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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乔岩反复琢磨了半天，给总经理马毅哲打了过去。
马毅哲同样在喝酒，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压根没听到手机响。旁边的副总经理吴晓祥看到屏幕亮了，凑过去一看，赶忙递过去道：“马总，乔岩的电话。”
马毅哲瞥了一眼，丢到一边道：“不管他，大晚上的有什么事。他回京城逍遥快活去了，这又安排什么事。”
乔岩连打了两个无人接听，随即拨通副书记侯立勇的电话，直截了当道：“立勇书记，你在哪？”
侯立勇正翻云覆雨，气喘吁吁地道：“书记，我正跑步呢，怎么了？”
乔岩没有多想，道：“尚书记明天第一站去顺宁市调研，华信和华远在那边，我担心会顺道去看一眼。你现在马上给孙建亭和郑启帆打电话，让他们抓紧时间准备，不得有误。你过去盯着，先把环境卫生搞好，并准备好集团的汇报材料。我明天一早回去，到了后直接去华信。”
听到此事，侯立勇不敢大意，随即道：“好的，书记，我现在马上往过赶，有什么情况再向你汇报。”
乔岩又给毛德明打过去，让其把华同集团主要的数据指标连夜弄出来，以防尚书铭随时提问。
而那边，接到消息的行政办主任徐志瀚凑到马毅哲耳边嘀咕了几句，他才恍然明白乔岩为什么打电话。面对这样的露脸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立马道：“通知华信和华远，做好迎接准备，你现在也过去，我明天一早赶过去。”
交代完后，马毅哲想了半天给乔岩回了过去，道：“乔书记，不好意思啊，刚才没听到，什么事？”
乔岩淡淡地道：“不用了，我已经给立勇书记说了，你忙吧。”
说罢，挂了电话。
马毅哲看着手机冷冷一笑，端起酒杯道：“别管他，继续。”
次日清晨五点，乔岩蹑手蹑脚起床，洗漱后穿好衣服，来到高梵跟前，在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下。高梵已经醒来了，睁开眼睛搂着他的脖子呢喃道：“下周回来吗？”
乔岩目不转睛看着她道：“不确定，只要没事肯定回来，这周情况特殊，新书记上任了我不能不在岗。”
高梵理解，道：“昨晚吃过饭回来后，我听爸他们也在聊尚书铭，听说他老婆在积水潭医院，应该能拉扯上关系，看你什么想法，必要时让奶奶出面。”
乔岩摇头道：“暂时不需要，先看看情况再说。你继续睡吧，我走了啊。”
到了机场候机间隙，乔岩尝试着拨通秘书一处晏鹏的电话：“喂，晏处，这么早打电话，没打扰您休息吧？”
晏鹏心力交瘁道：“没事，一夜未合眼，到现在还在加班呢，有事？”
“哦，那太辛苦了。我是想问一下，尚书记有没有可能去华信或华远去调研？”
晏鹏道：“尚书记说去顺宁市受灾严重的地方去看看，就定了淳阳县和正新县，没有安排去企业。”
“哦，那就行，我还担心会过去，昨晚一直在准备。”
晏鹏道：“你提前准备是对的，谁也不了解尚书记的做事风格，万一拐到华信呢。毕竟在淳阳县境内，正好要路过，一切皆有可能。”
“好，那我就在这边等着，有什么消息知会一声，谢谢了。”
上午十点半，乔岩抵达华信能源集团。到了后，看到马毅哲也在，没搭理他，毛德明拿着一沓材料递给他道：“书记，这就是主要的数据指标，您看一下。”
乔岩接过来看到密密麻麻的数字，阵阵头疼。毕竟才来了半个多月，对华同的了解还停留在表面，掌握的数据也是几个关键性数字，太过专业的还没记下来。现在临时抱佛脚死记硬背，也未必全能掌握。
马毅哲走过来道：“书记，我已经都安排好了，看你还有什么指示？”
乔岩没有抬头，继续翻看着道：“准备好就行了，和省委办联系一下，看尚书记出发了没，如果出发了都做好准备。”
说完，起身冲着副总经理温江海一挥手，来到隔壁房间关上门道：“假如说尚书记来调研，他会问我什么数据和指标？”
温江海快速思考道：“规模，产值，营业额，增长率等等。”
乔岩摆手道：“这些常规数据我也知道，尚书记可是在央企待过的，肯定不会问这些简单的数据，比如说钢材的硬度和规格，焦煤的发热量等等，你来问我几个数据，看我能不能答上来。”
没想到乔岩如此认真，温江海想了想问道：“华同顺宁煤炭的挥发分和粘黏指数是多少？”
第一个问题乔岩轻松回答上来，接连问了好几个，感觉没什么难度，道：“太简单了，你再往深里问，往专业上靠。”
温江海想了想道：“瓦斯达到多少浓度，即可认定为瓦斯喷出危险区域？”
乔岩一下子懵了，问道：“这边的煤矿瓦斯浓度高吗？”
“嗯，挺高的，而且发生过瓦斯爆炸事故。”
“那是多少了？”
“在20m巷道范围内，涌出瓦斯量大于或等于1.0m3/min，且持续时间在8h以上时，即可认定为瓦斯喷出危险区域。”
乔岩默念快速记录着，温江海小心翼翼道：“书记，我觉得您没必要掌握这些，您又不具体管业务，假如问起来，马总能回答上来就行。”
乔岩没有回应，问道：“咱们这边煤矿的瓦斯浓度最高能达到多少？”
温江海道：“这个问题不能这么问，瓦斯爆炸需具备三个条件，瓦斯浓度，混合气体氧气比例，以及存在温度和点火源。瓦斯浓度很大，但后两个条件只要有一个不具备，也不会发生爆炸。”
“此外，瓦斯爆炸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化学反应过程，简单点说，就是甲烷加氧气，遇到火源或高温而发生化学反应。如果后两个条件具备，瓦斯超过5%的浓度就很危险了，其中9.5%的浓度反应最充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