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宋边军:带水浒名将进庙堂
- 穿越到水浒世界里北宋末年,身为种家将——种师道的族侄。截胡林冲、柴进、关胜、呼延灼等人的梁山之路。落草为寇岂无遗憾?朝堂之争、海上之盟、地方起义、东京保卫战、靖康耻……既然是水浒世界,诸位好汉不如随我登上庙堂,驱蛮夷,安华夏。
- 南山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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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厉沉吟。理智告诉他应该谨慎,但另一个声音在耳边咆哮:三十万大军,怕什么埋伏?就算有埋伏,碾过去便是!此战若能全歼秦川部、生擒秦川,他在凌风心中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追。”他最终下令,“但前军保持阵型,中军缓进,后军留守谷口。我倒要看看,赵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命令传下,前军五万人率先入谷。独孤厉率中军十万随后,后军十五万在谷外扎营,守住退路。
很稳妥的安排。但他不知道,就在他踏入谷口的那一刻,西面三十里外的山坳里,许洛正看着面前的沙漏。
最后一粒沙落下。
“放狼烟。”许洛下令。
三道红色烟柱冲天而起,在灰白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与此同时,万人坑上游十三道拦水坝旁,三千工兵同时挥动铁锹。尘封三百年的闸门,即将再次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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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内,秦川看到了红色狼烟。
“撤!向西面高地撤!”他大吼。
四千残兵立刻转向,向谷内西侧一处陡坡冲去。那里看起来只是普通山壁,但山壁后藏着许洛提前开凿的密道——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但那是唯一的生路。
“将军!独孤厉的前军追上来了!”
秦川回头,只见谷道中黑压压的凌风军如潮涌来,最近的距离已不足百丈。若全军都撤,时间不够。
“陌刀队!”秦川举刀,“随我断后!”
两千三百陌刀手齐刷刷转身,重甲铿锵,在狭窄的谷道中结成三排刀墙。这是陌刀队最经典的“叠浪阵”,一排放倒,二排补上,三排蓄力,如此往复,直到战至最后一人。
“将军!您先走!”副将急道。
“放屁!”秦川啐了一口血沫,“陌刀队是我带出来的,要死,我死第一个!”
凌风军前锋已至。
“放箭!”
箭雨泼洒,陌刀队重甲叮当作响,有人倒下,但阵型不散。
“进!”秦川陌刀前指。
第一排陌刀手齐步上前,长柄陌刀划出整齐的弧光,斩马腿、破盾阵、碎人甲。狭窄的谷道成了绞肉机,凌风军前排如割麦般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涌来。
杀。不停地杀。
秦川的陌刀已经卷刃,他夺过敌人的长矛继续捅刺。左肩中了一箭,他折断箭杆继续挥刀。右腿被砍了一刀,他单膝跪地,仍将陌刀横扫,斩断三名敌兵的小腿。
血浸透了重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渐渐听不见声音,眼前只剩下血色。身体机械地挥砍、格挡、突刺,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但意识却异常清醒——他在数,数自己杀了多少人。十个,二十个,三十个……若能杀够一百个,这辈子就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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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密道口要关了!”身后传来嘶喊。
秦川回头,看到最后几个陌刀手正退入山壁缝隙。西面高地上,许洛的人已经拉起了绳索。
“走!”他大吼,“都走!这是军令!”
剩下的百余名陌刀手含泪撤退。
秦川独自站在尸山血海中,面对着源源不断的敌军。他忽然笑了,笑得释然。十年征伐,从流亡罪人到西朝大将,值了。
独孤厉在亲卫簇拥下策马而来,看到这个浑身浴血仍屹立不倒的敌将,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降吧,秦川。”他朗声道,“我敬你是条汉子,降了,我保你不死。”
秦川用陌刀撑起身体,咧嘴一笑,满口是血:“独孤屠,你听好了——西朝没有降将,只有死士。”
话音未落,他忽然扯下腰间的一串竹筒——那是许洛给他的最后礼物:火药。
“不好!散开!”独孤厉大惊。
但晚了。
秦川用尽最后力气,将竹筒砸向地面,同时扑向最近的一处地缝——那里是沼气泄露点。
火星、火药、沼气。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不是一声,是一连串。埋设在谷中的火药被引爆,积攒三百年的沼气冲天而起,火焰如怒龙般沿着谷道席卷。
几乎同时,上游的洪水到了。
十三道水闸齐开,积蓄多日的山洪如万马奔腾,冲入万人坑。水与火在狭窄的谷中相遇,蒸腾起遮天蔽日的白雾,雾中传来无数惨嚎。
秦川在最后一刻看到了水光。他想起朱鲨——那家伙死在水里,自己死在火里,倒是般配。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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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面高地上,许洛和最后撤出的七百余人眼睁睁看着山谷变成炼狱。
洪水灌入,火焰肆虐,毒气弥漫。三十万凌风军,入谷的十五万几乎瞬间被吞噬,谷外的十五万在洪水冲击下阵型大乱,又被尤克率骑兵从侧翼冲杀。
赢了。
惨胜。
许洛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这个精于算计的工事将领,此刻像个孩子般嚎啕。他身旁,幸存下来的陌刀手们沉默地望着山谷,一个个摘下头盔,露出满是血污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尤克浑身是血地策马上来:“谷外残敌已溃,斩首三万,俘获五万,余者逃散。独孤厉……尸骨无存。”
许洛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秦将军呢?”
尤克摇头。
两人望向山谷。洪水仍在奔涌,火焰渐熄,白雾笼罩着那片死亡之地,什么都看不清。
“找。”许洛哑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谷里现在进不去,水太急,毒气未散。”尤克说,“而且……就算找到了,恐怕也……”
他没能说完。
许洛明白。那样的爆炸,那样的水火,能留下全尸已是万幸。
“回金城吧。”最终,许洛摇摇晃晃站起来,“殿下还在等消息。”
七百残兵默默整队,人人带伤,步履蹒跚。他们打赢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战役,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路过谷口时,许洛停下,从怀中取出一壶酒,倾倒在地。
“秦兄,朱兄,慢走。黄泉路上,结个伴。”
酒液渗入血染的土地,很快不见痕迹。
远处,夕阳西下,将万人坑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那金红中,仿佛有无数身影在列队,有三百年前的二十万亡魂,有今日的十五万新鬼,还有那个额头系着“死战”白巾的将军。
风起了,穿过山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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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三,金城。
捷报传来:万人坑一战,坑杀凌风军十五万,击溃十五万,斩敌将独孤厉,缴获军械粮草无数。
西朝全城缟素。
没有庆功宴,没有欢呼。城主府前搭起了灵棚,里面供着两块牌位:“靖湖侯朱鲨”、“镇西侯秦川”。牌位前香火不绝,百姓自发前来祭奠,有老人,有妇人,有孩童——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也战死在了那片山谷。
赵强站在灵棚外,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流。他穿着素服,三天未剃须,下巴一片青茬。
闫回立悄然走来:“殿下,阵亡将士名册初步统计完了。此战我军……战死一万三千余人,其中秦将军所率五千诱饵部队,生还七百四十二人。”
一万三千。
加上盐壶堡四千、月亮湖八千,三场大战,西朝战死两万五千精锐。而凌风,损失超过二十八万。
数字冰冷,背后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秦川的尸首……”
“还没找到。”闫回立低声道,“山谷被水淹了,毒气未散,至少还需十天才能进入搜寻。但许洛说,找到的希望……不大。”
赵强沉默。他其实早知道这个结果。秦川选择与独孤厉同归于尽时,就没想过要留下全尸。
“新政呢?”他忽然问。
“各城已在推行,阻力比预期小。”闫回立道,“百姓听说阵亡将士家属能分田、免赋,抵触情绪大减。不少豪强也主动交出部分土地,换取家族平安。”
“用血换来的田,他们种得安心吗?”
“总比死了强。”闫回立顿了顿,“殿下,仗打完了,该往前看了。”
是啊,往前看。
赵强望向南方。那里有赵鼎文的南朝,有刚刚大捷却痛失冯扬的堂弟。南北两赵,都在血火中蹚出了一条路。
“给鼎文去信。”赵强说,“告诉他,西朝三战已毕,斩敌二十八万,自损两万五。问他,新政推行可还顺利,需不需要帮忙。”
“联姻之事……”
“暂缓。”赵强摆手,“刚死了这么多人,谈婚论嫁不合适。等秦川的丧事办完再说。”
“是。”
闫回立退下。赵强独自走进灵棚,在秦川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见十年前那个青年将军,一身破甲,却挺直脊背对他说:“殿下,只要您不放弃,末将愿为您开山劈路。”
路开了,人却没了。
“秦川,”赵强轻声说,“河西的田,我会替你分好。你陌刀队剩下的兄弟,我会替你照顾好。你未了的心愿……我都会替你完成。”
牌位静立,无言。
香燃尽了,灰烬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
灵棚外,夜幕降临,金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经历了血火的百姓,依旧要吃饭、睡觉、生活。而死去的人,将化作这片土地的养分,滋养出新的希望。
战争暂时结束了。
但乱世还在继续。
赵强走出灵棚,抬头望天。星河璀璨,亘古不变。他忽然想起秦川曾说过的一句话:“乱世如长夜,但我们举着火把,总能照亮一寸路。”
现在,举火把的人又少了一个。
但火把不能灭。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城主府。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文书,还有无数等待决策的民生要务。新政要推行,军队要整编,战后要重建,盟友要联络。
一夜安宁,够了。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而活下来的人,还得继续赶路。
赶在长夜尽头,点燃更多的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