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宋边军:带水浒名将进庙堂
- 穿越到水浒世界里北宋末年,身为种家将——种师道的族侄。截胡林冲、柴进、关胜、呼延灼等人的梁山之路。落草为寇岂无遗憾?朝堂之争、海上之盟、地方起义、东京保卫战、靖康耻……既然是水浒世界,诸位好汉不如随我登上庙堂,驱蛮夷,安华夏。
- 南山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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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身后跟着一名神色倨傲的文官,正是此次的宣抚使、礼部侍郎郑元。
而在一行人最后,跟着一个穿着不合身干净衣服、面色惨白、眼神躲闪的中年人,正是周炳良。
他看到堂上端坐的苏明远和游一君,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但随即又强自挺直,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恐惧和怨毒的神色。
“圣旨到!河朔都统李为君及以下诸将接旨!” 宦官尖细的声音响起。
众人齐刷刷跪下。
圣旨先是例行公事地褒奖了河朔将士固守疆土之功,尤其肯定了苏明远、雷大川等人在细沙渡的血战。
然而,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 然,赏功罚过,乃朝廷法度。据查,黑云隘防御使周卓,未经都统府明令,擅离防区,驰援细沙渡,虽情有可原,然法理难容!河朔都转运副使冯敬,调度粮秣,虽有功绩,然程序失当,亦有稽越之嫌!着即免去周卓黑云隘防御使、冯敬都转运副使之职,即刻回京,听候吏部与枢密院另行叙用!”
旨意一出,满堂皆惊!
周卓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冯敬亦是脸色一白,身体微颤。
圣旨并未结束,继续宣道:“…… 另,擢升原细沙渡防御使苏明远为从四品宣威将军,仍领细沙渡防务。原宁远都尉游一君,擢升为正五品宁朔将军,协助都统处理军务。特遣礼部侍郎郑元为河朔宣抚使,全权协调河朔一应军政要务。原录事参军周炳良,身陷敌营,忠贞可嘉,着其在宣抚使麾下听用,戴罪立功!”
这道任命,如同一道无声的对抗,在堂内炸响!
“参赞机宜,协理文书”?这分明是将游一君从掌控实权的都指挥副使、代都虞候,一撸到底,变成了宣抚使身边一个无兵无权的幕僚文书!所谓的 “宁朔将军”,不过是个毫无意义的散官头衔!
李为君猛地睁开半阖的眼,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怒容。他亲自任命、用以稳定河朔局面的副手,竟被朝廷一纸诏书轻飘飘地剥夺了职权!
这旨意,分化拉拢,意图再明显不过!
重罚了擅自行动的周卓和 “程序失当” 的冯敬,调整了苏明远和游一君的官阶,却又空降一个 “全权协调” 的宣抚使,还将臭名昭着的周炳良塞了回来!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游一君在心中默念,脸上依旧平静,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朝廷这是要直接插手河朔,削除苏明远的羽翼!
周卓再也忍不住,梗着脖子吼道:“天使!末将不服!当日细沙渡危在旦夕,若等都统府文书,城池早破!末将何错之有?!”
宣抚使郑元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周将军,朝廷法度岂容儿戏?若人人皆以‘情有可原’为由擅自行事,还要都统府、要朝廷何用?尔等边将,莫非欲效安史旧事乎?!”
一句 “安史旧事”,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苏明远脸色铁青,想要开口争辩,却被游一君用眼神死死按住。
游一君微微摇头,示意他此刻冲动无益。
李为君面色阴沉,他虽年老,却不糊涂,如何看不出这旨意背后的玄机?
但他身为都统,无法公然抗旨,只得沉声道:“臣等…… 接旨,谢恩。”
周炳良见大局已定,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上前一步,对着苏明远和游一君,阴阳怪气地说道:“苏将军,游将军,别来无恙啊?在下在匈奴营,可是日日‘惦念’二位。若非二位‘督促’得力,在下也不至于…… 呵呵,如今能在宣抚使麾下效力,定当尽心竭力,以报朝廷恩德,也好好‘协助’二位将军。”
他把 “督促” 和 “协助” 咬得极重,怨毒之意毫不掩饰。
苏明远目光如冰,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股沙场淬炼出的杀气,让周炳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别开了脸。
郑元满意地看着眼前局面,拂袖道:“好了,旨意已宣,诸位各安其职吧。周卓、冯敬,即刻交接印信,随本官安排回京。苏将军,游将军,还望二位精诚合作,莫负圣恩。”
他特意看了游一君一眼,“游将军身体似乎不适,更要好生将养,河朔军务繁杂,自有本官与苏将军分担。”
一场风波,看似以朝廷的强势介入和周炳良的 “荣归” 暂告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河朔的暗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汹涌了。
周卓被剥夺兵权,冯敬被调离转运要害,苏明远和游一君虽升官,却被架在了火上,身边还多了郑元这个掣肘和周炳良这根毒刺。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回到暂居的院落,苏明远忍不住愤懑地吟道,他猛地一拳砸在院中的石桌上,“朝廷这是自毁长城!周将军、冯大人何罪之有?!”
游一君坐在石凳上,脸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
他轻轻咳嗽着,声音却异常冷静:“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明远,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王冀此举,意在削枝强干,为他王家子弟铺路。周炳良不过是一颗棋子,用来恶心我们,并牵制王冀。”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明远:“越是此时,越需沉住气。周将军、冯大人回京,未必是坏事,至少暂时安全。你在细沙渡,根基已成,郑元初来乍到,想要完全架空你,也非易事。关键在于,我们能否在接下来的对匈奴战事中,继续掌握主动。”
“大哥的意思是?”
“耶律揽熊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游一君分析道,“朝廷此举,在他看来,正是机会。他定会再次发动进攻,试探我们的虚实,也试探朝廷的反应。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动手之前,利用现有条件,尽快完成细沙渡的防御加固和新兵整训。同时……”
他压低声音,“对周炳良,严密监控,但要外松内紧。他与匈奴军必有勾结,这是我们的隐患,但若利用得好,或许也能成为我们反制的一步棋。”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明白了。我明日便返回细沙渡。只是大哥你在此处,郑元和周炳良……”
游一君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苍凉与决绝:“我一个‘病弱’之身,他们暂时还不会如何。况且,李都统尚在,他们也不敢太过分。你且放心去,‘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这河朔的天,还塌不下来。”
他看着苏明远,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许:“记住,无论朝廷如何,无论身边有多少明枪暗箭,守住细沙渡,护住河朔百姓,才是你我身为军人的本分。只要我们在前线站稳脚跟,手握战功,京城里的那些魑魅魍魉,便不敢轻易动我们。”
苏明远重重点头,胸中的郁结之气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责任感。
他知道,未来的路更加艰难,但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苏明远握紧腰间的剑柄,声音铿锵,“大哥,保重!细沙渡,就交给我了!”
夜色中,两位生死与共的兄弟,一个返回烽火前沿,一个坚守风波中心,为了共同的道义与责任,再次踏上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