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茶的岁月

第一五四章 暴雷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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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边勉力抬手欲殛,忽遭枪声震耳一愣,只见黑衣人颈项侧歪,又缓缓摆正,头额凹陷深窝,以致面目扭曲骇异难状。小光头见其黑镜脱落,便从我后边转出,摘下护目镜,投眼瞪视。

黑衣人刚转面瞧来,视线相触,脑袋瞬即爆迸,却犹立未倒,手仍挥伞扫打。棒小伙挨了一记,痛呼声中,只见有个头裹花巾的姑娘牵狗奔来,忿道:“敢打我喜欢的人?”棒小伙愕然转望道:“啊?我怎么不晓得……”

头裹花巾的姑娘嗔道:“没说你,给我让开!”随即放狗扑咬,黑衣人抬臂遮挡未及,大狗已至,黑衣人另手急伸,抓扼喉脖,倏然将大狗按倒,咔一声扭断头颈。花巾姑娘见状又惊又怒,匆拿肩挎的双管猎枪装弹欲瞄,黑衣人抢先发拳捣击其腹,嘭一下打飞远处,垂头歪躯挂在山谷的树梢。

棒小伙捡枪不及,忽遭几个佩戴乌镜遮目的黑衣人围拥上前揪按,急挣难脱,惶然发问:“奇奇,你招惹的这些都是啥人来着?”

我瞅向那个无头犹立的黑衣家伙,不免生憟道:“恐怕未必是人。”

无头家伙俯手一摸,拾起双管猎枪,随便指来指去,却又拉膛卸掉子弹。棒小伙慌问:“究竟要干嘛?”

脏褂男子抬起手枪,急打不响,一时手忙脚乱,未晓究竟是卡住,或者空仓,难抑苦恼道:“以前我早就告诉过你,这班家伙专被雇佣逮人去住院,你说还能干嘛?”

棒小伙被揪住不放,悲愤道:“我是正常的!”

“你肯定不正常,”脏褂男子抬脚呈示道,“不然怎么会被‘专业人士’捉拿?你看我鞋底,先前回家,还未进门就在廊下踩了一坨屎,然后进屋发现沙发上也有,谁干的这邋遢事?”

“还用问?”棒小伙昂然申辩道,“肯定是我老婆干的。谁不知她天生智力低?不要错怪别人,放开!其实我很正常……”

我忍不住说道:“恐怕他们才不正常。”小光头吮指悄谓:“对啊!你看那个,连头都没有。”

树后传来拍掌的脆响,有人称然:“我也觉得这班家伙不正常。”

语毕出剑,不待那无头家伙转身猝有反应,迳直扎入断颈之内。一插往下,深至剑刃尽头,寒光辉映“恶灵退散”的古意铭纹。

我投眸瞧见无头之躯倏然痉挛而倒,树影里现出一个面色苍白的家伙,左边胳臂包扎绷带挂肘于胸前,另手飒然收剑擞刃,斜伸往旁,剑尖淌落白汁,坠地却成蓝血。

“树后拍手的家伙原来是面色苍白那厮。”脏褂男子愕望道,“此前虽曾喋血街头,却没死在萨拉热窝。”

无头之躯抽搐着抬指嵌按肩胛部位,播放录音,有个显然是预置的浑厚语声询问:“来者何人?”

“医院骑士团,”面色苍白的家伙蹲身告诉,“谁要寻仇就直接去罗马孔多迪大街六十八号的楼厦‘马耳他宫’找负责人算帐。”

“你肯定不是,”脏褂男子忍不住凑嘴挨近其耳边质疑道,“别以为他看不出你使的是所罗门之剑。”

面色苍白的家伙低哂一声:“没头怎样看?”

小光头黑着眼圈观察道:“还会重新长出另一个脑袋,只是说不准这次需要等多久才看到?”

“不给他再有出头机会,”面色苍白的家伙拄剑于畔,往腰兜掏出个手雷,按入无头之躯的断颈里面,边塞边问,“另外那些有脑袋的家伙,你怎不瞪他们爆头?”

小光头悄言告诉:“他们佩戴有特殊防护的墨镜。除非先搞掉,不然只怕很难一下子瞪爆……”

面色苍白的家伙侧脸问道:“你看我用‘震荡弹’能不能办到?”

无头之躯忽有语声变换,斗转尖锐的话音,凛冽地说道:“所罗门圣殿团,甘与恶魔为伴,不枉其惯称‘魔鬼骑士’。”

脏褂男子惑问:“其称谁是恶魔?”面色苍白的家伙拾取黑镜佩戴脸上,随即瞅向小光头,反问:“你说呢?”

小光头抬手自指鼻子,黑着眼圈郁闷道:“我?”

“那位神秘的师傅没教过你么?”面色苍白的家伙摇了摇头,伸指轻触其鼻,正色道。“要自信。”

我不禁轻声讶问:“她有师傅?却不知是谁来着……”脏褂男子自亦疑惑,猜道:“以前我没留意,莫非九楼那位?”

面色苍白的家伙拿出一个物事,拧盖之前,问道:“有没预见我到来?”

小光头怯生生的颔首。

面色苍白的家伙压低声音询问:“这回给我准备了什么意外惊喜?”

小光头指着某个方向,含泪告诉:“金发阿姨摔落在那边山坡下。”

“霍楚?”面色苍白家伙似微动容道,“好,回头就去找她。不过要先帮你搞定这里……”

脏褂男子闻言失笑:“不信能有那么容易搞定?真有能耐摆平,怎不早些出手,却躲在树后藏头缩尾……”

“或因我刚发现这里超维辐射指数奇高,”面色苍白家伙抬起袖下之物,轻敲仪器朝我转觑,目含困惑道,“却非出自阿修罗。”

那班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放脱棒小伙,默无一语,已皆参差散开分布,似渐对我构成包围态势。

小光头转身推我,低声催促道:“跑!”

脏褂男子忙将愣立一旁的棒小伙拉过来,说道:“还发什么楞?我早就想跑了,不再回去天天吃萝卜味的各种冷糕,至于这趟能逃脱的概率,你猜有多大……”

无头之躯变换语声诮言道:“无论概率多大,终逃不脱。”

脏褂男子不以为然道:“由于没脑子,你不明白跑路的快乐,始终在途中。”俯身拾刀揣起,又觉好笑:“当然你也不会懂得,同样是躺在那里,‘躺平’的美妙不在姿态,而在心态。”

无头之躯抬指从断颈处抠出面色苍白家伙塞入的那枚手雷,拉掉扣环,乱投过来。我匆拽小光头走避,背后伸来一伞欲勾。面色苍白家伙提剑挥撩,忽见手雷抛滚过来,面色苍白家伙蹬足踢到伸伞的黑衣人跟前,嘭一声炸响。那黑衣人震躯翻掼空中,又从树梢荡落,仍然直立毕挺,不顾衣履冒烟,仍向我逼近。

我一时手痛难抬,只得仓促后退。小光头瞅见黑镜落地,便机敏地从我身后转出,抬眼投眸,口中轻叫:“嗐!”

衣履破烂的黑衣人转面忽觉不妙,张伞匆要遮挡,倏然脑袋爆迸。

面色苍白家伙称赞:“干得好!”随即拧掉盖子,往几个黑衣人之间抛投一物漾烟霎闪,我拉小光头急避树后,只听一声爆响,震荡激烈。

小光头趁机抬起双手抵额,从树畔溜转出来投眸扫视。但见数伞张开,黑衣人顷皆藏身于伞后。

我拉小光头避返树边,面色苍白家伙忽叫:“别捡枪!”

棒小伙刚拾猎枪,有个黑衣人挥伞扫至。棒小伙忙丢下枪,黑衣人飒然收伞。棒小伙称讶:“不碍事就没事?”突然抬足撩起猎枪,探臂抄接,抓握在手,迅即填弹轰射一发。黑衣人张伞挡住,然后移伞逼视。棒小伙见其毫发无损,不由惊啧一声:“难搞!”

“干不赢的。”眼见黑衣人逼近之时又张大嘴巴,棒小伙愣没反应过来,脏褂男子连忙揪他走避不迭,一迳苦恼道,“他们从嘴里出拳,你还指望打什么打?”

面色苍白家伙挥剑撩斫,黑衣人闭合其嘴,抡伞挡剑未及,一臂挨劈落下。

断臂的黑衣人另手发拳欲击,不意有支小枪临额,忽砰悬射其头。脏褂男子见状诧异道:“阿族村子那位大婶胡乱塞给小光头的手枪如何从我腰后飞过去自己打响?”小光头从旁连续眨眼,驭使手枪转射数下,除了断臂的黑衣人猝遭轰头凹陷,另外几个黑衣人纷皆张伞挡住脑袋。

面色苍白家伙乘机一剑削掉凹头的黑衣人脑袋,顺势扎入断颈,直至刃尽,才利索地抽出,转身挥撩,迅即逼退一个持伞欺近的黑衣人,棒小伙刚赞一声:“帅!”脏褂男子抓他头发,将其拽离,匆奔道:“快溜!”

另外几个黑衣人朝我逼近,忽有一树从中倒摧,飕然横扫。黑衣人纷忙移躯退避之时,小光头拉我急溜,面色苍白家伙投出手雷,在后边嘭地炸响。

面色苍白家伙跟过来看见脏褂男子揪扯头发拖拽棒小伙乱跑,不由惑问:“这是谁?”棒小伙挣扎着回答:“发小。”

我的腕臂越来越痛,强自忍耐着不吭声。小光头却似察知,在旁悄问:“是不是感觉很烫?”我讶然道:“奇炙难当。但你怎知?”小光头抬手指着眉心那粒微闪之痣,低声告诉:“每次使用能力过度,我这里也烫。”

“想东西太多,”脏褂男子搭茬儿道,“头脑亦会发热。前次我跟俄罗斯那小棋童走了几盘,脑袋烫得不行……”

棒小伙纳闷道:“你不是住院么?却到哪里跟俄罗斯小孩下棋……”脏褂男子拎包遮腮透露:“加州帝王谷。‘没有国王’运动尘埃落定后,有个善弈的俄罗斯小孩告诉我,终局大战临近,等他走完七盘棋,人类剩余的时间用天而不是用年为单位计算……”

“又玩什么大棋?”棒小伙挣动脑袋,烦恼道。“人的一生也没有几万天,未必比我的头发多。你先放手,别再揪扯一路……”

脏褂男子说道:“我怕放开手,你急着去找‘撑伞佬’玩命,毕竟同你一起伐木的那群哥们方才横遭不测,其中还有一个妞儿刚表达喜爱之情……”棒小伙揩脸摇头道:“痛心。但我觉得她却似没向我表白……会不会是冲着你?”

“我不认识她。”脏褂男子转顾道,“或许她还没死,要不要转返那边坡谷一起爬树去问明究竟,顺便救她下来?”

“没那么多工夫给你折腾。”面色苍白家伙催促道,“跑快些,那些黑衣家伙追来了。”

“他们好像不是人。”小光头懊恼道,“脑袋爆掉,没过多久还会重新长出来。”

我问:“你已瞪爆过多少颗脑袋?”

“没几颗。”小光头揉眼回答,“此前我似还未试过故意瞪爆脑袋。况且他们常有黑镜和伞防备……”

“其实那些东西防不住,”面色苍白家伙告知,“须要跨越别人设置给你的心理障碍,从内心无视一切防线。坚信自己有能力突破任何防御,无所不能,无所不摧。”

小光头呶嘴道:“师傅也是这样说的。但我不相信自己果真能把星球瞪爆……”脏褂男子啧然道:“你别听九楼那些疯子胡扯。他们只会乱教一气,诸如‘天眼通’之类遥眺千里看人底牌的秘术,我至今还没练成。不过你竟然会干扰卫星,并且眨眼打飞机,也算被忽悠到本身技能突飞猛进的意外境界……”

棒小伙愣问:“打什么飞机?”小光头黑着眼圈咕哝道:“我不随便打飞机的,除非它们冲我来,使我感到受威胁,‘阿长’时常都会抢先提示……”

“此类话题太幼稚。”棒小伙没等多听便转头问道,“你是啥门道?”

面色苍白家伙随口作答:“我来自罗马孔多迪大街六十八号……”脏褂男子烦躁道:“少来了!不要忽悠舍命陪我出生入死的‘发小’……”面色苍白家伙改口告知:“其实我来自低地绝谷,授业恩师夏侯……”

几条粗汉窜出树丛,突然齐拥而上,揪扯面色苍白家伙撞落土坡,纠缠扭抱一团翻滚摔入草窝。小光头睡眼迷蒙,似欲提醒未及,只见一个持枪壮男冲来叫嚷:“谁打我妹挂在树上?是不是刚才拿剑挟持你们的那厮……”棒小伙怔然告诉:“弄错了!”

“应该没错。”持枪壮男冷哼道,“那家伙肯定不是好路数,别以为我未曾跟荷兰人打过交道……”

棒小伙转望道:“对了,刚想起你去过斯雷布雷尼察,参加波黑塞族武装围城。当时该地由部署维和的主力荷兰步兵保护。困在城里的穆族武装请求维和的荷兰人归还他们上交的武器,用于保护数万难民,但遭到拒绝……”持枪壮男推搡道:“别再扯那桩往事!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所谓‘祸不单行’,”脏褂男子顷似不安道,“有个小脑袋的黑衣家伙闷无声响地在你后边。”

持枪壮男蓦然回首,刚要扣下扳机,整颗脑袋先已遭拧,打了个转儿,脸面反过来朝背后,满目困惑而倒。

棒小伙匆欲拾枪,脏褂男子又揪头发,拽其边跑边嚷:“完了你完了你……”

小光头亦拉着我忙溜,苦恼道:“被他们纠缠没完没了。其已又长出脑袋,刚才赶不及先爆掉那颗小头再逃……”

“更糟是咱们头一回反抗激烈,”脏褂男子一迳叫苦不迭,“就连我这等斯文人都动刀动枪,情势已跟以前不一样,再被捉住只怕没好果子吃……”

我不免惴问:“倘若被逮入院,也要继续跟他们打交道吗?”

脏褂男子回答:“不,院内只有些白衣人在照料病患。那班黑衣家伙把捉到的‘患者’移交之后就算完事收工,没在里头露面。”

棒小伙张望道:“他们似颇忌惮,未敢贸然欺近。天晓得究竟是不是由于害怕传说中的老妖,因为这一带已渐入黑山的地界……”

我摇头说道:“谁知所谓‘黑山老妖’是不是真的……”

“真的有!”棒小伙煞有介事的说道,“传闻早就存在。根据村子里的老人传述,我曾经将其可怕的形象画下来。”

“什么形象?”脏褂男子松开抓扯头发的手,转瞧道。“我倒想知道能有多吓人……”

“传说中的黑山老妖长啥样?”棒小伙掏出来说,“我画在小学作业簿上。”

小光头搂着布娃娃纳闷道:“哇,你怎么还在上小学呀?”

“没办法,”棒小伙懊恼道,“他们说我有严重的阅读障碍症。搞不好恐怕要永远上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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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你会画东西,”脏褂男子抢作业簿翻看道,“快给我瞧瞧传说中的‘黑山老妖’是啥模样……噫咦,怎么三个头?”

“何止?”棒小伙表情丰富地指点道,“其中有两颗似人头,前边那张脸充满疙瘩,目露凶光地挥舞大钩爪,尾巴似粗链,末梢带锚。后边另一张脸翻白浊眼,毛发耸乱,瞅似衰样丧气。此外还有四颗呲牙咧嘴的兽头,分别长在前后左右,身体互相纠缠,完全扭作一团,整个诡异丑恶的程度无以名状!”

我和小光头以及树后冒出的小脑袋黑衣家伙不约而同地凑近观看绘画描述的“黑山老妖”形象,感觉完全不似棒小伙说得那样惊悚骇恶。脏褂男子随手扔掉作业簿,难抑失望道:“这只是可爱的漫画公仔。你平时看太多‘卡通’了!”

我和小光头以及树后冒出的小脑袋黑衣家伙颔首称然。随即小脑袋爆迸,黑衣家伙顿时又成无头之躯。

小光头投眸瞪毕,匆忙拉我后退。棒小伙急拿一路挎在肩后的双管猎枪,伸近抵胸轰射,砰一声大响,迅即将无头家伙震倒。

趁那无头之躯一时痉挛抽搐未定,脏褂男子摸出一物塞入断颈里面,说道:“我把先前在面色苍白那厮旁边拾得的这颗手雷按入躯壳里面,大家先跑远些……”棒小伙端枪填弹,从旁觑视道:“刚才我也想偷偷摘下他挂在腰后的这颗雷,不过还是你手快。别忘了拉掉扣环……”

无头家伙颤抖着抬指嵌按肩胛部位,播放录音,发出显然预置的浑厚语声询问:“旁边究竟何人?”

“我叫基基。”脏褂男子忙碌道,“家住波黑,全称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位于巴尔干半岛中西部,南、西、北三面与克罗地亚毗连,东与塞尔维亚、黑山为邻。大部分地区位于高原和萨瓦河流域,首都是萨拉热窝。我出生于‘拉丁桥’附近那家医院,拉丁桥是奥匈帝国的帝位继承者斐迪南大公夫妻遭面色苍白青年普林西普杀害的萨拉热窝事件现场。一九一四年,在这座桥的北侧,大公夫妇被暗杀,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我叫奇奇。”棒小伙瞥脏褂男子一眼,恼哼道。“无家可归……”

“没问你们这两个白痴。”无头之躯变换语声尖诮道,“别以为我不知你俩故意回答相反,其实不值一哂。而我忽感好奇的是,旁边那女子身上的高维辐射能量源头,来自哪里……”

脏褂男子转脖向我悄嘱:“似要乘机探问你来历,别回答它。”

随即发现刚塞进断颈里面的手雷掉出来,脏褂男子捡起按嵌回去,却仍迸落在外。脏褂男子再次塞入,又被推出。棒小伙凑觑道:“里面是不是有只手往外推?”脏褂男子用力塞进,使劲往深处强按片刻,待得移开手,手雷突然蹦掉出来,眼见无头之躯抢先探臂攫取,脏褂男子扯脱扣环忙溜,叫唤道:“大家快闪,要爆……”

我拉起小光头急奔,背后传来嘭一声炸响。

棒小伙匆欲跑开,猝遭震跌甚远,摔撞树边,满脸泥污的爬起懵坐。脏褂男子返身来搀,见其一迳发愣,看不出是否撞坏脑子,便问:“牛奶、羊奶都能喝,为什么没人喝猪奶?”

“因为……”我刚觉这个问题难答,忽见一支手枪从树后伸抵棒小伙脑袋,脏褂男子忙道,“别杀他!”

树下转出一个满面皱纹的谢顶老头,蹬着高筒长靴,往旁甩掉泥巴,脸色不豫地擞衫,另手握枪低哼道:“我怎会随便杀掉或许用得着的人?凭借堪称老到的经验,当然懂得,何止餐巾纸,就连一袋洗衣粉,也都有各种用途……”

“你怎么还没死掉?”脏褂男子愕问,“谢顶老儿先前分明挨了一枪远狙……”

谢顶老儿皱着脸捋衫展示道:“虽说有备无患,肋骨还是折断不知几根,你瞧我穿在里面的防弹背心搞成这样,因为谁?”

见其目光投来,小光头抬眸迎视,谢顶老儿先却戴上不知从何处捡拾的黑镜遮眼,移手朝她匆开一枪。

此举委实猝出不意,我的心头登时揪紧,但听乓然炸响,枪在谢顶老儿手上爆膛。

“一弹未发,”谢顶老儿捧着血肉模糊之手,惊恼交加,瞠然道。“伤成这样?你怎么不瞪死霍楚,以及那银发老狐狸……”

脏褂男子移步抢到小光头旁边,提刀说道:“我觉得她多少还是能够自己控制眼神儿的,遏制杀伤力度的方面未必不算收放自如。况且大概曾有师傅或许教过起码的驾驭之法,你不招惹就没事……”

“瞪太多或瞅太久会累。”小光头黑着眼圈颔首称然,随即拿出护目镜自戴,咕哝道。“我不喜欢消耗精神。”

“不虚此行。”谢顶老儿匆忙撕布扯衫包扎其血淋淋的伤手,忍痛说道,“看来果然没白走一趟。刚才只是斗胆测试,我对阿修罗并无恶意。却不知分散在山坡上悄立观望的那些是什么人?”

“不一定是人。”脏褂男子搡开谢顶老儿,急拽棒小伙,转面低唤我和小光头跑随。“总之难缠,趁这儿雾大,赶紧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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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顶老儿掏双筒小镜眺看斜坡上,惑问:“看上去面无表情,举止僵硬,动作机械,瞅似假人,不知谁扮的?怎不恃仗众寡悬殊,悉数冲下来纠缠……”

“或因出于某种忌惮,”脏褂男子边走边说,“先前他们说这里有高维能量辐射,未明来源何处……”

“阿修罗本身就有极为不可思议的高维能量,”谢顶老儿惊疑不定地朝我投觑道,“难道此处还有比她更强的超维辐射源头?”

棒小伙懵问:“什么超维呀?”脏褂男子拍头道:“很高兴你没被震傻,挨过手雷还能提出不低于波黑地区小学水平的问题,虽然我也回答不出……”

“超越我们所处维度的能力,”谢顶老儿向我打量道,“神乎其技,属于更高的境界范畴。世人难以理解个中奥妙,因其不可想象的神奇,亦可以看作‘神的境界’。此前我总想探知阿修罗的天生能力来自哪里,或许眼下已距离答案不远。然而凡人怎可能指望本身拥有这样的高维能量,凡躯也承受不起……”

我往斜坡上瞥了一眼,因有迷雾遮掩,看不清那些参差散立的黑影有无悄又前移渐近,转瞧棒小伙步态踉跄的样子,便问一声:“有没伤着?”

“那枚手雷刚才抛往另一边,”棒小伙余惊未消的告诉,“往低处爆开。才未炸到我……”

脏褂男子从旁称幸:“还好似只摔伤腿脚,不过下面有辆车却没你走运……”谢顶老儿忙抬双筒小镜往坡麓下边眺看,不安道:“预备接应我们离开的卡车怎竟翻到沟里了?”

沟边有个皮肤黝黑发亮的焦头烂额家伙郁闷道:“黑人总是头一个玩完。就跟青少年爱看的那些爆米花惊悚片编排得差不多……”

“还好你没玩完,”谢顶老儿匆拉脏褂男子率先下坡,往车上察看道,“除非你搞坏我让你拉来助阵的‘原型机’……”

我和小光头跟在后边,听到脏褂男子惑问:“什么‘原型机’?”

“暴雷杀机,”皮肤黝黑发亮的焦头烂额家伙拿东西遥控林梢飞掠的一面硕大翼影,仰着脖子说道,“全称‘无人驾驶低空运载布雷器’。他这个原型设置比较小一点,单次仅能撒出二十八颗新款触发型智能反步兵地雷。但我看这回很难帮你把它运走,因为卡车刚才为避开斜坡半麓爆炸引起的土石崩塌,紧急拐头却翻进沟里……”

棒小伙掏出皱巴巴的一摞纸团儿翻瞧道:“掠过树林上空的那东西有点像我画在练习簿上的‘臭鼬’原型机。只是双翼却宽长得多……”

我和小光头凑觑道:“画的这是什么?”

“U2,”棒小伙加以介绍,“这款高空侦察机由洛克希德-马丁的‘臭鼬工厂’研制,最初是来自柯达企业的照相技师莱亨建议设计,一九五五年七月,其001号原型机进行了首飞,并打破由英国人保持高空升限的世界记录。U指多用途……”

脏褂男子挤来细瞧画作,纳闷道:“怎么会有人乘坐在上面?”

“它本来就有人驾驶。”棒小伙告知,“其乃单座单发的高空全天候巡航器。由于U-2侦察机的飞行高度让人叹为观止,所以也被工程师们取了‘天使’的昵称……”

谢顶老儿仰着脸说:“但我设计的这款空中布雷机可以做到无人驾驶。体型还能更大,使其运载更多一触即发的轻型雷和‘聪明弹’抛撒四处,广泛造成大范围杀伤。可惜那些‘娘炮’认为太狠,否决了我的熬夜创新……”

我不禁称赞:“没想到你如此有才。画得这么好……”

谢顶老儿闻言懑视,棒小伙表情谦逊地说:“若不受打扰,还能更好,况且也只能熬夜绘画。每次我躲进左邻的空屋做家庭作业,老婆就到旁边玩倒立拿大顶,抬脚蹬踩墙壁。”

谢顶老儿诧异道:“其为何如此活跃?”

棒小伙叹道:“没办法,她智商可能低于两位数。其父昔曾在‘南联盟’有势力,硬让我娶她,才给生意做。转眼黑山脱离,‘南联盟’突然没了。岳丈失势逃亡,我只好带她回乡下……”

“不料你的经历如此唏嘘。”脏褂男子拍打道,“咱们就此别过,你赶快绕道回家照顾老婆,我继续跑路。趁这会儿雨歇,先上黑山‘着草’,不知祖上遗留的石屋还能否拎包入住……”

说着朝我使眼色,正要瞅隙儿开溜,却被揪住。谢顶老儿皱起脸微哼道:“别乱跑。那些黑衣家伙追来了……”忽闻后面传来枪声,不知谁在交火。

“有个荷兰人在雾林穿梭出没,”谢顶老儿忙抬双筒小镜观察道,“身手了得,迅速打发了几个莫名其妙纠缠的塞族民兵,毫无拖泥带水。先前听闻其声称来于低地,难怪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小子。便趁有他在后面不时骚扰那些黑衣家伙,咱们先拉开一段足够宽的间距,然后遥控布雷……”

棒小伙抬脚忽踹裆下,谢顶老儿痛呼而倒,脏褂男子乘机揪我和小光头跑开。

蓦有多个黑衣人穿出林雾,分从四下里包抄而近,眼见难以摆脱,树梢呼簌一响,掠翼回旋之间,空中撒物纷抛,落到黑衣家伙身影散布的所在。我抱起小光头,边奔边望,惑觑道:“那些是什么东西乱投下来?”

黑衣人疾步未缓,扫目凛迫渐近,坠下之物如遭无形吸摄,接连弹跳蹦起,扑飕飞附其躯,未及甩开,砰然爆炸。

脏褂男子匆拽我和小光头往树多林密之处跑避,咋舌儿道:“幸有谢顶老儿召来大块头的无人机,一路投撒‘爆雷弹’阻挠黑衣家伙。趁他忙于实战测试,玩了一场小型的‘暴雷杀机’,使那班‘撑伞佬’稍受绊碍,咱快溜进深山……”正往雾中乱蹿,倏遭数人端枪拦住。

棒小伙拿着喇叭在后面边奔边叫:“自己人!这是我‘发小’,先前你们在除妖之处遇见过……”

这伙持枪的伐木工打过招呼,随即苦恼道:“没找到那位勇斗妖怪的耸发老汉,反倒有几个同伴往迷雾中走失难觅,不知撞去了哪里?”

“或有个别人无意间穿越到从前,”脏褂男子转瞧棒小伙踉跄而至,抬手遮嘴向我悄谓,“讲述其看到的所谓‘黑山老妖’是啥模样。然后故老相传下来,描叙诡异形象给我那‘发小’画在小学作业本上……”

“闹不清状况就别取笑,”一个端枪的伐木工在后面说道,“这片山林真有古怪。若没熟路之人领着不可乱闯,你看那跑来打猎的大个子家伙摔在谷涧下,不知死活……”

脏褂男子顾望道:“什么样儿的大个子?”

“死气活样,”涧边有个伐木汉子拄枪俯瞧道,“瞅其已半死不活。似因脊椎折断,一迳躺在乱石间隙没动弹。”

我随脏褂男子走去察看,只见一个猎衫壮汉仰枕溪石而卧,短发灰郁,身形粗厚。脏褂男子不安地往前辨觑道:“印象里北欧的维京后裔当中那些血脉最纯粹的多长这样,你们说是不是?”

棒小伙靠近端详道:“我觉其却像冷血杀手,只不过既从高处摔成这样,就算未死,亦唯有被杀的份儿。”

小光头往周围乱望,寻觅不见猎衫男子附近另有别人的踪迹,难免失怅。

我看到猎衫男子脖下淌血,忍不住蹲身察看伤势,探过犹有气息,便取药布为其敷创裹贴。小光头搂抱布娃娃走到旁边瞧我的举动,亮晶晶的眼眸含惑。

树丛里传来动静,伐木家伙纷抬枪械惕觑。脏褂男子不安地催促:“摔成这样没救了,别多耽搁工夫。须先跑路要紧……”我忙活儿道:“然而其既一息尚存,怎好弃之不顾?”

小光头闻听此言,便俯身伸手,往猎衫壮汉脑后摸了摸。脏褂男子忙欲劝阻:“其已摔坏颈项,你别弄脏了手。”

“最好的慈悲就是给他一枪。”那个拄枪旁观的伐木汉子叼烟点燃,随即吞吐轻雾,吁气淡然道,“落个痛快……”

另一人利索地伸枪抵额,猎衫壮汉突然张开双目。

那人猝吓一跳,手扣扳机却勾不动分毫。低眼瞧见猎衫壮汉先已抬指扳住,匆欲仓促挣脱,不料一来一往之下,未知如何,枪竟离握,落入猎衫壮汉手上,反过来顶住他下颌。

“玩不过,”脏褂男子惊啧道,“毕竟其更专业。然而出人意表的是,这个搞不清来自挪威抑或丹麦的北欧杀手分明先已摔瘫,着实奄奄一息,如何突然苏醒,甚至动作反应如常……”

猎衫壮汉朝小光头瞪了一眼,起身抡翻旁边那人,持枪逼指另外几个伐木工,使皆一时没敢乱动,随即抬起另一只手惑然自抚脑后。

我拉开小光头,亦感奇怪:“怎么她只随手摸过伤处,其竟痊愈如初?”

“够神奇吧?”谢顶老儿从树丛里奔来,兴冲冲地嚷道,“既已亲身见证,还不赶快帮我把她带走?谁拦杀谁!大争之世很残酷,容不得稍微心慈手软。至于你这个楞头青……”

棒小伙躲避不及,胯下挨踹,捂裆痛蹦开去。谢顶老儿追踢道:“眼前报,还得快。谁说没有报应?”

蓦闻木叶簌响,所有的枪口纷移,指向林间冒出的皮肤黝黑发亮家伙。

皮肤黝黑发亮的家伙焦头烂额地在枪下叫苦:“我就猜到,黑人总是头一个玩完。”

谢顶老儿刚说:“应该不会。”陡见一伞倏至,搠出心口。

“你瞧!”皮肤黝黑发亮之人瞠然瞅着伞尖贯透胸前,目含悲哀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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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老的诸天万界,有着这么一群人。他们仗着自己气运无双,是世界的宠儿,时常以孱弱的姿态进入到恐怖的秘境之中,随后在一群被降智的反派的红眼中拿走最宝贵的宝物。······“淦,气运之子了不起么?”“老子抢的就是气运之子!”“只要你的气运被我抢光了,我就是下一个气运之子!”本书又名从斗罗开始薅主角团队羊毛
一个两个三四个
斗罗:我千寻疾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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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全本免费)年仅十一岁的武魂殿少主千寻疾识海之中意外出现一本名为‘斗罗大陆’的奇书,而且每过半年就会变成其它新的书。千寻疾惊人的发现,什么!我未来老婆比我小几十岁,还是别人青梅竹马,而且最后我还被自己老婆弄死了?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历史重演!从此之后他走向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道路......
八岐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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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术士支配一切的主物质位面里面。强大的术士拥有翻江倒海的恐怖力量。他们抓捕神灵、奴役恶魔、殖民支配了一个又一个的位面,繁华鼎盛到了极点,开创了一个又一个繁华璀璨,强大无比的术士皇朝。第八术士皇朝没落之后,强大的神灵、邪恶的恶魔、狡猾的魔鬼、禁忌的妖魔一个又一个恐怖的种族蠢蠢欲动。杨锋带着一个曦族的智能机器人穿越到了这个主物质位面之中,以炼金术士的身份,踏上了术士之路,追寻永生的奥妙。已经完本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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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我有一个抽奖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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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凡人世界,成为墨老的弟子。灵根资质还是比韩立更差的五灵根。资质不行,外挂来凑!拥有随身抽奖面板的白子夜。成功抽到能够复制万物的双星镜。这不得先复制韩立的掌天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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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少年秦牧,隐忍多年,一朝觉醒吞噬血脉,执掌鸿蒙宝塔。自此,他吞噬亿万血脉,横扫九天十地,制霸诸天万界。那些辱他、欺他、负他的人,终将跪伏在他的脚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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