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挥了八年抗日战争

第26章 洪都城下风云变,河内雨夜杀气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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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最后一天,当第九战区全歼日寇第一〇六师团的捷报传到重庆,整座山城都沸腾了。这是继台儿庄、万家岭之后,正面战场上又一次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捷,而且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围歼战。一时间,鞭炮声响彻街巷,报童们挥舞着号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赣北祝捷,再创辉煌”的口号。民众的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喜悦和自豪。在经历了太多次撤退和失利之后,他们太需要一场这样提振人心的胜利了。

然而,在这举国欢庆的浪潮中,位于半山腰的参谋本部作战室,却是一片与外界截然不同的肃穆和凝重。巨大的赣北地图前,我站了整整一夜,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但我的手里,依然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缭绕的青烟后面,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被我们用蓝色旗帜标注出来的,名为“南昌”的城市。

胜利的喜悦,在我这里,持续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当薛岳那封报捷的电报读完,当作战室里的参谋们短暂地欢呼之后,我的心,便立刻被一份份紧随而至的伤亡报告和后勤统计表,重新拽回了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总长,第九战区各参战部队的初步伤亡数字出来了。”首席作战参谋陈思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沉痛。他将一份薄薄的册子递到我面前,纸页上那一个个鲜红的数字,仿佛还带着前线的血腥气。

我没有接,只是闭上了眼睛。“念。”我只说了一个字。

“此役,我第九战区参战各部,共计伤亡六万一千余人。其中,担负主攻任务之第七十四军,伤亡超过一万五千人,其麾下第五十一师、第五十八师,多个主力团营建制被打残。担负穿插阻击任务之第四十九军、第七十九军,亦伤亡惨重……此外,弹药消耗巨大,尤其是重炮炮弹,各部库存已基本告罄。军政部兵工署报告,本月之内,最多只能补充此次消耗量的三成。”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六万一,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这是六万多个鲜活的生命,是六万多个破碎的家庭。我们用几乎三比一的伤亡比,才换来了全歼日军一个师团的胜利。这样的胜利,我们赢得了,却也赢得惨烈,赢得悲壮。

“冈村宁次呢?他有什么动静?”我睁开眼,将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情绪崩溃的伤亡报告抛在脑后,问道。

“根据军令部二厅和调查统计局从九江、武汉一线传回的情报,冈村宁次在得知第一〇六师团被全歼、师团长立花小一郎切腹之后,震怒异常。他已向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请求增援。情报显示,原驻防华北的日军第一一六师团,正由平汉线紧急南下,预计一周内可抵达武汉。同时,日军正在紧急抽调其海军第三舰队之一部,进入鄱阳湖,企图利用水路优势,支援其陆军作战。另,日军航空兵团正在向武汉周边机场大规模集结。”陈思平的语速很快,显然这些情报他早已烂熟于心。

我走到地图前,用一支红色铅笔,在武汉、九江周边,画上了一个个代表日军增援部队的符号。很快,南昌城的北面,就出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他要报复,他要找回面子。”我喃喃自语。冈村宁次不是一个会轻易承认失败的人。万家岭的惨败,已经让他成了日本陆军的笑柄。这一次,他亲自指挥,动用了三个精锐师团,结果又有一个师团被成建制地歼灭。这种奇耻大辱,足以让他赌上自己的全部军事生涯,来发动一场规模更大、更疯狂的反扑。

“总长,您的意思是……日军还要进攻南昌?”一个年轻的参谋,难以置信地问道。在他的认知里,打了败仗的一方,理应舔舐伤口,暂时转入防御。

“不是还要进攻,而是必须进攻。”我转过身,看着作战室里一张张因为胜利而略显松弛的脸,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诸位,战争,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加减法。对于日本人来说,南昌的战略地位固然重要,但现在,比战略地位更重要的,是帝国陆军的‘荣誉’!我们全歼了他们一个常设师团,这是对他们武士道精神最沉重的打击。如果冈村宁次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把这个场子找回来,那他不仅自己要上军事法庭,整个第十一军,乃至整个中国派遣军,都将颜面扫地。所以,他一定会来,而且会倾其所有,不惜一切代价地来!”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作战室里残存的喜悦气氛。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开始意识到,一场辉煌的胜利,或许只是另一场更残酷血战的序幕。

“立刻给薛岳发电。”我斩钉截铁地命令道,“第一,通令嘉奖第九战区全体将士,他们的功绩,将永载史册。第二,命令他,立刻停止一切庆祝活动,所有部队不得有丝毫松懈,必须立刻收拢部队,补充兵员,抢修工事,准备迎接日军下一轮更猛烈的进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告诉他,南昌,有可能守不住。让他务必在南昌以南、以西的广大纵深地带,预设至少三道预备防线。我的底线是,可以丢掉南昌城,但绝不能让第九战区的主力部队,在南昌城下与日军打成一场消耗巨大的决战。保存有生力量,是当前压倒一切的战略核心!”

这封电报,无异于又一颗重磅炸弹。在全中国都认为南昌已经固若金汤的时候,我却在考虑放弃南昌。我知道,这个命令一旦发出,将会引来多少不解和非议。薛岳那样的刚烈性格,恐怕更是难以接受。

果然,不到一天,薛岳的回电就到了。电报的前半部分,是对我的战略预见表达了感谢和钦佩,但后半部分,则用极其坚定的语气陈述,第九战区数十万将士,刚刚取得大胜,士气高昂,民众拥护,兼有赣北地形之利,必能与日寇再战一场,誓与南昌共存亡。

看着这份措辞恳切但态度强硬的电报,我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我理解薛岳的心情,作为一个军人,保家卫国,寸土不让,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职。让他主动放弃一座刚刚用数万将士鲜血换来安宁的省会城市,这在情感上,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通的。

但我不能感情用事。我知道历史的走向。历史上,日军正是在三月中旬,发动了更大规模的南昌战役,并且最终攻占了南昌。那一战,中国军队虽然英勇抵抗,但最终还是因为实力差距而被迫撤退,并且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现在,我虽然通过自己的谋划,先赢了一局,但双方的实力天平,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逆转。如果硬要和倾巢而出的日军在南昌城下决一死三战,结果很可能是,城也丢了,主力部队也被打残了。这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如何说服薛岳。强行下令,固然可以,但一个心存芥蒂、被动执行命令的前线总司令,是打不好仗的。我必须让他从内心深处,理解我的战略意图。

最终,我决定亲自去一趟南昌。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陈思平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总长,万万不可!您是参谋次长,统揽全国军务,岂能亲身犯险?如今武汉已经失守,从重庆到南昌,路途遥远,空中有日机封锁,地面也不太平,太危险了!”

“是啊,总长,您坐镇重庆,我们才心安。前线的事情,一道电令足矣。”其他的将领也纷纷劝阻。

我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正因为我是参谋次长,我才必须去。有些话,在电报里是说不清楚的。有些决心,也必须当面才能下。此战关系到整个华中战局的未来,关系到我们能否将战争拖入我们想要的持久战轨道。我必须确保,我的战略意图,能够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至于危险,我们军人,从穿上这身军装的那天起,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前线的士兵,时时刻刻都在枪林弹雨里,我坐一趟飞机,又算得了什么?”

我的态度很坚决,众人见劝说不动,也就不再多言。我立刻让陈思平去安排航线和飞机,并以“视察前线防务”为由,向军事委员会报备。同时,我将重庆大本营的日常指挥权,暂时委托给了几位资深的厅长,并特别嘱咐陈思平,我不在的期间,要密切关注其他战区的动态。

做出这个决定的当晚,戴笠又一次深夜造访。他带来的,是关于河内那边的最新消息。

“夏公,你要去南昌?”他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问道,显然我的行踪,根本瞒不过他的耳朵。

“嗯,必须去一趟。”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路上多加小心。日本人现在恐怕最想除掉的人,就是你了。”他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河内那边,有新动静了。我们的胜利,似乎刺激到了他们。高宗武等人与日本人的接触,越来越频繁。根据我们安插在他们身边的人报告,他们似乎正在起草一份所谓的‘日华协议草案’,内容……不堪入目。”

“割地?赔款?承认伪满?”我冷冷地问道。

“有过之而无不及。”戴笠的脸色在烟雾中显得愈发阴沉。“他们准备承认日本在华北的‘特殊利益’,同意‘共同防共’,实际上就是引狼入室,让日本人可以名正言顺地驻军。他们甚至妄想,只要这位‘大人物’站出来,登高一呼,就能应者云集,瓦解我们的抗战意志。”

“痴心妄想!”我将手中的铅笔,狠狠地掰成了两段。“一群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疯子,和一群被失败吓破了胆的懦夫。真是绝配。”

“夏公,我觉得,不能再等了。”戴笠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种毒瘤,多留一天,对国家的危害就多一分。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彻底的手段,将其铲除。”

我沉默了。我知道,他说的“手段”是什么。在真实的历史上,军统的特工,正是在三月下旬,对河内高朗街二十七号的那栋别墅,发动了一次突袭。目标,正是那位“大人物”。只是,那次行动,因为情报失误,最终功亏一篑,反而打草惊蛇。

现在,我坐在这里,历史的轨迹,似乎又一次走到了那个关键的岔路口。我是否应该阻止他?或者,利用我的先知,帮助他“成功”?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从情感上,我恨不得立刻将那些民族败类千刀万剐。但理智告诉我,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个人的身份太敏感了,一旦以这种方式死在国外,所引发的政治风暴,将难以估量。他的那些门生故旧,会不会因此而哗变?党国会不会因此而分裂?这会不会反而给了日本人可乘之机?

“这件事,在你动手之前,必须让我知道。”良久,我才缓缓开口。“时机,地点,人选,我需要全部的细节。记住,我们的目标,是铲除叛国集团,而不是制造一个殉道者,更不是引发一场内乱。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失败,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

我没有明确地同意,也没有明确地反对,而是将主动权,重新抛了回去,但加上了严格的限制。我知道,以戴笠的性格,他一定会动手。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利用我的知识,去规避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错误,确保这次行动,能够达到最大的政治效果,而附带的伤害,则降到最低。

戴笠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更多的东西。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最终,他点了点头:“我明白。夏公,一路保重。”

三月的第二周,我乘坐着一架伪装成运输机的道格拉斯DC-2,在两架战斗机的护航下,冒着被日军飞机拦截的风险,秘密飞离了重庆。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向着炮火连天的东南方飞去。我的心里,既有对前线战局的担忧,也有对后方暗流的焦虑。这场战争,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实在太多,也太复杂。

经过数小时的颠簸飞行,飞机最终在赣南的一个秘密机场降落。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以及罗卓英、王陵基等一众高级将领,早已在此等候。

看到我走下飞机,薛岳这位素以刚猛着称的“老虎仔”,眼眶竟然有些发红。他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夏公!您……您怎么亲自来了!此地危险,万万不可啊!”

“伯陵兄,”我回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手掌中因为常年握枪而生出的厚茧,“前方将士浴血奋战,我韩夏在后方,岂能安坐?来看看大家,也来……和你商量一些事情。”

在去往南昌的路上,薛岳向我详细介绍了前线的最新情况。正如我所料,日军的增援部队,正源源不断地开往九江前线。冈村宁次甚至将他的指挥部,都向前移动到了距离修水不远的德安。种种迹象表明,一场规模空前的恶战,已是箭在弦上。

“夏公,您放心!”薛岳拍着胸脯,指着车窗外那些正在加固工事的士兵,豪情万丈地说道,“上次我们能全歼他一个师团,这次他就算来十个师团,我薛伯陵也敢和他碰一碰!南昌城,只要有我第九战区一人一枪在,就绝不会让小日本踏进一步!”

听着他这番话,看着他那张写满决心的脸,我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大道理,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我能对他说什么?告诉他历史上南昌就是没守住?告诉他你的决心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毫无意义?这太残忍了,也太伤士气了。

我决定换一种方式。

当天晚上,在第九战区设在南昌城内的临时指挥部里,我没有和他们开什么军事会议,而是请所有的军长以上将领,吃了一顿饭。饭很简单,就是普通的行军餐。席间,我没有谈战略,没有谈战术,只是一个一个地,向这些在座的将军们敬酒。

我敬在吴城血战中几乎被打残的第七十九军军长,感谢他和他的弟兄们,为整个战役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我敬在万家岭主攻中身先士卒的第七十四军军长俞济时,称赞他的部队不愧为抗日铁军。我敬每一位将军,说出他们部队的番号,说出他们在这次战役中的功绩。我甚至能叫出他们中一些人的字号,说出他们是哪里人。

这些细节,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动容了。他们没想到,我这个远在重庆的参谋次长,对前线的情况,对他们每一个人,都了解得如此清楚。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许多将军都开始主动向我敬酒,诉说着战斗的惨烈,也表达着必胜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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