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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另外一名官员面露难色地问道:“如今杨大人和左大人都闭门谢客,咱们之前不也去过了吗?
直接闭门羹呀!”
先前那名开口的官员一咬牙,狠声道:“如今咱们走投无路,只能再去试试了。
不然,咱们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随后,一众官员怀着忐忑又急切的心情,纷纷朝着杨涟和左光斗的府邸赶去。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锦衣卫则严密地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此刻,在杨涟府中,杨涟与左光斗二人相对而坐,面色均是十分难看。
左光斗率先打破沉默,忧心忡忡道:“大洪(杨涟的字),如今这局面该如何是好啊?
山西那边已然闹得天翻地覆,咱们东林诸多官员都深陷其中。
江宁和魏忠贤这两个奸佞之徒,向来手段狠辣,等他们一回京,必定会展开一场大清洗,真不知到时候要死多少人。”
杨涟听后,不禁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共之(左光斗的字),他们犯下的可是通敌卖国这种抄家灭族的弥天大罪,咱们又如何能帮得了他们?”
左光斗亦是满脸无奈,连连叹息,紧接着又说道:“可如今咱们在朝中的势力本就日益势微,若是再遭江宁和魏忠贤大肆清洗一番,往后我二人怕是愈发孤立无援了。”
杨涟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恰在此时,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道:“启禀老爷,府外来了好些大人,都吵着要见您呢。”
杨涟满腔怒气,大声吼道:“谁也不见!
叫他们统统给我滚!
平日里我对他们千叮万嘱,他们全当耳旁风,如今大祸临头,才想起找我!”
下人听闻,顿时呆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嗫嚅着,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这样说会不会太伤他们了?”
杨涟一听,怒不可遏,伸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砸在地上,伴随着茶杯碎裂的脆响。
他破口大骂道:“伤你妈个头!”
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一颤,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生怕再多待一秒,又会触怒盛怒中的杨涟。
这时,左光斗眉头紧紧皱起,开口说道:“大洪,虽说他们这是自作自受,可咱们也得有所防备才是。
就怕江宁和魏忠贤这两个祸害,借机把事情闹得更大,到时候连累了无辜之人。”
杨涟听了这话,点头称是:“共之,你说得在理。
要不,咱们一同去拜访邹先生,听听他老人家的见解?”
左光斗闻言点了点头,当即便与杨涟起身,二人从后门悄然离去,不多时便来到了邹元标府上。
通报过后,他们赶忙入内。
只见大厅之中,邹元标正与一人闲谈。那人一身宫廷服饰打扮,年岁颇长。
杨涟和左光斗显然认识此人,赶忙恭敬地行了一礼,杨涟开口道:“原来是王公公。”
王公公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回应道:“没想到这么巧,杨大人和左大人也来了。
咱家今日特来拜访邹老大人。”
但此刻,邹元标脸色铁青,神情显得格外难看。
杨涟和左光斗见状,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弟子见过邹先生。”
邹元标微微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二人坐下。
四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之中。
许久之后,王公公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缓缓开口说道:“邹老大人,如今朝中东林门人,无不是以您马首是瞻呐。
这次山西闹出的事儿,可真是捅破了天,皇上龙颜大怒,眼瞧着不知得牵扯进去多少人。
还望您老能给大伙指条出路。”
邹元标听闻此言,面色依旧阴沉如水,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这时,杨涟和左光斗二人也跟着纷纷说道:“邹先生,王公公所言极是啊。
虽说此次牵涉其中的,有不少东林门人是自作自受,可咱们不得不提防江宁和魏忠贤这两个祸害。
等他们一回京,要是以这事为借口,把局面闹大,届时不知会连累多少无辜之人。”
随即,王公公赶忙接过话茬,说道:“是呀,邹老大人,如今大伙都是勉为其难,只能指望您老给指条明路了。”
邹元标听完,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声道:“你们勉为其难?
你们有什么难的!
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地运送到蒙古各部和建奴手中。
萨尔浒之战大败后,建奴非但没被剿灭,反而势力越来越强,蒙古人连年侵犯边境。
辽东和山西边境的百姓日子愈发困苦,大明将士的战力也越打越弱。
一旦建奴和蒙古人突破边境防线,那将会是怎样的惨状?
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山西那些人,还有之前堵在老夫门口的那些人,他们大肆捞取银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些?
难道就丝毫不顾我大明朝的江山社稷和大明的万千百姓吗?”
闻听此言,王公公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得颇为尴尬。
稍作停顿,他赶忙又说道:“邹老大人呀,如今山西那边的局势,确实已经彻底无力回天了,那些人也算是咎由自取。
可京城之中还有这么多东林官员呢,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绝境而不管吧。
他们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还望邹老大人能网开一面,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呀。”
邹元标听了这话,气得差点笑出声来,冷哼一声,冷冷说道:“他们可都是十载寒窗苦读、金榜题名的进士出身。
其中有不少人,当年还在老夫门下听讲受教,聆听解惑。
老夫何时教过他们通敌卖国?
又何时指使过他们把粮草军械贩卖给出兵犯境的外敌?”
随即,邹元彪神色冰冷地说道:“王公公今日前来,老夫心中有数。
想必王公公这些年在这事儿里,也没少捞银子吧?
老夫已然听闻,就连大同镇守太监都被魏忠贤给抓了,此刻正在押解进京的途中。”
闻听此言,王公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铁。
紧接着他语气森冷地开口道:“咱家今日来,可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邹老大人门下的那些东林门人。
可如今看来,邹老大人似乎是打定主意,不管东林门人是死是活了。
哼,不过这对咱家来说,也没什么所谓。
咱家这些年确实收了不少银子,可那些都只是底下人对咱家的孝敬,至于这些银子究竟从何而来,咱家一概不知。
到时候,大不了咱家就把手下那些人全都推出去,让他们认罪伏法便是。
咱家可不像东林出身的那些大人们,这山望着那山高,还尽做些糊涂事。
咱家可没那么多心思,咱家头上就只有一片天,而那片天在宫里。
邹老大人既然可以对东林门人的死活不管不顾,那咱家就更无所谓了。”
言罢,他冷哼一声,拂袖起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