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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乐心心里明镜似的,那晚喊错名字不过是脑子发懵时的惯性使然。毕竟“宁远“这两个字喊了几十年,情急之下顺口溜出来,实在说明不了什么。可王维偏偏对这事较上了劲,攥住别人的口误硬往自己心口窝上扎,真是傻得让人心疼。
王维嘴角噙着抹惨淡的笑,他此刻若是推门下车走人倒也罢了,回去自己消化去。可他却偏生赖在座位上,屁股死沉地坐着,忧郁的目光就那么直勾勾锁住魏乐心,直到她心底某处渐渐软塌下来。
“唉!“她叹口气,“王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看你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我不想伤一个对我好的人,可你看我这情况——已婚,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边跟宁远过着日子,一边把你当个傻子吊着吧?不如你给我出个主意,你想让我拿你怎么办?“
他声音里带着恳求:“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可以做你的情人,地下情人也行。“
还地下情人……那玩意儿也有地上的吗?魏乐心扶着额头苦笑:“哎哟您可别抬举我了,我算个屁啊,我还配有情人?你说你各方面条件这么好,咋就钻进牛角尖了?这么想不开?那杨书记人家长得那么标致,还是单身,你就一点不动心?“
王维故意逗她:“心都搁你这儿了,哪还看得见别人。“
魏乐心眉头拧成疙瘩:“少跟我贫这些没用的,你眼睛又不瞎!咋就看不见了?“
王维砸吧一下嘴,“杨书记缺了点女人味儿,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魏乐心就奇了怪了,男女眼光咋就差这么多:“你要说杨书记没女人味儿,那你还真是眼瞎。别的不说,单看人家波涛汹涌的衣服扣子都快绷不住了,这还不够女人?还说没女人味儿?莫非你就得意那光秃秃的飞机场跑道?“
王维似笑非笑:“大姐,波涛汹涌和飞机场跑道,中间隔着十八个省吧?“
“你还隔着十八个省,你咋不说隔着你家祖宗十八代呢!“魏乐心白他一眼,“我就打个比方,你还挑剔上了?那你倒是说说,啥样的女人算有女人味儿?“
“别人咋想我管不着,我就觉得你这样的最有女人味儿。“
魏乐心斜睨着他:“咋的?你是挨骂没够,还是受虐上瘾?说我有女人味儿,那是没见我发脾气的样子。脾气一上来,一板砖把你鼻梁骨干塌了,保管你啥味儿都闻不着了。“
“照你这意思,你把宁远鼻梁骨拍塌过?“王维好奇的问。
“一个猴一个栓法!对付他不用拍鼻梁骨,我拍他后脑勺!“
王维眼睛都直了:“你用板砖拍过他后脑勺?“
“屋里哪来的板砖?我用的烟灰缸。“
“烟灰缸......“王维嗫嚅着,“那还不如板砖呢,板砖顶多起个包,烟灰缸不得见血啊!够狠。“
魏乐心轻描淡写的说:“你这话说的,哪回动手不见点红?要不费那劲干啥?“
王维不以为然,琢磨半晌:“哎,不对啊,咱俩这话题咋越扯越远?刚才说到哪儿了?是不正说我要做你情人这事呢?咋就拐到这儿来了?你是不是故意岔开话头?”
话题又绕回来了,魏乐心暗骂一声卧槽,心说费了这半天唾沫星子还没劝退,真是头瞎眼的倔驴,就知道围着一个磨盘打转。
王维忽然倾身靠近。副驾驶座与后座间的空隙本就逼仄,他这一动,魏乐心忽的看向他,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衣领。车厢里混着王维身上淡淡的金纺馨香,在密闭空间里凝成粘稠的暧昧,魏乐心的指节不自觉收紧,皮革座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累了。听你东扯西扯的,就更累。”王维的嗓音比平日更低哑,尾音拖着刻意放缓的慵懒,“手动挡的车,刚跑完三小时长途,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他说着便要往魏乐心肩头靠,发丝扫过对方颈侧时,清晰感觉到那具身体瞬间的僵硬。魏乐心冷静一下,才从齿缝里挤出拒绝:“别扯淡,三小时也叫长途?”
王维却像没听见,反而变本加厉地伸出一条手臂揽过她的肩膀。“就眯十分钟。”他仰头望着车顶的星空全景天窗,语气里带着点无赖的撒娇,“你这车后排空间比我那皮卡车大,总不能让我回皮卡上蜷着吧?”
魏乐心瞪他,看见那双总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半眯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灰阴影,倒真有几分疲惫的模样。
“说了不行。”她的的声音硬邦邦的,却没伸手推开他。她还记得上次王维被自己气得双眼通红,那副不管不顾的霸道模样让她心有余悸,可不想在这狭小空间里重演一次。此刻王维又来这招,她明知是刻意靠近,却偏偏没法像对别人那样干脆利落地把他踹出去。
“啧,身上真香。”王维夸张地叹气,手指却已摸到魏乐心那侧的门把锁,轻轻一摁,车门便咔嗒落了锁。魏乐心暗忖,锁上有屁用,自己又不是不会开,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没动,既没开门也没下车。
见她没动,王维眼睛瞬间亮了,像偷到糖的小孩,嘴角弯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他身体又往这边靠了靠,魏乐心下意识仰头躲了躲,后座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颈后,激得她身体一颤。
“不一起躺会儿?”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让魏乐心无语。“废话,就这么大点地方,还能躺下两个人?你要实在想在我这车上躺着,那我给你腾地方。”
她刚要开门下车,却听见一句极轻的话,像羽毛般飘进耳朵:“别走!我实在太想你了。”
话音落,王维的手臂骤然收紧,侧脸倏然贴近,毫无预兆地覆上魏乐心的唇。她浑身一僵,唇上温热的触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她指尖无意识蜷起,攥皱了王维胸前的衣襟,却忘了该推开还是回应。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王维不管不顾的莽撞,又藏着他压抑已久的执拗。魏乐心能感觉到他微颤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像蝶翼轻扑在心尖。
她脑海里又想起上次他带给自己的感官冲击,原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早就将自己的神经麻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