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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雪白狐裘的我，行走在前往冷宫的小路上。
树枝稀疏，残雪堆积在枝桠之间，过于偏僻的小路宫女们偷懒，也就没有扫除积雪，现下虽融，却化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极易打滑。
杜暄隐匿踪迹跟在不远处，抱着汤婆子的我走的很慢，看着沿途深红的宫墙，以及树脚牙白的雪。
最后在一扇艳红色的宫门前停了下来。
艳丽的红，像是刚刚刷过漆，但匠人过于潦草，没有抹平漆面便匆匆完工，留下一道道凸起的漆痕，活像一条条狰狞的伤疤。
枯臼的树枝斜斜从院内伸出，形似狰狞手爪。
省去敲门，直接推开，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里越发清晰。
院里的石墩存着残雪，寒冬腊月仍旧窗口微开，想来是为了散去火盆里劣碳的烟雾。
“是太子殿下吗？”温婉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
文婉仪牵着女儿的小手出现在门口。那张与母后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上透着江南女子的温婉，像是一个人，却又不是一个人。
“这小院子，除了殿下，怕是不会有其他人来了。”
是个聪明人。
那小姑娘躲在她身后，悄悄探出头警惕的看向我，全然没有初见时的张扬，反倒像只初生的小猫对未知的世界一片茫然来自身体的本性却又让它警觉周围的一切。
“前些日子落了水，高烧不止，性子安静了不少。”
小女孩感觉到屋外萧瑟的寒意，又悄悄脱开了文婉仪的手，回到了屋内。
一场大变，夺取了她立身之本，再那般下去只会吃尽苦头，安静些也好，不过，她当初若是知道收敛点，也不至于连累文婉仪成现在这样。
“那猫.....”文婉仪自知无需多言，只是简单提了一下。
“我知道。”
“我一直希望阿凝蠢笨些，现在想来，还是错了。”文婉仪叹息般说完后，似乎是察觉到失言，立刻朝我欠身“此番话只是身为人母的肺腑之言，并无它意，还望殿下不要责怪。”
我轻笑出来。
“文婉仪当真是聪明人，身为人母哪有不盼着子女好的，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我直视着文婉仪的双眼。
文婉仪倒是镇定自如，而我对她多了几分失望，到底还是轻看了我，拿平常人家对付小孩子的把戏来戏耍。
“殿下说笑了。”
她转身朝屋内示意女儿过来一起与她行礼拜别。
怯懦的小手搭上温柔的掌心，小女孩被文婉仪自身后牵到身旁。
看着她们依偎的画面，那一刻，我突然又觉得文婉仪聪明极了，此时的我终究还只是个孩子，无论怎么伪装。
我眸光一暗，跨步迈向前，走到她们面前，文婉仪隐蔽的将女儿往身后推了推。我却粗暴的一把拉住小女孩的手腕。
文婉仪的手还留在女孩的胳膊上，我挑衅的看向文婉仪，她却只做没看到，依旧拉着女儿的胳膊不放。
我顿感无趣，只是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小姑娘的脸半天。
长的，有几分相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