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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天，陈默的座位空着。
林夏盯着身旁积了薄灰的桌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班主任只说“家中有事“，而苏晓打听到的消息更让人不安：“听说他爸闹到学校来过，在教务处摔了椅子。“
午休时她鬼使神差走到顶楼，铁门紧闭，橘猫在角落冲她喵喵叫。食盆里的小鱼干早已发硬。
放学后林夏绕路去了城东的24小时便利店。上周陈默的素描本里夹着张员工排班表，用红笔圈了今天的日期。
玻璃门叮咚开启的瞬间，她就看到了他——陈默穿着深蓝色店员制服，正踮脚整理货架。右额角贴着一小块纱布，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要买什么？“他头也不回地问，转身时瞳孔猛地收缩。
林夏攥紧书包带：“创可贴。“
“第三排货架。“他的声音比雨夜那条短信还要冷。
林夏在便利店对面等到深夜。打烊时，陈默被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堵在巷口，那人拽着他衣领吼：“工资呢？老子养你这么多年——“
她冲过去时，陈默已经挣脱开来。男人踉跄着撞上墙，酒瓶砸碎在两人之间。
“滚回家去。“陈默对林夏说，嘴角有血丝渗出来。路灯把他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像两道裂痕。
第二天陈默终于来上学，却像变了个人。林夏推过去的笔记被他原封不动推回，夹在英语书里的纸条消失无踪。
直到大扫除时，她在垃圾桶看到被撕碎的素描本残页。熟悉的侧脸画像上布满皱褶，还有半个鞋印。
“别同情我。“陈默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手里拿着扫把，纱布已经取下，额角结痂的伤口像枚暗红色月亮。
放学时又下雨了。林夏在走廊拦住他：“你的伞。“
那把她故意“忘带“的折叠伞，此刻在两人之间摇摇欲坠。陈默没有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节上。
“扔了吧。“他说，“反正本来就是你的。“
暴雨吞没了脚步声。林夏站在空荡荡的走廊，听见顶楼铁门被风吹得哐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