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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当个“监视器”，还有什么更大的用处？
陈默眉头微皱。
老洛能在主神空间看到现实，从而监视到他。
可现实中那个守在病房外的男人，不一样能看到他吗？
这个能力对于那个组织而言，核心价值在哪里？
这家伙，显然还是有所隐瞒，没有透露最关键的部分。
就听老洛又说道：“不过，也好在我有这个看似‘无用’的能力，所以……‘他们’找上了我。”
他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他们’以帮助我全力提升实力、提供资源庇护为条件，让我为他们……办一件事。”
陈默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老洛的能力绝不止是简单的“看到现实”那么简单，必然有着更深层次、更隐秘的用途，所以才被那个神秘的“他们”看中，成为了安插在主神空间中的一颗重要棋子。
那么，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陈默的面色陡然变得无比凌厉，目光如刀，刺向老洛：
“‘他们’……到底是谁？”
老洛似乎早已猜到陈默会有此一问，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而苦涩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
他给出了一个让陈默瞳孔骤缩的答案。
“你……！”
陈默眼神骤然转冷，这个回答，他怎么可能相信？
“真的。”
老洛摊了摊手，神情不似作伪，“自从答应了‘他们’的条件之后，一切就变成了这样。”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回忆的恍惚：
“每次进入轮回世界，总会‘恰巧’有人主动来找我组队；总会‘意外’地获得某些关键的装备或道具；甚至会在最危急的关头，得到某个对通关至关重要的信息或物品。”
“哪怕回到主神空间，当我发现自己身体素质有哪块短板急需弥补时，甚至不需要我主动去寻找，自然就会有人联系上我，送来的东西，正好就是我当下最急需的。”
“我需要的……似乎就只是按照他们的安排，活下去，然后变强。”
说到这里，老洛又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再也找不到之前那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威严，反而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空洞和自嘲。
因为他心里清楚，那种令人敬畏的气度，原本就不属于真正的他，而是在这日复一日的“投喂”和“安排”中，被人潜移默化、一点一点“赏赐”和“塑造”出来的。
沉默了片刻，老洛的眼中浮上一层真实的阴霾，那是一种深藏在强大外表下的无力感。
“你……能懂这种感觉吗？”
他看向陈默，声音低沉，“就是当你一天天变得更强，自以为终于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时……”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细思极恐的寒意，却弥漫在空气中。
每一次变强，或许都只是背后那只无形的手，将他往某个既定的方向又推了一把。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老洛，试图从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语气波动中，分辨出真相与表演。
“所以，”
陈默沉声开口，一字一顿，“你是想告诉我……你其实也身不由己，某种程度上，也是个受害者？”
老洛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却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毕竟，如果没有‘他们’，我可能早就死在某个不知名的低级世界里了，这点‘知遇之恩’我还是认的。”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淡然：
“我只是……每每意识到这个隐藏在幕后的势力，其触手和能量可能远超想象时，就忍不住会生出这种……无力的感叹罢了。”
说着，他仿佛要将这些软弱的情绪甩掉一般，猛地甩了甩头。
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上的那股黯然和隐约的脆弱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那种沉稳、自信、带着居高临下气势的“高阶轮回者”模样。
这切换之快，仿佛刚才那个流露真情的人只是幻觉。
“我知道的，能告诉你的，已经都说了。”
老洛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节奏，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那么现在，你是不是也应该行动起来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安全屋外虚无的空间，“距离下一次强制任务，时间可不多了。”
“最后一个问题。”
陈默沉吟片刻，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森寒，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
“既然你说在此之前，你一直在监视的是我的父亲……那么，当年陈家那场屠杀，你也是……亲眼所见了？”
老洛平静地回视着他，面色古井无波，并未因陈默语气中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而有丝毫动容。
“是。”
他回答得异常简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你们陈家的每一个人是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呜——！
话音落下的瞬间，拳风骤起！
一道模糊的残影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轰向老洛的面门！
这一拳，包含了陈默得知真相后所有的悲痛、愤怒与无力回天的绝望！
嗡——！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老洛的刹那，两人之间的空间陡然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波纹！
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生成！
陈默那蕴含着狂暴力量的拳头，就这般硬生生停滞在了波纹之前，拳锋距离老洛的鼻尖，仅差半指之遥！
老洛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近在咫尺的拳面上传来的、灼热如烙铁般的愤怒热量！
【警告！编号113714号轮回者，你试图在主神空间安全区域内挑起私斗！】
【警告！你正在攻击受规则保护的盟友（编号41980）！】
【严重警告！违反安全条例，五秒后将执行抹杀程序！】
【5！】
【4！】
【3！】
……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丧钟，在陈默脑海中敲响。
啪！
就在倒计时即将数到“2”的千钧一发之际，老洛突然动了！他看似随意地一抬手，精准而稳定地一把握住了陈默那因极度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