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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陌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阴影里,御书房内只剩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将萧夙朝的身影拉得颀长。他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养心殿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眼底翻涌着偏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并非不知这般做有多狠绝——废了她的修为,断了她的根基,再用药物困得她四肢无力,与将她折去羽翼、关入金丝笼中并无二致。可一想到她昨日说“不要你了”时的决绝,想到她或许会凭着修为逃离自己,那份心疼便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
“霜儿,别怪哥哥。”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自我安慰的偏执,“只有这样,你才会永远留在朕身边,再也不会想着离开。”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太监轻细的脚步声,李德全躬身进来禀报:“陛下,皇后娘娘已按您的吩咐,锁在养心殿的床榻上了,外头也安排了侍卫守着。”
萧夙朝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只淡淡颔首:“嗯,盯着点,别让她受了凉,每日的参汤按时送过去,务必看着她喝下去。”他特意加重了“务必”二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那参汤里,很快便要加上江陌残准备的药了。
李德全虽不知陛下为何突然对皇后这般严苛,却也不敢多问,连忙应了声“嗻”,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再次恢复寂静,萧夙朝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指尖落在书页上,目光却有些涣散。他想起从前,澹台凝霜还会缠着他,要他陪她练剑,那时她的灵力在指尖流转,眼底满是鲜活的光彩。可很快,那点回忆便被他压了下去——鲜活又如何?若留不住,倒不如让她彻底依赖自己,留在这深宫之中,做他一人的皇后。
他合上古籍,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为了留住你,朕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让你恨朕。”
夜色渐深,御书房的烛火燃得愈发明亮,映得萧夙朝眼底的偏执愈发清晰。他指尖捏着那枚澹台凝霜往日常戴的玉簪——那是他去年生辰时亲手为她戴上的,如今玉簪还在,人却被他锁在了养心殿的床榻上。
忽的,殿外传来暗卫特有的叩击声,江陌残再次无声现身,手中托着两个小巧的白瓷瓶,瓶身泛着冷光。“陛下,‘断灵散’与‘软筋散’已备好。”他单膝跪地,将瓷瓶举过头顶,“‘断灵散’三颗已研成粉末,‘软筋散’按每日剂量分装,只需掺在饮食或汤药中即可。”
萧夙朝抬手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倒出少许“断灵散”粉末,那粉末细如飞尘,在烛火下泛着极淡的银光,遇风便要飘散。“无色无味,药王谷也查不出?”他再次确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是。”江陌残垂首应道,“此药乃上古禁忌,成分与如今三界所有药材都无关联,便是药王谷谷主亲至,也只能察觉灵力消散,查不出药引。”
萧夙朝满意颔首,将瓷瓶收好,藏入龙袍内侧的暗袋中——这药关乎他能否彻底留住澹台凝霜,容不得半分闪失。“养心殿那边的动静,你亲自盯着。”他抬眼看向江陌残,语气冷得发沉,“明日晨起的参汤,你亲自去兑药,确保她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属下遵旨。”江陌残应声,刚要退下,却被萧夙朝叫住。
“等等。”萧夙朝指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迟疑,“她喝药时……可有异常反应?”他嘴上问得平静,指节却微微收紧——他怕她察觉异样,更怕她喝药时那抗拒的模样,会戳破他强装的狠戾。
江陌残如实回道:“‘断灵散’初服时并无痛感,只会觉灵力微微滞涩,待三颗服完,灵根才会彻底断裂;‘软筋散’起效时,只会觉四肢发沉,与疲惫无异,皇后娘娘应不会察觉。”
听到“不会察觉”四字,萧夙朝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却又很快皱紧眉头——他既盼着她毫无察觉地服下,又怕她真的毫无察觉,日后知晓真相时,会恨他恨得更深。可这念头只闪了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无妨,只要能留住她,恨又如何。”
他挥挥手让江陌残退下,自己则走到窗边,望着养心殿方向的灯火。那灯火昏黄,映在他眼底,却成了困住猎物的牢笼。“霜儿,明日起,你便再也离不开朕了。”他低声呢喃,指尖攥紧了藏在暗袋里的瓷瓶,“没有灵力,没有力气,你只能靠着朕活下去——这样,你就再也不会说‘不要你了’,再也不会想着离开了。”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微微摇曳,萧夙朝却浑然不觉。他满心想的,都是明日澹台凝霜喝下掺了药的参汤后,会彻底依赖他的模样——那时,她再也不会跟他赌气,再也不会想着离开,只会乖乖待在他身边,做他一人的宝贝。
这般想着,他眼底的冷戾渐渐褪去,染上一丝近乎疯狂的期待。他转身走向内殿,那里铺着与养心殿同款的软垫——他要去那边等着,等着明日江陌残传来“皇后已服下药”的消息,等着他的霜儿,彻底成为他一人的所有物。
天还未亮,养心殿外的宫灯还泛着昏黄的光,江陌残便提着食盒隐在廊柱阴影里。殿内守夜的宫女轻手轻脚地准备参汤,银壶里的参汤冒着热气,浓郁的药香飘出窗外。
他如鬼魅般闪进偏殿,指尖捏着那包“断灵散”粉末,借着宫女转身取银碗的间隙,飞快将粉末撒进参汤中。白色粉末遇热即化,瞬间融入琥珀色的参汤里,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随后又按剂量掺了“软筋散”,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停顿。
天还未亮透,养心殿内的烛火燃得昏昏沉沉,将床榻上缠绕的银链映得泛着冷光。澹台凝霜侧躺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锁链,目光直直盯着殿门方向,眼底满是焦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宫女端着描金托盘缓步走进来,托盘上那盏银碗冒着袅袅热气,浓郁的参香瞬间弥漫开来。她走到床榻边,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恭顺:“娘娘,时辰到了,该喝参汤了。”
澹台凝霜猛地转头,目光急切地掠过宫女身后,见殿门依旧空荡荡的,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她哑着嗓子问:“陛下呢?他彻夜未归,是还在御书房吗?”话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她盼着萧夙朝来,盼着他能解开这锁链,哪怕只是来骂她一顿也好。
宫女垂着头,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帕子,语气里多了几分敷衍:“奴婢只是个伺候人的宫女,哪能清楚陛下行踪。娘娘还是赶紧用了参汤吧,这汤刚炖好,趁热喝才补身子。”她说着,便要伸手去扶澹台凝霜。
“放肆!”澹台凝霜猛地挥手打开她的手,银碗在托盘里晃了晃,溅出几滴滚烫的参汤,落在手背上,烫得她指尖蜷缩。她眼底泛起怒意,声音也冷了下来,“谁准你逼本宫饮用参汤?本宫说了,要见陛下!你去通传,就说本宫要亲自跟陛下说!”
往日里,她是萧夙朝捧在手心的皇后,宫里的宫人哪个不是捧着哄着,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可如今,见陛下将她锁在床榻,彻夜不闻不问,这宫女便也收起了往日的敬畏,脸上露出几分讥诮的神色。她直起身,语气也硬了几分:“娘娘,不是奴婢逼您,是陛下吩咐过,这参汤您必须喝。您如今……还是别拿往日的架子了,陛下心意如何,您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澹台凝霜心里。她气得浑身发颤,却因被锁链缚着,连起身都做不到。她看着眼前这宫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才彻底明白——在这深宫里,失了帝王的宠爱,她这个皇后,竟连个宫女都敢怠慢。
“你敢对本宫说这种话?”澹台凝霜眼底淬着冷意,“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治你的罪?”
宫女却丝毫不惧,反而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恶意的提醒:“娘娘,您还是先顾着自己吧。这殿外守着的侍卫,都是陛下亲自安排的,您连殿门都出不去,怎么治奴婢的罪?再说了,陛下要是真还疼您,怎会把您锁在这里,连面都不肯露呢?”
她说着,伸手端起银碗,舀了一勺参汤递到澹台凝霜嘴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娘娘,喝了吧。免得奴婢去回禀陛下时,说您不肯配合,到时候惹得陛下更生气,受苦的还是您自己。”
澹台凝霜看着宫女眼中毫不掩饰的挑衅,积压的怒意与屈辱瞬间爆发。她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甩在宫女脸上。那巴掌带着她残存的力气,打得宫女脸颊瞬间泛起红肿,连鬓边的珠花也晃得歪了。
“本宫不喝!”她声音发颤,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乃一朝皇后,岂容你一个贱婢在此放肆!”
宫女被打得偏过头,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怨毒取代。她猛地直起身,指着澹台凝霜尖声喊道:“你敢打本姑娘?真是给脸不要脸!既然皇后娘娘执意抗旨,那别怪奴婢不按规矩行事——来人!”
殿外两名侍卫闻声快步进来,躬身等候指令。宫女指着床榻上的澹台凝霜,语气狠戾:“陛下有令,皇后娘娘的参汤必须喝下!她不肯配合,你们就动手,把参汤灌下去!”
澹台凝霜心头一紧,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锁链牢牢缚在床榻上,动弹不得。她看着侍卫逼近的身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放肆!本宫没失宠,本宫依旧是这后宫的皇后!你们敢对本宫无礼,就不怕陛下治罪吗?贱婢!还有你们这些趋炎附势的东西,都给本宫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