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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一点都不慌?”新帝听着探子们的汇报,眉头拧成疙瘩。那探子说着说着,竟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连声音都带了点惋惜:“回陛下……昨儿他们又烤了叫花鸡,属下……属下没忍住,远远闻了闻,确实……。”
新帝猛地一拍案几:“你是在替他做菜谱吗?!”
探子们吓得跪地发抖。可新帝心里更乱。他不信五皇子会放弃。那是个能在棋局上忍七步杀招的对手,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可若真有后招,为何毫无动作?连暗线都没调动,兵部、户部、工部,一切如常。
“他在等。”新帝喃喃自语,眼神骤冷,“他在等一个我最松懈的瞬间,然后……一刀封喉。”
他越想越惧。五皇子的“闲适”,像一把无声的刀,悬在头顶,不知何时落下。他开始失眠,半夜惊醒,总觉得宫墙外有脚步声。他加派了三倍暗哨,甚至命禁军在宫中演练夜袭阵型,可五皇子那边,依旧灯火通明,笑语不断,偶尔还能听见王府里传来新菜试吃的欢呼声。
新帝站在殿前,望着远处灵玦王府的方向,咬牙道:“你越是轻松,我越不能轻举妄动……可你若真敢动,我定让你——万劫不复。”
风起云涌,表面平静的王府,实则暗流奔涌。而那飘满香气的夜宴,或许正是风暴前最后的宁静。
阳翟县衙,夜色沉沉。县令蒋文远正伏案批阅公文,忽闻门役来报:秘书监督学许桦与孔武求见。他手一抖,毛笔落地,墨迹如血绽开。这两人,是他最不愿再见到的旧识。
蒋文远原名蒋琅,曾是洛阳蒋家的子弟,司州有名的清俊士子。可一场“九品中正舞弊案”轰然爆发,蒋家被抄,族人流放,他前往阳翟县投靠前县令元世木,并在韩司徒的庇护下,取代元世木,成了阳翟新县令。这些年,他小心翼翼,生怕旧事重提,如今故人登门,怎不心惊?
他强作镇定,将二人引入书房,屏退左右,声音微颤:“二位……来此作甚?”
孔武一笑:“蒋琅兄,不必紧张,我们不是来揭你底细的。”
蒋文远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许桦叹了口气:“当年洛阳一别,你我各奔东西。你投靠韩司徒,我们效力灵玦王。可你我毕竟同窗数载,你还不信我们的人品?”
蒋文远沉默良久,终于抬眼:“既然不是来揭我老底,那为何而来?”
许桦直视他:“蒋兄,你手里,是不是有阳翟县壮丁被诱骗至颍阳县做苦役的案卷?”
话音落下,蒋文远脸色骤变,猛地站起:“你们……怎知此事?”
他正是靠着揭开阳翟县壮丁被骗至颍阳县做苦役一案,才得到韩司徒信任,才戴上的县令乌纱。那批壮丁,以“招募修渠”为名骗走,实则被卖至颍阳新帝的私矿做奴,生死不明。他本以为此事只有韩司徒、新帝知道……照这么看,灵玦王肯定也知道了。
“你我虽路不同,但心未变。”许桦低声,“如今韩司徒已与灵玦王联手,清查地方弊案,为民请命。我们奉命而来,正是为了此事。”
蒋文远怔住,望着眼前两位旧友,忽然觉得,那被他刻意遗忘的“士人风骨”,竟在这一刻,悄然复苏。
颖阳县城,酒楼雅间内。蒋文远与许桦被迎入上座,颖阳县令娄知秋亲自作陪,满面堆笑,言辞肉麻:“蒋大人驾临,真是蓬荜生辉!司徒大人门下果然人才济济,一见便知是做大事的人!”他一边说,一边频频敬酒,眼神却不断扫向许桦,试探其身份。
许桦冷眼旁观,心中作呕。这娄知秋,正是大周官场中靠谄媚上位的典型。蒋文远也听得不适,却不动声色。酒过三巡,娄知秋忽然压低声音,示意蒋文远屏退左右,两人要谈”机密“之事。
蒋文远却纹丝未动,淡淡道:“不必了,这位许先生是我心腹,所有劳工输送之事,皆由他一手经办。大人有话,但说无妨。”
娄知秋一愣,脸上笑意僵住,讪讪道:“难得蒋大人如此信任,竟将这等要事交予心腹……”
他端起酒盏,故作亲热地凑近蒋文远:“蒋大人,你此行怕不只是为叙旧吧?这‘劳工输送’之事……嘿嘿,本官虽愚钝,却也嗅出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
原来拜访颖阳县令娄知秋,是孔武、许桦和蒋文远三人的计谋。由许桦扮成蒋文远的心腹,两人以洽谈“私矿分利”的名义,去找娄知秋面谈。而孔武则率蒋文远挑选的忠心衙役,暗中前往颖阳县小榄村,伺机解救被奴役的劳工。
娄知秋心知蒋文远是韩司徒的心腹门生,故在颖阳县最好的酒楼,设宴款待。
此刻,蒋文远拈起盏中青梅,指尖轻捻,目光却如寒潭般盯着娄知秋:“娄大人果然敏锐。不瞒你说,司徒府近日查账,发现颖阳铁矿已有两月没有报账,韩大人疑心有人借‘特急’之名,行中饱私囊之实,特命我暗中查访。”
娄知秋闻言,眉梢一挑,酒盏险些倾洒。他强作镇定:“蒋大人此言差矣!颖阳县矿场乃陛下的私产,按照当初与韩大人的约定,每月按时分利报账,从无遗漏啊……”
“哦?”蒋文远忽地打断,指尖叩击案几,节奏如鼓点般敲击在娄知秋心头,“娄大人的意思是,陛下的疏漏咯?“
娄知秋喉头一紧,后背渗出冷汗。他瞥见一旁许桦冷冽的目光,仿佛能洞穿虚妄,只得硬撑道:“这……可不敢怨陛下,蒋大人容我一些时日,我与上面核实万情况,再回复你。”
包间内气氛微妙。蒋文远突然松下了神色,笑着对娄知秋说道:“娄大人,你我皆为上面办事,做事嘛,最重要的就是让上面开心,同僚满意。只要娄大人给到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定帮助大人向韩司徒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