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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完美无缺,一个能够自我反思和自我修正的“善意的超级智能”雏形。但陈奇知道,魔鬼藏在细节里。“全球伦理共识库”由谁筛选和录入?“不同文化背景的社区反馈”是否包括像沈老爷子那样被系统视为“噪声”的异议?而“元伦理模块”的底层逻辑,又由谁定义?
“很受启发。”陈奇说,暂时搁置质疑,“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看看一些更具体的、关于特定引导策略效果评估的案例?比如,某个策略在实施过程中,遇到了未曾预料的负面效果,系统是如何识别、分析并调整的?”
他想通过具体案例,窥探系统决策的实际逻辑和可能的漏洞,同时也想看看是否有清溪镇或类似社区的完整数据链。
吴教授看向索尔海姆。索尔海姆走上前,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光网中,一个光点被高亮,旁边展开一个复杂的数据面板。
“这是北欧一个早期实验社区,‘和谐脉冲一期’。”索尔海姆的声音冰冷平稳,“初期效果显着,社区凝聚力、居民主观幸福感和多项生理指标改善。但在运行十八个月后,系统监测到该社区青少年群体的‘创造性思维测试’平均得分出现统计学上的显着下降,同时,社区内小规模、自发的文化艺术活动频率减少。”
他调出图表和数据流。“系统通过交叉分析环境参数、行为日志和匿名心理测评数据,将这种‘创造力抑制’现象,关联到了我们为增强社区‘平静感’而长期运行的‘Alpha-7’声波频段和‘宁静’气味分子组合。推演显示,该组合在降低焦虑的同时,可能也轻微抑制了与发散性思维相关的神经活动。”
“然后呢?”陈奇追问。
“我们首先降低了‘Alpha-7’频段的强度,并引入了间歇性的、旨在激发好奇心和探索欲的‘Beta-3’环境变量(特定频率的自然声音变奏和更复杂的植物香气组合),同时鼓励社区学校增加开放式的艺术和科学探究课程。”索尔海姆展示着调整后的数据,“六个月后,青少年创造性思维指标回升至基线水平,而社区整体和谐度指标仅受到轻微、可接受的暂时性扰动。这是一个成功的‘动态平衡调整’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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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本身显示了系统的反馈和调整能力。但陈奇注意到,所有的调整,依然是在系统的框架内,用另一种预设的“环境变量”去抵消前一种变量的副作用。仿佛在调色板上混合颜料,试图得到理想的色彩,却从未想过,也许画布本身,或者观看者的眼睛,并不需要被如此精确地控制。
“很精彩的案例。”陈奇说,“那么,有没有……调整失败,或者产生了不可逆影响的案例?”他问得更深,也更危险。
索尔海姆和吴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林静的表情也微微严肃了一些。
“科学研究允许失败。”吴教授缓缓开口,语气依然平和,“早期的探索中,确实有过一些……未能完全达到预期,甚至出现副作用的尝试。例如,在一些社区尝试引入旨在增强‘利他行为’的特定微生物组干预时,短期内观察到了合作行为的增加,但也意外导致了部分个体出现轻微的免疫系统紊乱迹象。我们立刻中止了相关干预,并加强了后续所有生物干预方案的免疫安全评估。”
他没有说这些“部分个体”后来如何,也没有说那些“未能完全达到预期”的尝试对社区造成了哪些具体而微的、可能无法量化的伤害。在宏大的系统叙事中,这些似乎都成了必要的“学习成本”。
陈奇感到一阵悲哀。在这些追求“最优”、“和谐”、“健康”的宏大愿景背后,是一个个具体生命的体验、选择权,以及可能承受的、不被看见的代价。就像清溪镇那些眼神过于安静的孩子,和那些模糊感觉到“不自在”却无力言说的老人。
就在这时,陈奇手臂内侧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爆发,比之前在竖井旁那次更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狠狠“拽”了一下!与此同时,中央光网猛地一暗,随即爆发出一阵不规则的、刺目的亮蓝色光芒,其中几道光束的轨迹变得混乱、交叉,发出轻微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噼啪”声(或许是某种听觉化的数据错误提示)!
整个蛋形空间的低频嗡鸣声也变得不稳定,出现了断续和变调!
“怎么回事?!”林静失声惊呼,看向控制台。
索尔海姆脸色一变,迅速在平板上操作,语速极快:“基底脉冲发生器输出不稳!核心光网逻辑层出现局部扰动!正在追溯干扰源……”他的目光猛地射向陈奇,充满了惊疑和审视,“能量图谱显示……扰动与……与场内某个异常生物电共振源强相关!”
吴教授也霍然转身,原本平和睿智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如同手术刀般刺向陈奇。他并没有看索尔海姆的平板,而是直接盯着陈奇,仿佛能透视他体内那正在与塔心脉冲疯狂共鸣的“标记”。
“雷蒙德·陈先生,”吴教授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探究和一丝了然的寒意,“或者说……我是否应该称呼你为,陈奇顾问?香港警方特别调查员,前‘方舟’计划的核心对抗者,以及……一个体内仍然携带着凯斯‘初代共生载体’残留结构的‘特殊样本’?”
身份暴露了!
在塔心脉冲与他体内标记产生剧烈、失控共鸣的瞬间,他们终于确认了他的真实身份!
陈奇的心脏如坠冰窖,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既然伪装已被撕破,那就只剩正面相对。他迎着吴教授和林静震惊而冰冷的目光,缓缓站直了身体,刺痛的手臂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看来,你们的‘世界树’,对我这个‘旧世界的残留物’,反应有点大。”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吴教授,林博士,或者,我该称你们为——‘园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