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故事录

第438章 枫香岭鬼医案(1/2)

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短篇鬼故事录》最新章节。

枫香岭鬼医案

梅雨季的雨,像是老天爷扯开了天河的口子,泼泼洒洒地砸下来,把天地间晕染成一片灰蒙蒙的水幕。泥泞的山道上,三个人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跄着。为首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头戴一顶破洞的青布道冠,身上的道袍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几片草药碎屑。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歪歪扭扭的木框眼镜,手里攥着一把黑沉沉的算盘,算盘珠子上贴着密密麻麻的黄色小符咒,随着他的步子叮当作响。这人便是李承道,一个打着游方道士旗号,实则靠看病抓鬼混饭吃的江湖客。

“师父,这鬼天气啥时候是个头啊?”跟在李承道身后的,是个矮胖敦实的年轻汉子,他叫赵阳,是李承道的二徒弟。此刻他正扛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额头上的汗珠混着雨水往下淌,圆脸上满是苦色,“再走下去,别说抓鬼了,咱们仨都得变成泥里的泥鳅!”

话音刚落,走在最外侧的少女突然停下脚步。她身着一身劲装,墨发高束成马尾,眉眼冷冽如刀锋,正是李承道的大徒弟林婉儿。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锐利的目光穿透雨帘,望向不远处的山坳:“师父,那边有炊烟,像是个村子。”

李承道闻言,立刻停下脚步,眯着眼顺着林婉儿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连绵的雨雾里,隐约能看到一片错落的青瓦土墙,村口还立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冠遮天蔽日,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气势。“枫香岭。”李承道喃喃自语,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正是祖传的《百草诡经》。他快速翻了几页,眼睛一亮,“书上记载,这枫香岭盛产枫香树,其叶可祛风除湿,树心更是罕见的药材。这下好了,咱们不仅能找个地方避雨,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

赵阳一听“赚上一笔”,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笼,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师父,你的意思是,这村里有生意?”

“笨!”李承道抬手敲了一下赵阳的脑袋,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里啪啦响,“梅雨季湿气重,村里指定有不少人犯风湿痹痛,咱们的枫香药膏正好能派上用场。抓鬼要钱,看病也要钱,概不赊账!”

林婉儿白了这师徒俩一眼,懒得理会这对财迷,率先抬脚朝村子走去:“先找地方落脚,再谈赚钱的事。”

三人踩着泥泞的土路,很快就到了村口。那棵大树果然是百年老枫香树,树干粗壮得需要三个人合抱,枝桠上的叶子在雨中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树底下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枫香岭”三个大字,字缝里长满了青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村里静得出奇,家家户户都闭着门,街上连个行人都没有,只有雨水打在青石板上的哗哗声,还有老枫香树叶子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心里发毛。

“这村子咋这么安静?”赵阳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李承道身后躲了躲,“该不会是闹鬼吧?”

“怕什么!”李承道嘴上硬气,手里的算盘却攥得更紧了,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喊道,“有人吗?我们是路过的游方道士,想借宿一晚!”

喊了好几声,终于有一户人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三人:“你们是外来的?”

“老夫人,我们是路过的,实在是被大雨困住了,想找个地方避雨。”林婉儿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说道。她知道,对付这种偏僻山村的村民,硬来是没用的,只能软声软语地沟通。

老妇人迟疑了片刻,又看了看外面瓢泼的大雨,这才松了口:“村里的客栈在东头,你们去那里吧。不过……夜里别出门,也别去后山,更别碰老枫香树的叶子。”说完,老妇人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仿佛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后山?老枫香树的叶子?”李承道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师父,猫腻能当饭吃吗?”赵阳揉了揉肚子,可怜巴巴地说道,“我饿了。”

“吃货!”李承道骂了一句,却还是带着两人朝东头走去。客栈很快就到了,是一间破旧的两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写着“枫香客栈”四个大字。客栈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摇曳,映得窗纸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李承道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草药味扑面而来。客栈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掌柜的,还有房间吗?”李承道走上前,敲了敲柜台。

中年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蜡黄的脸,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憔悴不堪。他看了看李承道三人,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有三间上房,不过……价钱要加倍。”

“加倍?”李承道立刻皱起了眉头,算盘珠子拨得飞快,“住一晚要多少?”

“一人五十文,三人一百五十文。”掌柜的说道。

“抢钱啊!”李承道跳了起来,“外面的客栈,一人一晚才十文,你这破地方居然要五十文?”

“爱住不住。”掌柜的说完,又低下头去,继续捣鼓手里的东西。李承道凑近一看,发现他手里拿着几片绿油油的叶子,正是枫香树叶。

林婉儿拉了拉李承道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李承道会意,虽然心里肉痛,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一百五十文钱,狠狠拍在柜台上:“三间上房,再给我们弄点吃的!”

掌柜的收起钱,指了指楼梯:“二楼三间房,自己挑。吃的没有,只有糙米饭。”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三人,自顾自地摆弄着手里的枫香树叶。

三人上了二楼,选了三间相邻的房间。房间里更是破旧,墙壁上满是霉斑,床上的被褥硬邦邦的,还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赵阳一屁股坐在床上,唉声叹气:“一百五十文,就住这种破地方,师父,咱们亏大了。”

“闭嘴!”李承道瞪了他一眼,“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赶紧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村里兜售药膏!”

林婉儿没有说话,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的雨还在下,老枫香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声音比白天更清晰了,像是有人在窗外低语。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布包,里面装着晒干的枫香树叶和黄符纸——这是她用来制作镇煞符的材料。她总觉得,这个村子不对劲。老妇人的警告,掌柜的怪异,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枫香树叶,都透着一股诡异。

夜色渐深,雨势丝毫没有减弱。客栈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窗外的雨声和树叶的沙沙声。李承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掏出怀里的算盘,一边拨着珠子,一边嘀咕:“一百五十文,得卖多少药膏才能赚回来啊……”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突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救命啊——!”

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正是客栈掌柜的声音!李承道脸色一变,翻身下床,抓起算盘就往外冲。隔壁的林婉儿和赵阳也听到了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冲了出来。三人快步跑下楼,只见大堂里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掌柜的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团浓浓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只手在蠕动,像是要把他拖进地狱。更诡异的是,掌柜的脸上、身上,都沾着几片绿油油的枫香鲜叶!

“这是……引煞术!”李承道瞳孔骤缩,失声喊道。他曾在《百草诡经》里看到过记载,枫香鲜叶,性阴,捣碎后可引阴邪附体,没想到竟然有人用这种邪术害人!

黑色雾气似乎察觉到了三人的到来,猛地朝他们扑了过来,雾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怪啸,听得人头皮发麻。赵阳吓得腿都软了,躲在李承道身后,瑟瑟发抖:“师父,鬼……鬼啊!”

“怕什么!”李承道强装镇定,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婉儿,快用枫香干叶!干叶性阳,能镇煞!”

林婉儿反应极快,立刻从腰间的布包里掏出一把晒干的枫香树叶,又拿出几张黄符纸,手指翻飞,瞬间就制作出了几道镇煞符。她将镇煞符用力甩向黑色雾气,大喝一声:“镇!”

黄符纸碰到黑色雾气,立刻爆发出一阵金光!雾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往后缩了回去。趁此机会,李承道举起算盘,朝着黑色雾气狠狠砸了下去:“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打你一下收十文!”

“师父,我来帮你!”赵阳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他亲手做的枫香酥饼。他抓起一个酥饼,狠狠朝黑色雾气砸了过去,“吃我一招!枫香酥饼,砸鬼专用!”

酥饼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黑色雾气的中心。雾气又是一阵惨叫,颜色明显变淡了许多。掌柜的身上的抽搐渐渐停止,黑色雾气像是失去了力量,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三人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到掌柜的身边。李承道探了探掌柜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林婉儿蹲下身,捡起一片掉落在掌柜身上的枫香鲜叶,仔细观察着。这片叶子的叶脉清晰,颜色翠绿,明显是刚摘下来不久的。而且,叶子的摆放位置很奇怪,像是有人刻意放在掌柜身上的。她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客栈大堂的角角落落:“真正的客栈掌柜去哪了?这人又是谁?”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那声音尖细刺耳,混着雨声飘进来,听得人头皮发麻。“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枫香神显灵了……”

李承道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冲到门口。只见雨幕中,十几个村民举着油纸伞,手里攥着香烛纸钱,正朝着村口的老枫香树方向跪去。为首的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正是白天给他们指路的那个老妇人。

“不好!他们要毁尸灭迹!”李承道心里咯噔一下,抓起算盘就往外冲。林婉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师父,你疯了?这些村民被洗脑了,咱们现在出去就是羊入虎口!”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尸体烧了!”李承道急得直跺脚,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里啪啦响,“这尸体是重要的线索,没了线索,咱们怎么抓真凶?怎么赚回那一百五十文住宿费?”

赵阳摸了摸怀里的枫香酥饼,咽了口唾沫:“师父,要不……咱们先躲躲?等他们走了再出来?”

林婉儿白了两人一眼,转身走到柜台后,掀开那块布满灰尘的木板。底下竟藏着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本皱巴巴的账本和半袋碎银子。她翻开账本,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记录着近几个月的客栈收支,最后一页的日期停留在三天前,末尾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枫树图案。“你们看这个。”林婉儿将账本扔给李承道,“真正的掌柜应该是在三天前失踪的,这个人顶替了他的位置,目的就是引我们入局。”

李承道接过账本,飞快地翻了几页,眼睛一亮:“这账本上记着,三天前,有个穿长衫的男人在客栈住了一晚,还买了大量的枫香鲜叶!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鬼医!”

“鬼医?”赵阳凑上前,圆脑袋挤在李承道肩头,“就是那个用枫香叶引阴邪的坏蛋?”

“不然还能是谁?”李承道哼了一声,刚想再说些什么,窗外的哭嚎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客栈的方向而来。

“他们过来了!”林婉儿脸色一变,迅速将账本塞回暗格,又将地上的尸体拖到柜台后面,用一块破布盖住,“快!躲到二楼去!”

三人刚冲上楼梯,客栈的门就被“哐当”一声踹开了。十几个村民举着锄头扁担,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脸上长着几颗醒目的麻子,正是村里的地痞王二麻子。

“外来的妖道!快滚出来!”王二麻子扯着嗓子大喊,唾沫星子横飞,“害死了我们村的人,还想躲?”

二楼的楼梯口,李承道探出头,梗着脖子喊道:“胡说八道!我们是冤枉的!是鬼医搞的鬼!”鬼医?什么鬼医?”王二麻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我看你们就是妖道!是你们惹怒了枫香神,才让神降罪惩罚我们!识相的就赶紧束手就擒,不然我们就放火烧了客栈!”

村民们顿时沸腾起来,举着手里的家伙什叫嚣着,眼看就要冲上楼。林婉儿眉头紧锁,她攥紧了腰间的枫香干叶,指尖已经沁出了冷汗。这些村民被“枫香神显灵”的说法蒙蔽,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硬拼的话,他们三人就算身手再好,也寡不敌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阳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怀里的枫香酥饼布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几个酥饼滚了出来,正好落在楼梯口,一股浓郁的草木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说来也怪,那股香气刚散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突然停下了脚步,捂着鼻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的狂热神色也褪去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这……这是什么味道?”王二麻子皱着眉头,使劲嗅了嗅,脸色微微一变,“枫香干叶?”

李承道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关键。枫香鲜叶引阴邪,干叶则镇煞安神,这些村民多半是被鬼医用鲜叶散发出的阴煞之气影响,才变得如此癫狂。而赵阳的枫香酥饼,是用晒干的枫香树叶磨成粉和着面粉做的,正好能克制那股阴煞之气!

“婉儿!快!把干叶撒下去!”李承道大喊一声,抓起算盘就朝着楼下砸去。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散落,打在村民的头上肩上,虽然不痛,却把他们吓得连连后退。

林婉儿反应极快,她掏出腰间的枫香干叶,双手一扬,枯黄的叶片如同雪花般飘落。干叶落地的瞬间,大堂里突然涌起一股淡淡的金色光晕,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大半。那些村民的眼神越来越清明,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恐惧。“我……我刚才在干什么?”一个村民喃喃自语,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二麻子见状不妙,转身就想跑。林婉儿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她脚尖一点,飞身跃下楼,一记利落的扫堂腿将他绊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林婉儿已经踩着他的后背,将一把枫香干叶按在了他的脸上。

“咳咳咳!”王二麻子被呛得剧烈咳嗽,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林婉儿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李承道和赵阳也冲了下来,李承道拿着算盘,戳着王二麻子的脑袋:“说!鬼医在哪?你是不是他的同伙?”

王二麻子脸涨得通红,嘴里却硬邦邦地喊道:“我不知道什么鬼医!你们放开我!我老婆要是知道你们打我,肯定饶不了你们!”

“你老婆?”李承道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好啊,我们这就去找你老婆,问问她知不知道你帮着鬼医害人!”

一听这话,王二麻子瞬间蔫了,他耷拉着脑袋,嘟囔着:“别……别找我老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原来,王二麻子欠了鬼医一大笔赌债,只能帮着他做事。鬼医就是村里的前村医,名叫周三槐,住在后山的破庙里。三天前,周三槐找到他,让他帮忙弄一张人皮面具,又杀了一个路过的流浪汉,让他顶替客栈掌柜的位置,目的就是引外来的道士上钩,趁机夺取李承道手里的《百草诡经》。

“后山破庙?”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她父亲的日记里曾提到过,后山破庙是他最后去过的地方,“他在破庙里干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王二麻子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只让我盯着你们,说等你们查到后山,就用枫香鲜叶引煞雾,把你们困死在里面。对了!他还有个毛病,每次害人之后,都会在现场留一片枫香鲜叶,说是……说是他的签名!”

李承道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难怪每次案发都有枫香鲜叶,原来这是鬼医的强迫症在作祟!

“走!去后山破庙!”李承道一挥手,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这次一定要抓住他,不仅要拿回住宿费,还要收他一笔抓鬼费!”

赵阳一听有生意做,瞬间来了精神,他捡起地上的枫香酥饼,揣进怀里:“师父,等抓住鬼医,能不能让他付我酥饼钱?这可是我用祖传秘方做的!”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雨幕中,后山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像是在冷笑。就在三人即将踏出客栈大门时,赵阳突然停下脚步,鼻子使劲嗅了嗅,脸色大变:“不好!有阴煞之气!是从村口老枫香树那边飘过来的!”

李承道和林婉儿回头望去,只见一团浓郁的黑色煞雾正从老枫香树的方向缓缓飘来,所到之处,雨水都被染成了墨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草木腥气。煞雾的正中央,隐约站着一个身穿长衫的人影,手里正捏着一把湿漉漉的枫香鲜叶。鬼医来了!李承道握紧了算盘,林婉儿摸出了腰间的镇煞符,赵阳则抱紧了怀里的枫香酥饼。一场新的恶战,即将拉开序幕。

黑色煞雾翻涌着,像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裹挟着浓重的阴寒之气,朝着客栈的方向逼来。雾中那人影愈发清晰,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佝偻,手里攥着一把湿漉漉的枫香鲜叶,正是鬼医周三槐。

“外来的野道士,也敢管我枫香岭的闲事?”周三槐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混着煞雾里的阴风,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交出《百草诡经》,再把老枫香树的树心挖出来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李承道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鬼医竟然连《百草诡经》的事都知道。他强装镇定,将算盘横在胸前,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痴人说梦!我这算盘专打邪祟,打你一下收十文,打烂你的煞雾,收你一百两纹银,概不赊账!”

“师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收钱!”赵阳缩着脖子,怀里的枫香酥饼被他攥得变了形,“他的煞雾好浓,咱们打得过吗?要不……咱们先跑?”

林婉儿没说话,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缠着黄符的短刀,另一只手紧握着枫香干叶,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煞雾的中心:“他的煞雾是靠枫香鲜叶催动的,只要毁掉他手里的叶子,煞雾就会消散!”

话音未落,周三槐猛地一挥手臂,手里的枫香鲜叶化作无数道绿光,朝着三人射来。绿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地上的水渍瞬间凝结成一层薄冰。

“婉儿,布阵!”李承道大喊一声,算盘珠子疾飞而出,每一颗都贴着一道微型符咒,在空中连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林婉儿脚尖点地,身形如燕,手中的枫香干叶被她撒向四周,干叶落地生根般,瞬间在客栈门口布下一个“镇煞阵”。

“砰!”绿光撞在金色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化作点点碎光消散。煞雾里传来周三槐的一声怒喝,黑雾翻涌得更厉害,隐隐有无数只惨白的手从雾中伸出来,朝着三人抓去。

赵阳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客栈里躲,却被李承道一把拽住:“吃货!现在跑,咱们仨都得变成煞雾的点心!快把你的酥饼扔出去!”

赵阳如梦初醒,连忙掏出怀里的枫香酥饼,狠狠朝着煞雾砸去。酥饼里的干叶粉遇风飘散,落在煞雾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瞬间褪去一大片。

“好东西!”李承道眼睛一亮,“赵阳,把你剩下的酥饼都拿出来!这玩意儿比我的符咒还管用!”

赵阳心疼得直咧嘴,却还是把布包里的酥饼全掏了出来,一个个朝着煞雾砸去。一时间,客栈门口响起此起彼伏的“滋滋”声,黑色煞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周三槐的身影也暴露在三人面前。他的脸色蜡黄如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像是许久没有睡过觉。他见煞雾被破,脸色骤变,转身就朝着后山的方向逃去。

“想跑?没门!”林婉儿娇喝一声,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李承道和赵阳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后山的山路泥泞湿滑,雨丝夹杂着树叶的清香扑面而来。三人追着周三槐的身影,一路跑到了半山腰的一座破庙前。破庙的山门早已腐朽不堪,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蜘蛛网,门楣上的“枫香庙”三个字,也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周三槐的身影一闪,钻进了破庙之中。

林婉儿率先冲到庙门口,刚想推门而入,却被李承道一把拉住:“小心!这庙里肯定有埋伏!”

李承道从怀里掏出《百草诡经》,快速翻了几页,脸色凝重:“枫香树心藏在老枫香树下,这破庙离老枫香树不远,周三槐肯定把这里当成了老巢。”

赵阳凑上前,使劲嗅了嗅鼻子,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师父,婉儿姐,庙里有香味!是红烧肉的香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李承道气得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小心那是迷香!”

林婉儿推开庙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合着肉香扑面而来。庙里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只见破庙的正中央,摆着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锅里炖着红烧肉,香味正是从锅里飘出来的。锅的旁边,堆满了晒干的枫香树叶和各种草药,墙角还放着几个装满了鲜叶的竹筐。周三槐则不见踪影。

“奇怪,他人呢?”李承道皱起眉头,手里的算盘拨得飞快,“这庙里肯定有暗道!”

林婉儿四处打量着,目光落在了神龛后面的墙壁上。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其中一道裂痕比其他的都要宽,隐约能看到后面有光亮透出。她走上前,用手敲了敲墙壁,发出“咚咚”的空心声。“这里有暗道!”林婉儿说着,抽出短刀,朝着裂痕处撬去。没费多少力气,一块松动的石板就被撬了下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夹杂着周三槐的咳嗽声。李承道深吸一口气,率先钻进了洞口。林婉儿和赵阳对视一眼,也跟着钻了进去。洞口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医书和一个装着枫香鲜叶的瓷瓶。周三槐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流着鲜血,显然是刚才逃跑时受了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行走阴阳:破邪
行走阴阳:破邪
(亲们,新书海葬图已经发布,搜索即可阅读……)有这么一群奇人……他们维持阴阳平衡!他们一心向道,斗恶人,立正邪之道!他们皆是无名之辈,只有一个神秘的背景:龙组!《PS:喜欢的兄弟姐妹们,可以进群来讨论哦,群号:665957776》
阿七
我给星球看病的那些年
我给星球看病的那些年
药罐子姬枝梧意外穿越,绑定她的系统给且只给了一个终极任务:给星球看病。治疗星球?怎么不说女娲补天呢?—但最后,姬枝梧还是接下来了。没办法,它给的实在太多了。不就是无证上岗..
糖炒栗粟
穿越未来之这特么是金手指么摔
穿越未来之这特么是金手指么摔
精彩纷呈的未来世界。随身空间?有只是空间已经烂大街了霸气无比异能?有不过异能者也挺多无与伦比的天赋!有就是大家见仁见智傲人的身份地位?宇宙第一偶像怎么样帅锅美男?..
甘缘茶
降神
降神
心中所想来自于你眼中所见,五彩斑斓的人间构建于光线折射出的绚烂。那,如果你失去了感知,世界还存在吗?六根蒙尘、八识心王,桎梏灵魂的究竟是肉身还是心眼。或许,你所见到的,皆是虚幻。..
鹤几都
生个儿子是阎王
生个儿子是阎王
五年前,我生了一个孩子,看过孩子样子的人都死了。五年后,我遇到一个男人,男人说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藏密阿弥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