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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
从意识到这条走廊不对劲开始，沈妄心底那股难以遏制的烦躁就一点点扩散。
尤其是他在黑暗中愈加深入。
那种不安地躁动就越明显。
明显到像他这种本来做任务极少开口的人，都逆着性子在耳麦里絮絮叨叨的喋喋不休。
就像是......
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寻到一个与他同行还能勉强把他捞出黑暗寂寥的同伴一样。
明明......
他是最不需要同伴的。
可也不知怎么的。
许是血缘上过于亲近的关系在作祟，习惯了独立自己扛的少年又将今晚反复重复的称呼念出了口：
“五哥......”
尽管言辞之中都是埋怨：
“你到底选了个什么破路啊？”
“你不会早就被夺舍了吧？”
“叛徒这种身份还挺适合你的。”
“狐狸这种动物，最没有立场了。”
“五哥......”
然而。
再多的碎碎念念也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回音。
耳麦里安静得甚至都听不到对面人的呼吸声。
再加上旁侧狭窄高耸的两道墙壁。
压迫感逼得少年紧皱着眉，抿了抿唇，他垂着眸短时间没再开口。
甚至还在抱有希望——
也许没有声音，是因为......
耳机坏了呢？
而不是沈封宴也出现了什么意外。
也许......
只是这样呢？
放轻松沈妄。
放轻松。
儿时遗落下来的心理阴影在这种情况下更容易入侵了少年的心脏。
窒息感伴随着耳鸣一阵接着一阵袭过。
稍稍稳了稳呼吸，沈妄再度耐着性子又试探着唤了一声，咬字比平时都重了几分：
“沈封宴。”
连名带姓的声讨：
“你他妈到底——”
“沈家可没教你这么没教养。”
打断他的，是一声清脆扬起的尾音。
明明是句责备，停在沈妄耳朵里，后者却挑了挑眉，唇角微微上扬：“老狐狸，我就知道你没事。”
“快有事了。”
沈封宴抬了抬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