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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怜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放下茶杯,声音依旧柔婉,却带着几分疏离:“日录?本宫倒是没听说过,许是她私下写着玩的,丢了也未可知,宫里人多手杂,什么东西丢了都不稀奇。”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一味地推脱。
包永年和宋淮知道,从她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两人起身告辞,走出凝香殿的时候,寒风迎面吹来,宋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侧头看向包永年:“周贵妃明显在撒谎,她肯定知道日录的下落。”
“不止她。”
包永年的声音沉得像冰,“这宫里,想让顾将军死的人,可不止一个。”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分头行动,包永年去了周淑妃的宫里,找她手下的宫女闲聊,那些宫女不像周贵妃宫里的人那般拘谨,几句话下来,便吐露了实情。
一个名叫秋菊的宫女,凑到包永年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实不相瞒,惜春在周贵妃那里,过得一点都不好,贵妃娘娘看着和善,其实性子刻薄,惜春前几日还因为打碎了一个玉簪,被罚跪了三个时辰,膝盖都跪肿了。”
包永年心里了然,又问了几句,得知周淑妃最近倒是对惜春的案子格外上心,时常派人去内务府打听消息,还主动提出要帮忙查找线索。
他将这些消息告诉宋淮的时候,宋淮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宫里几位妃嫔的派系。
他皱着眉:“周贵妃热情却闭口不谈,周淑妃过分热情主动帮忙,高皇后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三人的态度,倒是耐人寻味。”
包永年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张纸,伸手点了点上面的名字:“你不是好奇她们的态度为何如此?我告诉你,自从三年前燕王离开汴京后,这汴京的朝堂和后宫,早就分了三派。”
“一派是以曹太后、高皇后为首的老牌勋贵,扶持的是三皇子宋王;一派是以康王府为首的宗室势力,支持的是周贵妃,毕竟周贵妃生了皇长子楚王,认了康王为义父;还有一派,就是周淑妃和禹王府,周淑妃生了二皇子,禹王世子听说是她的侄女婿。”
宋淮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终于明白过来。
这件案子,哪里是简单的宫女自尽案,分明是牵扯到了夺嫡之争,顾廷烨手握兵权,是禹王府一派的人。
他倒了,受益的就是高皇后和周贵妃两派。
“我们……卷进了一个大漩涡里。”
宋淮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从未想过,一个看似普通的案子,背后竟然藏着这么深的水。
包永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凝重:“既然已经卷进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顾将军是被冤枉的,我们必须还他一个清白。”
两人又打听了几日,终于从一个老内官的嘴里,得知了一个关键的消息。
惜春在宫里没什么朋友,只有一个叫许松的内官,和她走得很近,两人时常在御花园的假山旁说话,看起来颇为亲密。
“许松?”宋淮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睛亮了起来,“说不定他知道惜春的日录在哪里,走,去找他。”
两人立刻动身,去了许松当值的内侍省,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内官们的惊呼和哭泣声。
“怎么了?”包永年拉住一个慌慌张张跑出来的小内官,沉声问道。
小内官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许……许公公他……投井自尽了!”
“什么?”宋淮和包永年同时变了脸色,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骇,来得这么快,对方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他们快步冲进内侍省的后院,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一口老井旁,几个内官正七手八脚地打捞着什么,井水冰冷刺骨,冒着白蒙蒙的寒气。
不多时,一具冰冷的尸体被打捞了上来,正是许松,他身上穿着青色的内官服,脸色青紫,双目圆睁,看起来死不瞑目。
井口的石板上,放着一封遗书,字迹歪歪扭扭,写着他与惜春两情相悦,如今惜春已死,他不愿独活,故而殉情。
“殉情?”宋淮冷笑一声,他蹲下身,伸手去翻看许松的尸体,指尖触到许松的脖颈时,他的动作顿住了,随即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包兄,你来看。”
宋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指着许松的脖颈,那里有一圈深深的淤青,明显是被人掐出来的,“他不是投井自尽的,是被人掐死后,扔进井里的,这封遗书,是伪造的。”
包永年凑近一看,果然如此,他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杀人灭口!这是赤裸裸的杀人灭口!”
周围的内官们听到这话,都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后退了几步。
窃窃私语的声音戛然而止,院子里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
宋淮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眼神锐利如刀:“许松死之前,可有什么异常?或者说,他见过什么人?”
一个小内官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声音细若蚊蚋:“许公公……昨日还好好的,只是……只是前两日,他告假回了一趟汴京城外的家,回来之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城外的家?
包永年和宋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光芒。
许松回了家,说不定是把日录藏在了家里,对方杀了他,肯定还会去他家灭口。
“快!”包永年当机立断,“我这就去锦衣卫,请求派人去保护许松的家人,我们现在就出城!”
宋淮点了点头,两人快步离开内侍省,包永年去了锦衣卫衙门,宋淮则先一步策马出城,朝着许松家的方向赶去。
汴京城外的村落,笼罩在一片冬日的萧瑟里,许松的家在村子的最东头,是一座简陋的茅草屋,院子的篱笆墙塌了大半,看起来破败不堪。
宋淮策马赶到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的心猛地一沉,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佩剑,快步冲进院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在地,地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几具尸体倒在血泊里,正是许松的父母和哥嫂,他们的眼睛圆睁着,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