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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没忍住就轻轻抚上了她的眉眼之间。
小姑娘清澈的眼里倒映着仿若恶鬼的我，她面上怯懦，但自眼眸深处冷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文婉仪与母后长的有几分相似，以至于这凝儿和康宁在眉眼间也有几分相像，可惜以前是像，我刚刚仔细看了看，又觉得两个人其实没有什么。”
我温柔的将女孩鬓角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文婉仪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跟自己走上一样的路吧？”
听到这里文婉仪突然松开握着女儿小臂的手。
“这难道不是取决于殿下吗？”突然跪拜在地上她直直看向我。
话音刚落，便对我行起跪拜大礼。
积雪未消的地面，她就这么拜下。
北方的寒冬，比江南的冬雨要凛冽的多，这个看着娇弱，几乎从未受过苦的女子就这么拜在地上，朗声说着。
“罪女参见太子殿下。”
真是个聪明人。
“本宫跟父皇不一样，文婉仪可以放心。”
我虚虚伸出手，假意扶起她。
刚刚探出的手，再回到手抄里，只觉得汤婆烫的吓人，等缓过劲来才发现汤婆早已经丧失了不少温度，是时候回去了。
推开门走出去时，有感应般的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站在屋前的石阶上看着我，清澈的眼瞳里倒映着我的身影。
只是简单倒映着，不再夹杂任何情绪，只是单纯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回她一个微笑，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专门踩在未消的积雪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形单影只的走在路上过于寂寞，我便将杜暄叫出来跟在我身边。
他一开始还不愿意，却也不反驳，只是依旧不显现身形。
今天的我像是幼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生着闷气，索性就也就不再往前多走一步，跟他死耗。
我无聊的来回踩着之前踏出的脚印。
再一个回头，差点撞到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杜暄。
面色如往昔。
语气有点无奈，却又拿我无可奈何。
“走吧，殿下。”
我要他踩着我踏出来的脚印往前走，却发现我的脚委实要小他很多，便强硬的牵着他走到我前面。自己踏着他走出的印记，往回宫的路上走。
明明是两个人走过的地方，路上却只留下一人的脚印。
仿佛，我们就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