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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西军营,风沙呼啸。大将军桓问拆开云清送来的密信,只看了几行,脸色骤变,双膝一软,扑通跪地,老泪纵横。“先帝……竟是被毒杀的!”
他嘶吼着,拳头砸向地面,声音里满是悲愤与不甘,“我等辽西儿郎,曾跪誓效忠陛下,浴血边关,换来的却是这般下场!新帝篡位,残害忠良,此仇不共戴天!”
他猛然起身,拔出腰间佩刀,怒目圆睁:“传令三军,整装备战!我要率十万辽西铁骑,直捣西京,踏平宫阙,为先帝报仇雪恨!”
帐内众将闻言,群情激愤,纷纷拔刀附和,一时间喊杀声震天。云清却神色冷静,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桓将军,诸位将士,报仇心切,我感同身受。但西京戒备森严,新帝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若贸然起兵,不仅救不了先帝英灵,反而会让更多忠良惨遭屠戮。”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灵玦王已有全盘计划——下月先帝诞辰祭典,便是动手之机。他要我们按兵不动,暗中集结兵力,只待信号一起,便从北线突袭,切断西京粮道与援军。届时里应外合,才能一击制胜。”
众将面面相觑,桓问紧握刀柄,喘着粗气:“可……若灵玦王有变,我们岂不坐失良机?”
“灵玦王手中有先帝脉案,更有朝中内应。”云清目光坚定,“他要的不是一场莽撞的复仇,而是一次干净利落的正统回归。我们若乱了阵脚,反而会害死更多人。”
桓问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收刀入鞘,单膝跪地:“我桓问,代表辽西十万将士立誓——一切听从灵玦王号令,绝不轻举妄动!待祭典之日,定要让新帝血债血偿!”
众将齐齐跪下,声如雷霆:“誓死听从灵玦王调遣!”
云清望着帐外苍茫大漠,心中默念:五殿下,你的棋局已布到辽西,只待那一日,风云骤起,天下易主。
此时,秦州官道上,石擒浪快马加鞭,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终于将五皇子的密令带回洛阳。他在谪仙楼与扎娜公主接头,将灵玦王府那夜的计划道出:先帝诞辰祭典当日,展开营救!
扎娜听完,心头那块压了多日的巨石终于落地。她紧握的拳头也终于松了下来,——这一天就要到来了。但她知道,眼下最紧要的,是让荀若楠撑住心神,不能在最后关头崩溃。
当夜,月隐云后,风轻如絮。扎娜换上夜行衣,熟悉地绕过灼华园外巡夜的士兵,避开暗哨,如一片落叶般悄然潜入。这一次,她已摸清园中巡逻的节奏:酉时换岗,戌时点灯,子时守卫最松。她轻车熟路,翻窗入室,落地无声。
室内烛光微弱,荀若楠正倚窗而坐,见扎娜进来,竟未惊愕,只是微微一笑,像等了一位迟来的故人。她起身,轻轻为扎娜披上外衣,低声道:“你来了。”
扎娜心头一热,眼眶微红:“你……怎还不睡?”
“还不困,”荀若楠轻笑。
扎娜知道,这种情况下,她能睡得好才叫奇怪。
两人并肩坐在床榻上,一盏孤灯摇曳,映出彼此憔悴却坚定的面容。扎娜将五皇子的计划缓缓道来,说到“暂且稳住”“民意造势”“司州联名上书”时,荀若楠眼中终于泛起光亮。她紧紧握住扎娜的手:“我就知道,五殿下一定有办法。”
“当然。”扎娜认真道,“你是大中正,是司州士族的脊梁,更是五殿下的朋友,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新帝软禁你,就是为了挟制五殿下,怕他动摇了自己的天命正统。可新帝越怕,就越说明我们走对了。”
荀若楠低头一笑,忽然问道:“你说……五殿下,?”
扎娜心中一惊,瞬间明白,这位大中正肯定对五皇子也是情根深种。“他若不挂念你,就不会冒死布局。”扎娜安慰她,“他若不想念你,就不会让石擒浪千里传信。他若不想救你,更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那一场祭祀大典。”
荀若楠沉默良久,眼中有泪光闪动。她轻声道:“我自幼读圣贤书,以为忠君爱国便是天理。可如今,君若不君,我该忠谁?国若不国,我该护谁?我被困在此处,日日自问,终于明白——我该忠的,是这天下苍生,是心中那点不灭的光。”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多年故友重逢。她们从时局政务聊到少女心事,从五皇子的才学聊到石擒浪的武艺,从洛阳的春樱聊到塞外的风雪。荀若楠说起小时候偷偷翻墙去看戏,被父亲罚抄《礼记》十遍;扎娜笑言自己曾和哥哥们一起去打猎,结果把伏在草丛里的哥哥当成了猎物,射伤了他的腿,被父亲罚她照顾哥哥三个月。
夜色渐深,烛火将尽。窗外传来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寅时一刻,天将破晓。
扎娜站起身:“我该走了。你记住,无论外面风浪多大,都要稳住心神。司州的百姓在为你请命,五殿下在为你布局,而我,一定会在祭典那日,亲手带你走出这灼华园。”
荀若楠起身相送,指尖轻轻抚过扎娜的袖口:“我等你。”
扎娜翻窗而出,身影没入晨雾。身后,灼华园依旧寂静,可那扇窗后,一盏灯却迟迟未熄。
西京城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让人感到呼吸不畅的压抑。皇宫内外,禁军频繁调动,夜夜有铁蹄踏过青石街,宫墙内外岗哨密布,连飞鸟都难轻易掠过。
新帝夏俊奇坐在御书房,指尖不停敲击案几,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灵玦王府的位置。他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祭典那日收网,可越是临近,他越觉得不安——五皇子夏之岚,太安静了。
按理说,察觉风声,要么仓皇出逃,要么暗中集结势力反扑,可五皇子呢?每日照常起居,早起练剑,午后听曲,晚上竟还开起了酒局。更离谱的是,他最近迷上了“发明”菜式。
什么“佛跳墙”——据说是十几种山珍海味煨在一口坛子里,香气能飘三条街;“叫花鸡”用泥巴裹着烤,砸开时肉香四溢,连狗都追着跑;还有那“黯然销魂饭”,听说吃一口,人能愣神半炷香;甚至还有种叫“布里欧修”的甜面包,松软香甜,那些酒肆的老板都专门差人去到王府门口,闻了一次又一次,回去研究那气味,就为了复刻那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