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与皇冠:法兰

第18章 来场公正的审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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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这位军官宣读完规则,法庭正式开始。主审法官起立简要介绍了此次‘斗殴事件’的始末以及背景。由于易登和北罗军早就跑了,剩下的北罗贵族中也没有懂法兰法律的。于是法庭只好挑选了一位法兰自己的红禁军军官作为公诉人,以违反军纪的罪名起诉侍卫昂泰拉。

作为公诉人的军官起身陈述道:“弗兰西中将的私人侍卫昂泰拉,无故袭击北罗大公世子易登,并在已经得知易登世子身份的情况下依旧没有停手。此恶劣的以下欺上行为,法庭应该给予严惩!希望法庭以‘袭击同袍’、‘以下犯上’、‘造成轻伤’的罪名,严厉判处昂泰拉!”

公诉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直接就开始对被告发起了进攻。 听到这些描述,在场的众人纷纷议论起来。虽然大致描述的差不多,但明显是有意加重了情节。要是搁在罗西克地区,一个异邦佣兵打了贵族,肯定是会受重刑甚至吊死的。但此时观众们的情绪还没有被调动起来,众人只是对这些描述有些微词罢了。

听完公诉人的陈述,在座的陪审团们也差不多是这个态度。为了公正起见,此次法庭选了十名各国的军人以及两名法兰军人,作为陪审团成员。他们中有四人是贵族军官,四人是士官还有四名普通士兵。他们的任务非常重要,他们会根据双方辩论的过程和证人的证词来做出有罪或无罪的裁定。当然在场观众们的情绪也会对他们的态度产生影响。

接着轮到为‘被告’昂泰拉辩护的福莱发言:“尊敬的各位法官、陪审团成员、以及在场的英雄官兵们!我今天为我的战友昂泰拉进行辩护。昂泰拉来自遥远的蛮荒大陆,为了击溃邪魔保护人类的理想不远万里来到旧都。就跟诸位将士一样,背井离乡抛家舍业投身到了北伐大业之中!他作为我们敬爱的‘战神王子’的亲卫,击溃过凶猛的兽人,挑战过大魔,战胜过海一样邪教徒!他……”

‘嗒、嗒、嗒!’福莱正在进行着‘浮夸的表演’,却被法官敲槌制止了。只听法官说道:“辩方律师,请陈述案情,不要赘述与本案无关内容!”

看到福莱的表现,弗兰西失望的伸手摸了摸额头。他心想:‘早知道,福莱这么不专业,还不如也请红禁军的军官辩护好了’。

相比于福莱,对面的公诉人非常专业,但是恰巧事实并不如弗兰西所料。因为这里可不是人人都识字的法兰,专业精准的控诉反而得不到好的反馈。反而是福莱这种类似‘吟游诗人’的夸张表演,勾起了观众们的兴致。

福莱被法官打断后,重新整理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简而言之,昂泰拉是一位伟大的战士!他恪守着自己的责任。前日里堂堂宣读‘圣教统帅’敕令的现场,北罗的易登因被削去职务而怀恨在心,居然妄图抢夺圣谕!作为侍卫的昂泰拉坚决履行了职责,不仅制止了易登的疯狂行为。还在混乱的情况下按住对方,成功的保全了对方性命!因此希望法庭立刻将昂泰拉无罪释放!”

群众和陪审团听到这样有煽动性的描述,突然也觉得好像很有道理,于是又纷纷议论起来。可这样不专业带有不客观立场的描述引发了对面公诉人的反击,福莱陈述完公诉人立刻抗议道:“法官大人!辩方律师的描述夹带了煽动性的描述。我方给予坚决反对!”

“反对有效,警告辩方律师,注意陈述方式!”法官立刻给予了福莱警告。看到福莱的表现弗兰西长叹了一口气,把眼斜向了天空。接着公诉人传唤证人,上前的第一个证人居然是梵妮小姐。梵妮小姐上前将手放在随军牧师递来的光明经上起誓,随后坐在了前排的证人席上。

公诉人上前问道:“请问梵妮小姐,昨日是你第一个发现了易登世子跑向圣谕并发出了警告的么?”

梵妮点头称是,于是公诉人又问道:“那么梵妮小姐,您如何能够判断易登世子就是上前抢夺诏书,而不是上前为新统帅庆贺的呢?而您当时为什么要发出警告?’”

梵妮小姐被第一次这么严肃的质询显然有些不高兴。她立刻回答道:“易登怎么可能是上前庆贺!?他那种小人没有这个度量!他明明就是直奔那拿诏书的侍童想要抢夺,我当然要发出警告了!”

公诉人微微一笑,这话正中他的下怀。于是他继续问道:“梵妮小姐我们不能因为个人品质来判断对方的行为动机,这样的判断是会严重失真的!而您那特有的女声发出的警告,有没有可能严重误导了侍卫昂泰拉,从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呢?”

梵妮小姐一听对方这么假设,生气的反驳道:“哪有人张牙舞爪的上前庆贺的?而且我敢向上主发誓,他的目标就是那捧诏书的侍童!”

公诉人非常聪明的用理性的方法提醒大家不要被刻板印象左右,而且还从根本上质疑了梵妮小姐的判断。公诉人见时机成熟,不再问梵妮,而是立刻向法官申请道:“既然梵妮小姐认定易登是要抢夺诏书,判断的依据是易登跑向的目标是持诏书的侍童。那么请法官大人允许,我传唤第二位证人出庭!”

法官点头允许,于是当日捧诏书的那个侍童居然被请到了证人席。那侍童本应该随索达诺去找易登的,但恰好前日感染了风寒被留在了大营。那侍童擦着鼻涕坐下,公诉人立刻来到侍童面前问道:“请问当日易登世子是否是冲向你和你的诏书而来的?”

侍童哪见过这个场面,支支吾吾的点头。众人本以为侍童会因为北罗和圣教会的关系会帮着易登说话,看到他点头于是众人纷纷放下心来。可公诉人却根本不慌,他微微一笑接着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易登向你扑来的?”

“我……我,我是听到梵妮小姐的警告后,才看见易登世子朝我这边冲来的。”侍童支支吾吾的回答。

“好!”公诉人喊道,接着他伸手示意让两个红禁军士兵搬来了一张搭着蒙布桌子。众人都被这布下面的东西吸引了,只见公诉人一掀蒙布,原来下面是一个用纸张和棋子做成的现场模型!可见公诉人真是有备而来,公诉人走上前来一一介绍了模型中,每个人主要当事人所站的位置。

最后他又朝侍童问道:“在模型上,你是在易登世子的正前方,但是你的左侧,也就是易登面朝的同一方向,还有索达诺枢机和弗兰西殿下。你们是同一个方向,那么你怎么能判断易登世子是扑向你,而不是朝他们二位呢?”

侍童被这么一问也懵了,于是低下头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下来。看到证人沉默了,众人都紧张了起来。公诉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可没想到良久的沉默之后,那侍童突然抬起头说道:“世子,世子嘴上喊着,喊着……呃……那诏书是假的!是,是矫诏!还喊索达诺枢机的名字。”

‘哗……’这下全场哗然了可就,这样一来易登抢夺诏书的事实仿佛就成立了。而且公然诋毁枢机主教带来的圣谕是矫诏,细究起来可不得了。正在这关键时刻,那公诉人居然集中生智。立刻反问道:“易登世子既然喊出了索达诺枢机的名字,你和枢机大人又站得很近。难道不能是易登世子想要上前与索达诺枢机讲话么!?”

这下那侍童可就无话可说了,本来不利的局面瞬间就被公诉人化解了。公诉人趁热打铁立刻向法官说道:“法官大人!既然无法证明易登世子是抢夺诏书,那么被告人昂泰拉出手打伤易登,明显就是蓄意伤害!请法官大人明鉴!我的问题结束了。”

这下场内可就陷入了沉默,围观的人当中好多都亲眼看到了前日的那一幕。可被公诉人这么一分析,好像也确实不能证明易登就是大逆不道抢夺诏书的,这下难题就留给了福莱。虽然公诉人非常专业,但他却犯了一个专业人士常犯的错误:‘那就是太专业了!’这种朴素的法庭环境下,人们是会更容易被煽动而不是理性分析的。

福莱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他根本不慌。上台前还不忘对陪审团成员和台下的观众们鞠躬致意,就好像是即将登台的演员一样,惹得观众们一片鼓掌。当然此举不出意外的再次被法官警告了,法官提醒福莱要严肃庄重。弗兰西看到这一幕干脆低下了头,他现在已经后悔同意福莱为昂泰拉作辩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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