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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胖打发走了跟班儿老公,带着小弟去孙超元办公室交作业。
“姐,你这几天又见颜颜了没?”二胖觍着脸问,小胖在山里困了半个月,他是一点没惦记。
不对,也惦记,二胖一直在埋怨小胖,你如果好好在外面,这个寒假聪哥怎么也不能和颜颜在一个城市却毫无交集,说不定还能见颜颜两次。
最关键的是,你进山半个月没有监督颜颜,颜颜会不会被人趁虚而入了?如果那样,聪哥的爱情不就胎死腹中了?
小胖回京以后,二胖便忍不住打电话问她颜颜的事,学霸胖一天忙得晕头转向,哪有心情管他小孩子思春,随口“等过几天我约颜颜出来再说”打发了。
“见到了,她挺好的,你放心吧”,学霸胖敷衍道。
“废话,她能有什么不好?我的意思是,那啥,你俩有没有深入聊聊,她有没有那什么…”,二胖吞吞吐吐道。
“那什么?大老爷儿们磨磨唧唧干啥,有话就说!”小胖训斥道。
“她有没有早恋?有没有和你说起我?”二胖无奈道,跟这种虎了吧唧毫无情商的大姐说话一点也不能委婉,只能打直球。
“呵,人家为啥想你?你是个啥?才十六岁的小屁孩,不好好学习,一天天想有的没的”,毒舌胖道。
“我咋没好好学习呢?你问问路爷爷,我俩天天视频。我告诉你,我现在老厉害了,我已经申请这学期免修了,如果通过,咱俩这学期就不在一起上课了”,二胖得意洋洋道。
“申…申请免修?又要跳级?”小胖愕然转头看向他,她自然知道二胖这种变异人都是跳着级上的,不然为啥15岁上大学,但是大学也跳?
学霸胖虽然早已经搞明白和他攀比是自讨苦吃,但难免还是道心一阵晃动,GPA4.0、大三课程数值分析入门带来的一点小骄傲,刚刚有点翘起的小尾巴又被二胖打压下去了。
她当然了解二胖,二胖不是在故意刺激她,只是在跟她分享,顺便提升一下在自己心里“他能配得上章笑颜”的分量。
但正是这样,才让学霸胖又忍不住升起一股无力感。就像大家比赛爬山,你手脚并用,吭哧吭哧领先别人爬到了半山腰,心里自然有点小得意,但抬头却看见有人已经坐在山顶跟你招手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人和人的差距为啥这么大呢,还讲不讲道理了?我记得放假之前他还只比我强一点点,为什么一个假期他就跳级了?
“跳不了一点,修够学分也毕不了业!英语政法之类的通识课还是要和你们一起上,我就不明白,你数学系学英语干啥?!我英语绩点才2.3分,愁死我了”,二胖愤愤说道。
“数分、几何、高数都会了?哦不对,都达到免修条件了?”小胖不理他“修够学分毕业”的屁话,继续不可置信问,老路头说过,二胖虽然高中就自学完了大学数学,但他是偏向于靠天赋和感觉做题,对数学的脉络理解很肤浅。
比如他第一次在未名湖给小胖讲题,小胖问他“为什么这么解?”,他说“哪有为什么,只能这么解”,他是真的不懂为什么要这么解。
“嗯,我试了试考研题,没什么问题了,是路爷爷让我申请免修的”,二胖道。
“路爷爷路爷爷,那是我爷爷还是你爷爷,我都舍不得这么用老头儿,你天天当电脑用”,学霸胖吐槽道,她心态是极好的,早就打定主意不和二胖比,刚才只不过是被突然袭击才道心有点摇晃,这时反应过来轻松就放下了。
“嘿嘿嘿,咱哥俩分这么清楚做什么”,二胖憨笑道。
不过有一说一,老路头对数学确实是不求名利的真爱,他当年见了小胖数学天赋不错,便刻意带她更多了解了数学;这次见了二胖这种天才,更是把点儿业余时间都用在他身上了。
“对,咱哥俩啥感情”,小胖拍了拍他大脑袋,“好兄弟,苟富贵勿相忘,以后大姐就靠你了。”
“说啥呢,都哥们儿”,二胖嘿嘿一笑,挑了挑眉毛:“那颜颜那里…”
“你放心,有姐呢,只要你减肥成功,拿下全国数学大赛金牌,我替你吹枕头风”,小胖慷慨道。
“好好,我就知道还得姐你疼我,比陈颖强多了”,二胖道:“我现在每天都跑步,控制饮食,你看我是不是又瘦了很多?”
“确实…”
……
孙超元办公室,两大得意门生交上寒假作业。
“嗯,坐”,孙超元边把小胖的U盘插到电脑上,边对她道:“赵院长和我说过你们谈话的情况,既然你走上了这个道路,做老师的也不能扯你后腿……”
赵院长和他沟通时的意思是如果小胖时间紧张,还是应该先顾着专业课程,跟着他学习计算数学是属于超前行为,让她量力而行,不要对她那么严格。
孙教授也没办法,摊上这么一个能怎么样呢?总不能一脚踢出门吧?只能捏着鼻子答应让她慢慢来。
小胖多心机啊,一听吓了一跳,这是要开除我还是不管我了?赶紧坐直了身体表态:“不不不,老师您见外了,你对我们严格要求我们很感激,请您不要多想,我会认真学习的。”
孙超元对她态度比较满意,忍不住笑了笑道:“你别紧张,我不会开除你。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呢……”
“咦?你这程序重做了?是你做的吗?”孙超元打开小胖的实验,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
自然不是小胖打通了奇经八脉解出了什么旷世谜题,而是内容和上次不一样了。小胖上次来拜年的时候,他便看了她在剑门村用笔推演的方程和画的对比表格,当时就很满意她的进度,但这次U盘里的内容和半个月前完全就是换了一份。
孙超元拖动鼠标,看着屏幕上那份结构清晰的报告。特别是那个对比表格,不仅列出了两种迭代法的收敛速度、计算复杂度,还在最后增加了一栏“适用场景与优劣思辨”,虽然观点略显稚嫩,但框架已现,显示她不是在机械比较,而是在尝试理解和构建。
“嗯,我过年这几天考虑了一下,觉得上次做得太简陋,又重新做了一遍”,小胖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