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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才是幽冥鬼都真正的权力与力量核心。
九姑娘显然对这里颇为熟悉,她收起红云,领着众人沿着一条主干道前行。路上遇到的鬼吏鬼卒见到她,纷纷行礼避让,但目光扫过林辰等人时,无不露出惊疑之色,只是碍于九姑娘的威势,不敢多问。
星炎缩了缩脖子,传音给林辰:“老大,这地方……比蛇人族皇宫还吓人!阴森森的,连个喘气声都听不见!”
猴哥也紧紧抓着林辰的衣角,金色眼瞳警惕地四处张望,这里的环境让它很不舒服。
娜迦则神色如常,只是周身的混沌圣力微微流转,将弥漫的幽冥死气隔绝在外。云清雪紧紧挨着林辰,虽然面色依旧平静,但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显示着她内心的紧张。林辰则将混沌灵力运转于双眼,那些新生的符文微微闪动,帮他更好地适应这里的光线与气息,同时警惕着四周。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至极的宫殿。宫殿通体由一种漆黑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巨石砌成,高达千丈,殿门犹如通往深渊的巨口,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以幽冥古篆写着三个大字——森罗殿。殿门前,矗立着两排共十八尊巨大的、形态各异的狰狞鬼兽石雕,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门口守卫的,是四名身披重甲、气息比守桥鬼将更加强大凝实的鬼帅!
仅仅是站在殿前,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就让人几乎喘不过气。这里,便是统御整个幽冥鬼都的至高存在——九幽阎君的居所与办公之地。
九姑娘上前,对为首的鬼帅出示血河令,并低声说了几句。那鬼帅目光如电,扫过林辰等人,尤其是在云清雪这个毫无修为却身处此地的凡人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阎君已知晓,九姑娘,请。”
沉重的殿门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深邃幽暗的通道。
九姑娘回头看了林辰等人一眼,眼神示意他们跟上,然后率先迈步而入。
森罗殿内,光线昏暗,只有通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的幽绿磷火提供照明。空气冰冷刺骨,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一种古老的、仿佛沉淀了万载岁月的威仪气息。通道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更添几分肃穆与压抑。
终于,穿过长长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正殿。殿顶高悬,隐没在黑暗中,不知其高。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稀少的磷火。殿内两侧,矗立着两排巨大的、面目模糊的鬼神雕像,手持各种刑具,肃穆森严。
而在大殿的最深处,九级高高的黑玉台阶之上,放置着一张巨大的、由整块冥玉雕琢而成的王座。王座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他身披简单的玄黑色长袍,上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长发披散,面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不断流转的幽冥雾气之后,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一双仿佛蕴含着无尽轮回、深邃如渊的眼眸。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外放的气势,却仿佛是整个森罗殿、乃至整个幽冥鬼都的中心,所有的光线、气息、甚至法则,都在向他微微弯曲。
九幽阎君!
林辰等人(除了九姑娘)在踏入正殿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感受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与灵魂本源的巨大压迫感。星炎更是四肢发软,差点趴下,被猴哥用力拽住尾巴才稳住。娜迦瞳孔微缩,混沌圣体本能地运转到极致,抵御着那无形的威压。云清雪则感觉心跳加速,但体内那沉寂的混沌漩涡,似乎在这极致幽冥气息的刺激下,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九姑娘上前几步,在台阶下站定,恭谨地行礼:“枉死城守,九娘,拜见阎君。”
王座上的身影微微动了动,那笼罩面容的幽冥雾气似乎淡了一分,露出一张难以形容其年纪、威严与淡漠并存的脸庞。他目光落在九姑娘身上,声音平和,却带着直透灵魂的力量:“九娘,血河令已动,所谓何事?你身后这些生人,又是何故?”
九姑娘直起身,不卑不亢,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启禀阎君,血河近期异动频繁,戾气暴涨,经查,与千年前一场波及甚广的凡间惨案所遗留的滔天怨念碎片有关。此怨念碎片漂流至血河深处,与部分血河本源结合,已成隐患。这几位……”她侧身示意林辰等人,“乃是我在追查此事时结识的盟友,身负特殊神通,于镇压、净化此类怨念有奇效。尤其这位林辰公子,身具混沌战体,其力可包容炼化万气,对消弭血河戾气或有助益。”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外,在追查过程中,我们发现那怨念碎片的核心,竟与一块流落在外、较大的‘三生石碎片’产生了共鸣牵引。若能借得鬼王都内供奉的圣物碎片一用,或可彻底净化那隐患,并可能寻回失落的其他碎片。故而斗胆,携盟友前来,恳请阎君准许,借用三生石碎片,并允我等在鬼王都内稍作探查,以竟全功。”
九姑娘这番话,半真半假,将私人目的巧妙地包装成了“为公事、除隐患”,同时点出了林辰等人的“价值”和目标(三生石碎片),可谓滴水不漏。
阎君的目光缓缓扫过林辰等人。在林辰那双暗藏符文的双眼上停留一瞬,在云清雪那毫无修为却沉静如水的面容上掠过,在娜迦那混沌圣体的气息上微微一顿,最后在星炎和猴哥身上扫过,古井无波的眼中,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涟漪。
“混沌战体……先天混沌道体雏形……混沌圣体……麒麟圣兽……混沌灵猴……”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近处的九姑娘和林辰等人能勉强听清,“还有你,九娘,身上纠缠的因果与封印,似乎也松动了不少……有趣。”
他重新看向九姑娘,语气依旧平淡:“三生石碎片,乃维系鬼都部分轮回法则之重器,不可轻动。不过……”他话锋一转,“若真如你所说,能借此解决血河隐患,并有可能寻回其他失落碎片,倒也不是不能商榷。”
阎君的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威压似乎增强了一丝:“但,鬼王都自有法度。生人入内,已属破例。欲借圣物,更需证明尔等确有价值,且心无恶意。”
“请阎君明示。”九姑娘低头道。
阎君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混沌战体的小家伙,还有那位蛇人族的女皇,你二人上前来。”
林辰和娜迦对视一眼,迈步上前,走到九姑娘身侧。
“接下本王一击,证明你们的实力与诚意。接不下,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接下了,三生石碎片,可借你们一观,并在鬼王都内便宜行事。”阎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