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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及:第87、132、210页可能有惊喜。”
封瑶抬头,眼中闪着疑问。
徐卓远指向远处正在搭脚手架修复的教堂尖顶:“上周路过这里时,你说想知道柏林这些建筑背后的故事,特别是战争创伤与重建的细节。我记得。”
封瑶的手指抚过书脊。重生前,她习惯了被忽视——随口说的话如风过耳,无人留心。这一世,徐卓远却总能记住这些细微之处:她爱喝桂花乌龙,对建筑修复感兴趣,想学做德式糕点却不好意思开口,甚至她父亲最近开始学烹饪这类家庭琐事。
“谢谢。”她轻声说,将书抱在胸前,“我很喜欢。”
图书馆熟悉的位置靠窗,冬日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橡木长桌上切出明暗交界。封瑶翻开新书,发现徐卓远所说的“惊喜”——在第87页关于柏林大教堂的章节旁,他用铅笔做了细注解:
“此处彩绘玻璃在1943年空袭中损毁,现存为2002年按原设计重制。但东南角小窗保留了一块原玻璃残片,嵌入新窗右下角,细看可见裂痕。修复理念:不掩盖伤痕,而是让伤痕成为历史见证的一部分。”
“导游不会告诉你:东翼长廊第三根柱子上有苏联士兵刻的俄文名字‘亚历山大,1945年5月’。宫方决定保留,认为这是复杂历史的一部分。”
第210页,柏林墙遗址纪念公园的插图边:
“推荐实地走访:贝尔瑙尔大街的柏林墙纪念馆。那里有一段保存原貌的‘死亡地带’,地面镶嵌遇难者生卒年月。最年轻的一位,刚满20岁。”
封瑶一页页翻看,这些批注像隐秘的城市指南,指向主流叙事之外的记忆角落。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她轻声问,指尖停留在一处细致的建筑剖面图旁。
“上周三下午,你去贝克太太家学做苹果卷的时候。”徐卓远已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档案馆检索页面,“我想,如果你对某处感兴趣,我们可以周末去实地看看。比单纯读书更深刻。”
封瑶沉默良久。书页间的批注不仅展现知识,更透出一种历史观:不回避创伤,不简化复杂,在断裂处寻找连续性。这种视角与他们的研究一脉相承——技术传播史同样充满误解、妥协、断裂与再创造。
“徐卓远,”她忽然问,声音很轻,“你前世……如果没有重生,你的学术道路会怎样?”
键盘敲击声停了。徐卓远摘下眼镜,缓缓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封瑶想起他思考时的习惯。
“可能会更‘纯粹’,也更孤独。”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投向窗外光秃的枝桠,“我会在博士期间发表更多论文,提前获得教职,专注于狭窄的专业领域。不会参加跨学科沙龙,不会主动建立合作网络,也不会……”他看向封瑶,“留意到同学随口提到的兴趣,并为此花时间去查资料、做笔记。”
“听起来像是标准成功路径。”封瑶说。
“是的,但代价是生活的单薄。”徐卓远语气平静,“重生前最后几年,我得了严重的失眠,每天靠药物入睡。不是因为压力,而是因为……每天醒来面对的是同样的问题、同样的文献、同样空荡的公寓。世界缩小到屏幕大小。”
他转动了一下手中的笔:“这一世,研究进度或许慢了些,但我每天醒来有期待——期待新的发现,期待与人的交流,期待看到你因为一个小发现眼睛发亮的样子。这些瞬间让学术有了温度。”
封瑶感到胸口涌起暖流。她想起重生前的自己:在实验室熬到深夜,回出租屋面对四壁,唯一的安慰是看家人朋友圈却不敢点赞。那种孤独如影随形。
“这一世,我们都学会了更完整地活着。”她轻声说。
“而且,”徐卓远微笑,“这一世有桂花乌龙茶,有建筑史漫步,有生日派对和公园里跑调的小提琴——这些都是前世没有的风景。”
下午四点,马克斯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他抱着篮球,夸张地用口型说“运·动·时·间”,同时指着窗外难得的冬日晴空。
徐卓远看向封瑶,挑眉询问。
“今天进度不错,”封瑶保存文档,“沈老师提供的线索够我们忙一阵了。该让大脑休息一下。”
三人走出图书馆,清冷空气扑面而来。马克斯兴奋地宣布计划:“莉娜说今天在公园练琴,我们可以假装偶遇。然后我教她篮球基础,你们两位学者可以……呃,继续讨论学术?或者单纯享受自然?”
“你想见莉娜可以直接约。”徐卓远戳破。
马克斯挠头笑了:“好吧,我承认。上周哲学系咖啡馆的辩论会后,我们聊了三次天。她说想学打篮球,因为‘想体验身体与精神的另一种协调’——原话。我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爱。”
封瑶和徐卓远交换了一个眼神。马克斯是典型的理论物理博士生,思维抽象,生活简单;莉娜是音乐学院小提琴专业,感性而热烈。这样的组合意外地和谐。
冬日公园里,银杏树只剩下虬劲枝干指向灰色天空。莉娜果然站在最大的一棵银杏下,穿着红色大衣,金色长发在风中微扬。她闭眼拉着巴赫的《G小调无伴奏小提琴奏鸣曲》,琴声在空旷中格外清晰,偶尔有鸽子扑簌飞过,应和着旋律。
三人驻足聆听。封瑶注意到莉娜的演奏有种独特的叙事性——她不是在机械重复乐谱,而是在用琴弓讲述故事。高潮处,她身体随着旋律前倾,仿佛要将全部情感注入弦中;低回时,她微微蹙眉,琴声如叹息。
一曲终了,余音在冷空气中久久不散。莉娜睁开眼,看到他们时脸上绽放出惊喜。
“马克斯说你今天有篮球教学计划。”徐卓远说。
莉娜笑了,从琴盒旁拎出一双运动鞋:“我准备好了。不过先说好,我体育课从没及格过,协调性可能像刚出生的小鹿。”
“那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马克斯接过她的小提琴,小心放入琴盒,“相信我,物理博士生最擅长分解动作。”
两人走向旁边空地,马克斯开始讲解站立姿势和传球基础。封瑶和徐卓远在长椅坐下,看着这对奇妙的组合:马克斯耐心示范,莉娜认真模仿,失败时两人笑成一团。
“很美好的画面。”封瑶轻声说。
“嗯。”徐卓远从背包侧袋取出保温杯,“要喝茶吗?还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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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瑶接过印有柏林熊图案的杯子,打开杯盖,桂花乌龙的香气混合着热气升起。她喝了一口,温润的茶汤从喉咙暖到胃里。
“你连保温杯都准备了。”她感叹。
“上周买的,”徐卓远自己也倒了一杯,“亚超的老板娘推荐,说保温效果能持续八小时。想着你可能会在图书馆想家。”
简单的举动,却让封瑶眼眶微热。她低下头,假装被茶雾熏了眼。重生后,她逐渐学会接受关怀而不感到亏欠,但仍会被这些细致的体贴触动。
“徐卓远,”她看着茶杯中舒展的桂花,“如果我们这一世的研究最终没有取得重大突破,你会失望吗?”
“不会。”徐卓远回答得毫不犹豫,“学术的价值不只在于突破,更在于探索过程本身。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这一路上我们帮助了彼此成为更好的人,这已经是难得的成就。”
封瑶想起沈雨薇的话:女性学者常觉得自己必须加倍努力才能被认真对待。重生前,她内化了这种焦虑,将自我价值完全绑定于学术产出。这一世,她开始理解:一个研究者的深度,不仅取决于她发表了多少论文,更取决于她如何理解知识与人、历史与当下、创伤与愈合的复杂关系。
公园那头传来莉娜的欢呼——她成功接到了第一个传球。马克斯高兴地和她击掌,阳光照在他们年轻的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