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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专业数值，乔岩就是记忆力超群，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全部记住。他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眉头紧蹙强压式记忆。
这时候，毛德明敲门进来道：“书记，尚书记他们已经出发了，省委副书记张迎春、省委秘书长赵启阳陪同，副省长任炳卿在顺宁市点上等候。”
夏州市距离顺宁市车程一个多小时，乔岩还有时间，就跟准备上战场临阵磨枪，不快也得磨几下。道：“你去盯着一点，尤其要注意大门口的环境卫生。”
乔岩在这边临阵磨枪，马毅哲则在隔壁房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叼着烟悠哉地喝着茶，似乎对于此次调研胸有成竹。
孙建亭拿了包好烟拆开放到面前，惴惴不安问道：“马总，您说尚书记会来吗？”
马毅哲吐了口烟雾道：“来与不来，都得按来准备，万一拐进来呢。尚书记上任第一次调研，谁也摸不准他的脾气，真要能来调研，你算是捡到宝了，这么多年，顶多副省长来调研过吧。”
孙建亭笑了笑道：“那倒是，就不知尚书记会问些什么。”
“担心啥，问什么答什么，再说了，还有我呢。”
“行，那你们坐着，我下去看看。”
孙建亭走后，一旁的副总经理吴晓祥努了努嘴，低声道：“乔书记这是在隔壁恶补功课了。”
马毅哲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笑容，淡淡地道：“这可不是背唐诗三百首，要真有那么简单，谁也能当领导。”
吴晓祥跟着笑了起来，进而道：“马总，听说了吗，上海远洋国际贸易公司总经理李宗泽被开除了。”
马毅哲一愣，道：“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据说在回去的路上，该公司的控股集团已经派人下来了。”
马毅哲颇为震惊，道：“刘绍龙没和我汇报啊，他和你说了？”
“嗯，昨天我见他了，他可能是等明天上班后再向你汇报吧。”
马毅哲震惊的不是李宗泽开除，而是谁在背后运作，追问道：“这个公司的控股集团是谁？”
“中联华盛集团，一家体量庞大的私企，总部在香港，很神秘，网上关于该公司的信息少之甚少，听外人说，该公司是在为国家办事。”
马毅哲沉默了，良久道：“没说因为什么被开除吗？”
吴晓祥摇头道：“没说，应该和这次和咱们涨价有关系吧，处分相当严重了。这种事，充其量是商业行为，降级调离都可以，可选择了最严重的。我在想，会不会和他有关系？”
说着，指了指隔壁。
马毅哲随即道：“不可能，他再有关系，能调动私企资源，直接干预内部管理？”
吴晓祥道：“说不来，事实摆在面前，那你说怎么解释？我给李宗泽去电话了，对方已经关机，他们公司的副职我不认识，得让刘绍龙去打听。”
“你现在给刘绍龙拨通电话！”
接通电话后，马毅哲一把拿过来，劈头盖脸训斥道：“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汇报？”
刘绍龙一头雾水，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道：“马总，我打算了解清楚后再向您汇报，目前的情况是，联系不上李宗泽，其他副总的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那边发生什么情况，新任总经理刘牧给我来电话了，才知道人事变动了。他说合作继续，费用不变，让我们放心。”
“这个刘牧什么来历？”
“不清楚，我第一次听说，也没见过面。我安排下面的人和那边沟通，结果那边守口如瓶，谁都不说，暂时不了解什么情况。”
见问不出什么，马毅哲挂了电话，半天挤出一丝笑容道：“高，高啊。”
马毅哲已经预感到是乔岩所为，但不愿意承认。吴晓祥道：“不就是个外贸公司嘛，明年了咱们换一家，干这一行的多得是。”
马毅哲冷笑一声道：“行，那把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去找外贸公司，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外贸公司能吞下这么多的货物。”
听到此，吴晓祥选择了闭嘴，起身道：“我也下去看看。”
乔岩站在窗户前，一边背诵记忆，一边望着远处。快到十一点时，两辆悬挂着南A牌照的公路调研车出现在视线中，路过华信能源时呼啸而过，压根没有停的意思。
等到十二点多，也不见调研车出来。孙建亭敲门进来道：“书记，饭好了，要不先吃点吧。”
乔岩看了看表，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刚从正新县出来，到了淳阳县了。”
“午饭在哪吃？”
“没说，市里县里都安排了，在县里吃的可能性很大。询问市委办 的人员说，没安排召开座谈会，调研结束后就回省里了，下午还有其他活动。”
“那再等等。”
乔岩已经记不在心里了，干脆来到楼下等候。半个多小时后，孙建亭跑过来道：“书记，尚书记在淳阳县吃的盒饭，已经出来了。”
乔岩回头对毛德明道：“我，马总，侯书记，还有建亭留下，其他人全部撤离。”
几人站在院子里满怀期待忐忑不安等候着，十几分钟后，车队出现了，依旧呼啸而过，眼见车子越来越远，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既想让来，也不想让来。
马毅哲急不可耐点燃烟道：“行了，不来了，吃饭吧。”说着，走下台阶往餐厅走去。
就在这时，调研车再次出现在视线中。与此同时，乔岩的手机响了，看到是晏鹏的快速接起来，对方语气急促地道：“乔书记，尚书记要去华信能源看看，你在哪？”
“我就在华信。”
“那就好，马上就到。”
果然还是被乔岩猜中了。并不是他神机妙算，而是根据多年的工作经验，以及尚书铭的工作履历判断出来的。在车上，尚书铭看到了肯定要询问。华同顶着全省头部国企名号，自然会引起他的注意。另外，入企服务也是领导的一项重要工作内容，何况在路边，就是顺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