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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惊尘咯咯娇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只见她身形如鬼魅般一晃,以极快的速度横移摆臂,恰似灵动的飞鸟,掌如利刃,精准无比地切在秦莫肘侧的麻筋之上。
紧接着,她双足连点,动作轻盈得好似一阵风,瞬间绕到秦莫身后,伸出手一把捏住他颈下的大椎穴。这一捏,劲道恰到好处,秦莫顿感全身酸麻无力,连手中紧握的刀都“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晏惊尘得逞后,脸上笑意更浓,得意地笑道:“只会易容的姑娘,哪怕有楚香帅那般的大侠守护,也难免会遭遇不测,我又怎么敢不学点护身的本领呢。”
秦莫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之前晏惊尘喷出的那缕毒烟,对她自己也能产生效用。然而,现实却令他大失所望。
晏惊尘不慌不忙地甩手,将一根细针插在秦莫颈后,而后运起内力,将一股柔和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量,把毒素往他体内逼去,同时还轻声细语地说道:“那不过是我之前抠在袖口里的泥灰罢了,没毒的,你可赶紧喘气,千万别把自己给憋死了。”
说罢,晏惊尘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她看着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的秦莫的背影,悠悠地说道:“不过这针可就真的有毒咯,只要你老婆乖乖听话,帮我省点银子,少找点麻烦,我就每天给你喂解药。怎么样?”
秦莫的妻子吓得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手中紧握着的剪子也拿捏不稳,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晏惊尘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解释道:“就是我之前说的呀,你们怎么都觉得我在撒谎呢?我的消息可比刚才那几个蠢货灵通得多。想杀楚捕头的,想救楚捕头的,哪一方都不是我这种孤身一人的小人物能够招惹得起的。就说那个杀人不眨眼,还用血抹脚趾甲的女魔头宋衍霜,我要是见了她,恐怕腿肚子都得转筋。我真的就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易容本事到底有几分火候,你们就别再倔了,行么?”
“你易容的本事的确厉害,我这双整天盯着女人看的眼睛,竟然都没看出来。”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李落香略带恼怒的声音,“可惜你能模仿的只有脸和声音,作为历寒川,你啰嗦太多了,这才让我们起了疑心。”
司马轮也尖着嗓子附和道:“没错,我们都走远了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要是真的是历寒川,在我们不肯走的那一刻,就该下来废了我们一人一条胳膊,哪还会站在房顶没完没了地唠叨!”
“咣啷”一声巨响,门扇被一脚踢得粉碎。只见一个身形恍若孩童般矮小的侏儒男子站在门外,令人诧异的是,从他口中传出的,竟是司马回那嘶哑而又雄壮的嗓音:“你这贼狐狸,竟然把歪脑筋动到老子头上了!”
谁能想到,这说话中气十足、一脚就能将木门像草纸般踢烂的司马回,竟然是个半人高的小小侏儒。而他身后站着的,是一个高大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奇怪的是,这汉子脸上一根胡子都没长,他正是司马轮。司马轮一开口,那令人浑身不自在的腔调便传了出来:“不过我们还得谢谢你这贼娘们,秦牢头自杀不成,可省了我们不少事。”
晏惊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但她嘴上却依旧强装镇定,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你们打算怎么谢我呢?”
“咔嚓”一响,一个身着青衣短打的壮年汉子从窗户一跃而入。他腰侧挂着一对精钢打造的判官笔,双眼泛着桃花般的红色,唇角挂着一抹颇为下流的笑意,说道:“你这种小骚蹄子,当然应当交给我来好好伺候一顿。”说着,他还向前一挺胯下,淫笑着继续道:“我这份大礼,你不收也得收,光一处收了还不行,前前后后,我都要给你谢个遍。”
晏惊尘心中暗自叫苦,缓缓往墙边挪去。她知道,此时历寒川的妆容已经毫无用处,索性一伸手,用力将脸上的伪装一把撕扯下来,连着胶泥一起丢在脚边,露出一张楚楚可怜、惹人疼惜的小脸。她陪着笑说道:“论姿色,我可比不上人家天下第一女神捕。李兄你这样讲究的风流人物,难道不该先以毕生志愿为重么。”
李落香冷哼一声,像他这种色心极盛的男人,见到晏惊尘这副娇俏的模样,头上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尽数转到了裤裆。他的口气也软了几分,说道:“我可没什么讲究,御膳想吃,清粥小菜,我一样来者不拒。更何况晏姑娘这副模样,怎么也算是水乡佳肴的水准了。”
晏惊尘抬手擦去几处残存的胶泥,心中懊悔不已,暗怪自己为何不在历寒川的易容下多加一层丑女人皮面具。但她嘴上依旧甜甜地笑着,说道:“三位方才也见识了我的本事,有我帮忙,如虎添翼。其实,大家仔细盘算盘算,咱们尽可精诚合作,各取所需,不是吗?”
司马回眉毛一挑,伸手拉住作势要动手的哥哥,神色一沉,问道:“怎么说?”
晏惊尘见状,忙不迭地说道:“秦牢头不肯跟几位合作,我肯啊。我扮成秦牢头的模样,帮你们兄弟俩带那药进去,再临机应变想办法把楚若妍弄出来。到时候,李兄要的不过是楚捕头的处子之身,一夜风流,你们就让他先享用一番,之后再带去灵堂,私刑伺候,尽管报仇,岂不是皆大欢喜?”
这计划听起来确实更加靠谱一些,起码这晏惊尘比秦莫心思活络得多,而且与他们臭味相投,多少算是一路人。
司马回略作思忖,说道:“可方才也说了,就算用药,要从那牢里带出楚若妍,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不正是测试我易容手段的时候了么?”晏惊尘赶忙一指自己的脸,急切地说道,“若是用药不容易办,我就把李兄易容成同班狱卒,随我一起进去。咱们把楚若妍用李兄的点穴手段制住,我把她易容成秦牢头,再把自己易容成楚若妍,里外交换。李兄就说秦牢头生了急病,要送回家来。至于我在牢里该如何脱身,就不劳各位挂怀了。”
司马轮一看另外两人显然已经有些动心,急忙高声道:“你们休要信她,这种年轻漂亮的娘们,嘴里就没句实话!”
司马回重重地咳嗽一声,小小的身躯竟爆发出惊人的威慑力,把高大的哥哥震得退后半步,不敢再言语。他这才看向李落香,问道:“李兄,你觉得如何?”
李落香从头到脚将晏惊尘打量了一遍,突然问道:“你靴子里踩了垫物?”
晏惊尘点了点头,缓缓蹲下,将靴子一脱,索性只穿着缠布站在了地上,身量顿时矮了一截。
李落香盯着她小巧玲珑的脚掌,淫笑道:“合作也无妨,不过,总要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晏惊尘脸色有些发白,一双小手缓缓缩进袖中扣住什么,问道:“不知道小妹我要怎么做,才能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呢?”
李落香的桃花眼斜斜一瞄,道:“离那犯人过来还要几天,这段时间,你谁也不必易容假扮,什么也不必穿,陪我在房里睡觉就好。”
晏惊尘眼中寒光一闪,但还是强颜欢笑道:“既然李兄错爱,小妹自然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我未经人事,还请李兄怜香惜玉,将来为妾也好,多少给个名分。”
李落香狞笑道:“那种事大可以后再说,既然你答允了,这就脱吧。”
晏惊尘一愣,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道:“李兄拿小妹打趣么,这…这里还有许多眼睛看着,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怎好如此?”
李落香冷冷道:“你八尾狐狸少说也有八种本事,虽说不到九巧童子一半,但光是轻功、暗器、用毒这三样,就足够叫人头疼。你这样的女人,只有两种情况我才敢碰,一种就是脱光。快脱吧。”
晏惊尘妩媚一笑,双手抬起示意并无它物,款款走到李落香面前,声音软糯地说道:“我身上为了易容加了一堆东西,脱起来那么费劲,不如你帮我嘛。”说着,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腰带,脸上泛起一抹羞红,接着道:“人家就要是你的人了,你还舍得给别的臭男人看。”
李落香冷哼一声,手往前一伸,就在快要拉住腰带之时,动作陡然一变,如闪电般往上一抬,一指点在晏惊尘锁骨当中。旋即,他运指如风,在她颈窝周遭快速点了足足七下。
晏惊尘只觉浑身一麻,瞬间动弹不得,顿时出了一头冷汗,声音颤抖地说道:“李兄,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落香也不答话,取下一支判官笔,用它勾起晏惊尘的腰带,垂头一看。映着油灯的光亮一晃,旁边的轮回兄弟这才看到,那系带内侧竟不知何时穿了几根细细的小针,针上蓝光闪动,分明淬毒不浅。
司马回忍不住惊叹道:“这娘们好奸诈的手段。”
李落香狞笑道:“江湖上走动的标致女人,要么武功厉害,要么心机狡诈,要么靠山无敌。否则,在这荒林一样弱肉强食的地方,不出三天就要被骑在男人胯下。刀头舔血的亡命徒,谁肯亏待了自己。”
他抬起判官笔,“刷”的一扫,笔尖过处,顿时裂布开衫,咕噜噜掉出几个伪装身材用的垫料,露出晏惊尘一片莹白细腻的肌肤。“这便是我说的第二种情况,被我点了穴的。”李落香双眼放光,淫笑道。
“不过你这种女人,即使被我点住,我也不会上手脱你的衣服。这对判官笔,此时可好用得很。”
他每说半句,判官笔便交叉一划。
“咝咝啦啦”的裂帛之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夜风从窗户吹入。李落香满意地在晏惊尘身上细细打量一番,抬手正要接着撕开下裳,突然,他的耳廓微微一震,敏锐地捕捉到一声异响。
他采花多年,对周遭安危最为敏锐,当即握紧判官笔,毫不犹豫地纵身后跃,穿窗而出,同时怒喝一声:“什么人?”
轮回兄弟反应极快,马上跟出门外,顺着李落香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一身华丽衫裙的年轻女子俏生生地站定在那儿。她双眼在他们三个身上一扫,目光宛如冷电般犀利,朱唇紧抿,也不答话。紧接着,“呛”的一声,她从腰间抽出一柄宝剑,剑身寒光闪烁,一看便是神兵利器,连剑鞘都名贵无比,柄上缀着一颗硕大的翠玉宝珠。
那剑鞘整体都呈青色,仿佛为了映衬,剑脊上,也有一道浅绿印痕,颇为显眼。
李落香面色瞬间大变,惊恐地叫道:“谢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