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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的影子在石壁上晃了晃，那对角还没散。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前方，洞里黑得像是被墨汁泡过，只有墙上那些符文幽幽地亮着，蓝得发紫，像半夜没人看的炉火。
“我刚才是不是长角了？”他问。
“你一直长得像头倔驴。”灵悦跟上来，手按在裂铜铃上，铃身微颤，像是在打嗝，“但现在不是讨论你颜值的时候——这地方不欢迎活人。”
霜月没说话，剑尖朝前一递，寒气刚冒头就被石壁吸了个干净。她皱眉，收了力，只将剑横在身前，随时能出鞘。
三人往前走，脚步声果然没了，踩在碎石上像踩在棉花里。灵悦的影子贴在墙上，尾巴一甩一甩，她回头瞪了一眼：“谁多长了点东西？”
“你。”萧逸和霜月同时说。
“你们俩有病。”灵悦翻白眼，“我这是艺术变形！”
萧逸没接话，手里的剑忽然热了一下。他低头看，剑身上的符文正和墙上的对上了节奏，一明一灭，像在打暗号。他咬住草茎，往前迈了一步，剑尖轻点地面，一道微光顺着石缝爬了出去，照亮前方一小段路。
“它认我。”他说。
“那你是不是还得跟它拜把子？”灵悦嘀咕。
光路尽头，一座石台静静立着，上面搁着个箱子。黑底金纹，四角包铜，像是哪个老财主下葬时忘了带走的压箱底宝贝。箱子四周刻满了符文，层层叠叠绕成锁链状，还在缓缓流动，仿佛活的一样。
“这年头连箱子都带防撬系统？”萧逸走近两步，剑光一照，符文立刻亮了几分，像是被戳中了痒处。
霜月伸手想碰，指尖刚触到符文圈，一股力道猛地把她弹开，连退三步才站稳。她甩了甩发麻的手：“有反应，但不是攻击。”
“是面试。”灵悦凑过来，“你没通过。”
萧逸盯着那圈符文，忽然觉得脑子里有点发烫。那些闪过的画面——龙影、黑棺、哭声——又来了，但这次节奏变了，和符文的明灭完全一致。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手直接按了上去。
疼。
像有无数根针顺着掌心往骨头里钻。血渗出来，顺着符文的纹路流，可没被吸收，反而像融进去了。那些画面猛地炸开：九龙盘棺，血光冲天，一个少年跪在祭坛中央，双手高举一物，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话。
“不是字……”萧逸咬着牙，草茎差点咬断，“是记忆。这玩意儿在等认识它的人。”
话音刚落，符文锁链开始松动，蓝光渐转为金，一圈圈褪去，像是解开了什么封印。
“你可真会认亲。”灵悦松了口气，“下次别认这么疼的。”
“闭嘴。”萧逸喘着气，手还在发抖，“最后一道锁，得三个人一起。”
“我出力，你出嘴，霜月出剑？”灵悦问。
“你出铃。”萧逸把裂铜铃从她腰带上解下来，套在自己手腕上，“它记得我的节奏。”
铃身一震，果然跟着他的心跳轻轻晃。灵悦瞪眼：“你偷我铃？”
“借。”萧逸咧嘴，“回头还你，带利息。”
霜月站到石台左侧，指尖凝出一缕剑气，点在符文链的节点上。灵悦把手贴在石台边缘，引动铃中残震。萧逸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最后一道锁上。
轰——
一声闷响，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符文锁链彻底崩解，金光炸开又收回，宝箱的盖子缓缓掀开。
一道金蓝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照得整个洞穴亮如白昼。箱子里躺着一柄短刃，非金非玉，刃身刻着九龙缠绕的纹路，微微脉动，像在呼吸。
“这玩意儿……是活的？”灵悦往后缩了半步。
“心跳频率跟你一样。”萧逸伸手要拿。
“你刚吐过血。”霜月突然开口，“万一是认血不认人呢？”
萧逸手停在半空。
短刃忽然轻轻一震，刃尖转向他，纹路亮了一下。
“它说它认你。”灵悦盯着那光，“还说你口气有点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