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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一路北行,过了长江,进入朝廷控制区后,护送的魏王骑士便即返回。
林如海没有去找已经快要靠近徐州城的王子腾部队,而是独自雇了车马,继续赶往神京。
越靠近神京,气氛越发紧张。盘查的关卡增多,流民随处可见。
沿途,林如海也听到了更多关于前线的消息。魏军攻势凌厉,江北重镇接连失守,朝廷军队节节败退,溃兵扰民之事时有发生。
数日后,风尘仆仆的林如海终于抵达了神京城。
昔日繁华的帝都,如今也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此时城门守军盘查极严,对从南方来的人更是格外警惕。林如海亮明身份后,才得以入城。
入城之后,林如海没有前往贾家,而是直接前往宫门,请求面圣。
然而宫门的守卫却告诉他,陛下正在斋宫祈福,暂不见任何人。林如海只好先到相关的衙门报到,递交文书。
林如海在宫门碰壁,也不去寻找旧故,反而是在城中寻了一处客栈暂住。毕竟他自己也知道此行吉凶难料,所以对方不来联系,他也不好与那些旧故联络。
好在林如海自身带了不少盘缠,再加上还有曹孟赠与的钱财,所以倒也没有出现拮据的情形。
然而,他回到神京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早已在权贵圈子流传起来。
就在林如海入住客栈的第二天下午,荣国府便派了赖大亲自来请。
“姑老爷,您可算回来了!老太太、老爷太太们惦记得紧,听说您回了京,立刻打发奴才来请您过府一叙。这客栈简陋,哪里是您这样的身份住的地方?府里早已收拾好了院落,就等您住过去了。”
赖大满脸堆笑,语气恭敬。
林如海推辞不过,便收拾了简单行李,随着赖大来到了荣国府。
荣国府依旧门庭显赫,但林如海细看之下,门楣前的石狮子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精神。
入了荣国府后,林如海很快便被引到了贾母的正房。
贾母见到女婿,未语泪先流,拉着林如海的手,哽咽道:“如海,你可算是回来了!敏儿和玉儿呢?她们可好?怎么没随你一同回来?”
一旁坐着的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等人也纷纷关切地望过来。
林如海将扬州的情况简略说了,只道贾敏病体未愈,不宜长途跋涉,女儿黛玉留在身边照料,暂时安置在扬州。
至于魏王曹孟之事,他措辞极为谨慎,只说是逆贼暂未苛待。
贾母听完,拍着胸脯连声道:“阿弥陀佛,人平安就好,平安就好!那起子天杀的叛逆,真是搅得天下不宁。”
说罢,贾母又仔细问了贾敏的病情和林黛玉的起居,林如海一一答了,避重就轻。
叙过家常,气氛似乎有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