孕育着“冰髓魂液”,是开辟天窍的至宝。而血髓古茶,便是以冰髓魂液浇灌,方能生长。
至于冥主,乃是上古时期一位修炼至阴邪道的大能,其本体早已飞升(或陨落),但留下一缕分神在北域,欲将北域化为冥土,以无尽阴气滋养自身,图谋复生。三百年前,冥主分神即将苏醒,寒梅宗举全宗之力镇压,却低估了分神威力,最终只能以全宗弟子血肉魂魄为祭,才勉强封印。
如今三百年过去,封印将破。而要彻底消灭冥主分神,需以血髓古茶叶为引,配合完整的《玄冰星窍诀》,催动“寒梅封天阵”的最强变化——“冰封万古”,将冥主分神连同古城一起,永封于时空裂隙。
但施展“冰封万古”,需至少筑基修为,且需在阵眼处,以自身为引,点燃生命与神魂……
信息流至此中断。
李不言收回玉佩,面色凝重。原来寒梅宗覆灭的真相竟是如此,而彻底解决冥主分神的方法,竟是要牺牲施术者的生命与神魂。
他望向洞开的城门。门内幽深,仿佛巨兽之口。子时三刻将至,他必须进城,取血髓古茶叶,再做打算。
但首先,他需要恢复伤势,最好能开辟一两个天窍,增强实力。可在此地修炼,太过凶险。
正犹豫间,冰碑忽然射出一道白光,照在他身上。白光温暖,如冬日暖阳,左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竭的真气也在迅速恢复。更神奇的是,他体内七十二处星窍在白光照射下,竟开始自行运转,吞吐着精纯的冰寒灵气。
这是……冰碑在助他疗伤修炼?
李不言当即盘膝坐下,运转《玄冰星窍诀》。在白光辅助下,真气恢复速度快了十倍不止,且更加精纯。他尝试按照脑海中新得的功法,冲击第七十三处窍穴——那是第一个“天窍”,位于眉心祖窍之上,名为“紫府窍”。
一次、两次、三次……
真气如潮,不断冲击紫府窍的壁垒。寻常修士冲击窍穴,需小心翼翼,以免损伤经脉。但在白光笼罩下,李不言完全无需顾虑,可以全力施为。
不知过了多久,“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屏障被冲破。紫府窍洞开,一股比星窍精纯数倍的冰寒真气自窍中涌出,流转全身。李不言只觉灵台清明,感知敏锐了数倍,连远处雪花飘落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他继续冲击第七十四窍“玉枕窍”、第七十五窍“天柱窍”……
当第七十八窍“神庭窍”洞开时,白光忽然消散。李不言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虽然修为仍是凝脉圆满,但真气质量、总量,都比之前强了三成不止。更重要的是,六大天窍洞开,他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对自身真气的掌控,都达到了新的层次。
此刻再对上青铜甲士,虽仍不敌,但至少有了周旋之力。
他起身,望向湖心城门。子时将至,城门内的幽绿光芒开始有规律地明灭,仿佛在呼吸。
该进城了。
李不言握紧“寒渊”,最后看了一眼冰碑。碑文已恢复平静,唯有“破煞针”仍在原位,针身血线缓缓流转。有它在,封印至少能撑到天明。
他转身,迈步走向冰窟,踏上青石阶梯。
阶梯冰凉,布满青苔。两侧是幽深的湖水,水中偶尔有巨大的阴影游过。越往上走,城门洞开处涌出的阴气越重,仿佛踏入冰窖。怀中的血髓玉佩再次发烫,但与之前不同,此次烫中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阶梯尽头,城门在望。
高约三丈的青石门洞,门内漆黑,唯有点点幽绿光点飘浮,如坟地鬼火。李不言在门前驻足片刻,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
黑暗瞬间将他吞噬。
但下一刻,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条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街道两侧是古朴的楼阁店铺,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只是蒙着厚厚的灰尘。街上空无一人,唯有幽绿的光点在空中飘浮,照亮这座死寂的古城。
抬头看天,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这里似乎自成一界,与外界隔绝。
李不言沿街前行。脚下青石缝隙中生着暗绿色的苔藓,踩上去软滑无声。两侧店铺门板半掩,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堆积的货物早已腐朽,只剩残骸。
走了一炷香时间,街道前方出现一座广场。广场中心,矗立着一株巨树。
那树高达十丈,树干需三人合抱,通体呈暗红色,树皮皲裂如龙鳞。树枝光秃,没有一片叶子,却在枝头挂着数十个拳头大小、血红色的果实,形如茶花,在幽绿光点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血髓古茶树!
而在树下,盘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李不言,身穿残破的白袍,长发披散,一动不动,仿佛已坐化了无数岁月。但李不言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比青铜甲士更甚。
似乎察觉到有人到来,那人缓缓转过头。
一张苍白如纸、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映入李不言眼帘。而那双眼睛,竟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眼白,宛如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