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重生之逆天改命之路》最新章节。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晨间阳光的暖意,林逸盯着走廊尽头电子屏上的时间——2010年5月21日,上午九点十七分。距离他重生醒来,刚好过去三十六个小时。
病床早已收拾妥当,母亲正在储物柜前整理最后一袋日用品,帆布包的拉链发出细碎的声响。林逸垂眼望着手腕上的留置针贴,胶带上还留着淡淡的血迹,忽然听见走廊传来高跟鞋叩地的脆响。
抬眼时,苏瑶正抱着一束香槟玫瑰转过拐角,浅粉色连衣裙的裙摆被穿堂风掀起细碎的弧度。她的目光在林逸脸上凝固半秒,指尖无意识地绞紧花束包装纸,透明胶带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滴在瓷砖上,晕开浅灰色的斑点。
“小逸,出院手续办好了。”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逸刚要开口,走廊另一侧突然响起汽车鸣笛。银色奔驰SLK在住院部玻璃门外刹住,车门推开时带起的气流动了苏瑶鬓角的碎发。
赵明穿着定制西装倚在车门上,手腕内侧的红痣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正是前世车祸后,监控录像里那个在暴雨中俯身撬车门的神秘人。林逸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苏瑶,”赵明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镀铬装饰在玻璃上折射出冷光,“伯父的手术费还差三十万,我爸说可以先垫付。”他的视线扫过林逸,唇角勾起半分,“当然,前提是你别被不相干的人拖累。”
苏瑶的指尖在花束上掐出几道褶皱,香槟玫瑰的花瓣簌簌掉落。林逸注意到她颈间的项链坠子在晃动——正是昨晚他在赵明父亲公司新品发布会上见过的蝴蝶镶钻款,吊坠边缘隐约刻着“RS”字母。
“谢谢,”苏瑶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但我已经联系了北京的医院。”她转头看向林逸,眼底有细碎的光在跳,“林逸说那边的肝源配型更合适。”
赵明的眉峰骤然绷紧,手腕内侧的红痣随着肌肉收缩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林逸忽然想起前世在ICU昏迷时,护工曾说有个戴红痣袖扣的男人来探过病,当时他以为是公司同事,现在想来……
“呵,”赵明忽然笑了,从西装内袋掏出张支票,“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他林逸能拿出三十万?他爸的肝病还是我爸介绍的医生——”
“啪!”
母亲手中的搪瓷杯突然掉落,碎瓷片溅在赵明脚边。老人慌忙弯腰去捡,袖口滑落露出半截青铜纽扣,背面阴刻的“江”字古体在阳光下发着冷光。
“对不起对不起,”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在碎瓷片上划出细痕,“老眼昏花了……”
林逸蹲下身帮忙收拾,指尖触到纽扣时忽然怔住。这个纹路,和他手臂内侧的青铜图腾竟有七分相似。母亲慌乱中想要抢回,却被他先一步握进掌心。
赵明的视线在纽扣上停留一瞬,忽然冷笑:“原来你们江家还有这东西?你爷爷要是泉下有知,怕是要被你气死——”
“赵明!”苏瑶突然提高声音,花束上的水珠甩在赵明西装前襟,“够了!我爸的事我自己会解决。”她转身将花束塞给林逸,指尖在他掌心快速划过,“你先陪阿姨出去,我有话和赵明说。”
林逸任由母亲拽着走向电梯,余光却看见赵明突然贴近苏瑶耳边,指尖划过她项链吊坠。苏瑶的身体猛地绷紧,脖颈处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林逸看见赵明手腕内侧的红痣正对着苏瑶的后颈,像只蛰伏的毒蜘蛛。
“妈,”走出住院部时,林逸摊开掌心的青铜纽扣,“这东西哪儿来的?”
母亲的脸色瞬间煞白,布满皱纹的手在纽扣上摩挲:“是、是你爸从长江里捞上来的……说是捡废品的大爷给的。”她避开林逸的视线,盯着奔驰车方向,“小逸,离赵明远点,他爸不是好人……”
话未说完,急诊通道突然涌出大批医护人员,推着床号“307”的平车狂奔。林逸认出那是父亲昨天住过的病房,心尖猛地一颤——307床的李大爷,正是昨晚和他聊起2003年长江沉船事故的老人。
平车经过时,林逸瞥见老人枕头下露出半截泛黄的照片,边角印着“江城日报摄影部”的水印。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按住平车,指尖触到照片边缘时,老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浑浊的眼球里泛着异样的光:“小友,那年江里捞上来的青铜鼎……有龙纹!和你纽扣上的一样!”
监护仪的蜂鸣声骤然尖锐,护士粗暴地推开林逸。他踉跄着后退,照片从枕头下滑落,画面里戴安全帽的工人背后,分明站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正是重生当天在病房见到的神秘老者!
“小逸!”母亲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别问了,求你别问了……你爸就是因为多管闲事,才……”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角的泪光让林逸胸口发紧。十年前父亲突然开始酗酒,母亲总是对着衣柜里的旧工装出神,现在想来,那些被撕碎的奖状上,或许早就藏着长江打捞队的徽章。
奔驰车的引擎声在身后响起,赵明摇下车窗,冲林逸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林先生,要不要猜猜你父亲当年在长江里捞到了什么?”他手腕一转,红痣在阳光下闪成血珠,“对了,你母亲的纽扣,和我爸办公室里的镇纸,好像是一套呢。”
车轮碾过医院门口的减速带,溅起的积水打湿林逸裤脚。他望着车尾消失的方向,掌心的青铜纽扣突然发烫,手臂内侧的图腾纹路竟在阳光下隐隐显形,与照片里老者胸前的半块罗盘,分毫不差。
回到家时,母亲径直走进厨房,橱柜门开合的声音格外刺耳。林逸站在父亲的旧书桌前,玻璃下压着的全家福里,五岁的自己正拽着父亲的工装口袋——那里别着枚生锈的徽章,图案正是展翅的凤凰。
抽屉最深处,藏着本边角磨破的笔记本,父亲的字迹歪歪扭扭:“2003.10.8,长江17号浮标,捞起青铜鼎,重三十二斤,龙纹九道……霍老板说要收购,出价三百万。”
字迹到这里突然被划破,下一页写着:“阿兰把鼎扔进江里了,她说这是老江家的东西,不能卖。霍老板的人今晚来家里,说要验货……”
笔记本最后一页是父亲的签名,日期停在2003年10月9日——也就是母亲去世的那天。林逸的手指在纸页上颤抖,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汽车急刹声。
楼下的梧桐树下,苏瑶正攥着手机发呆,连衣裙的肩带滑落在手臂上。林逸跑下楼时,看见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银行转账通知:“霍氏慈善基金向苏建国账户转入三十万元,附言:手术费。”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爸的账号?”苏瑶的声音在抖,项链吊坠的“RS”字母正对着林逸,像道刺眼的伤疤,“刚才赵明说……说霍叔叔是我爸的战友,当年在长江打捞队一起救过我爷爷……”
林逸忽然想起族谱残页上的血指印,1995年10月15日——祖父失踪的日子,正是父亲加入打捞队的年份。他伸手按住苏瑶冰凉的肩膀,发现她后颈处不知何时多了道红痕,形状竟与赵明的红痣完全吻合。
“别怕,”林逸从口袋里掏出青铜纽扣,“还记得我重生那天吗?病房里的老者,他胸前的纹身……”他卷起袖口,露出正在发烫的图腾,“和这个纽扣,和赵明的红痣,都是江商盟的标记。”
苏瑶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突然想起赵明曾说过的话:“你以为我为什么喜欢你?从你大一在图书馆捡到那本《江氏商谱》残页开始,你的人生就注定和我纠缠不清。”当时她以为是情话,现在想来,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我昨晚在赵明车上,”苏瑶突然从包里掏出张照片,“看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