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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郁时看着苏元锦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探究和冷冽的威胁,心下诧异于这位平日里以温婉干练形象示人的商界女性,此刻竟会展现出如此具有压迫性和甚至有些不顾后果的行径。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劝慰,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不要将精力耗费在这种近乎无解的纠缠上。
然而,在她组织好语言之前,苏元锦却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图,率先淡声开口,话题陡然一转:“话说回来,唐郁时,你好像一直很不喜欢和我们这些人有过多的纠缠,对吗?避之唯恐不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目光依旧锁定了唐郁时,“可偏偏,你又总是能遇见我们,有时候,甚至看起来是你自己不得不主动靠近。这又是为什么呢?不是很矛盾吗?”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唐郁时处境中的某种荒诞性。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气笑了,唇角弯起的弧度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不再迂回,目光直直看向苏元锦,反问道:“苏总,您今天这般追问,又是受了谁的委托?张思云张姨吗?”
她直觉苏元锦的某些问话方式,带着点张思云那种直截了当的影子。
苏元锦对于她的直接指控并未动怒,反而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想。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侧身,拉开了身旁茶几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细长的蓝丝绒盒子,随手就朝唐郁时扔了过去。
唐郁时反应极快,稳稳地接住了那个盒子。盒子入手沉甸甸的,质感极佳。
她垂眸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抬眼看苏元锦,轻笑一声:“苏总这是做什么?”
“第四十九届巡航拍卖会的‘海中心’,”苏元锦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份迟到的见面礼。我想,它的价值,应该足够让你愿意多回答我几个问题了,你觉得呢?”
她用价值来衡量信息,这是商场上最直接的逻辑,苏元锦默认唐郁时已经是合格的商人。
巡航拍卖会的珠宝,唐郁时有所耳闻,那意味着沉船打捞、历史沉淀以及与之伴随的、往往不那么美好的传说和极高的金钱价值。
唐郁时的手指在光滑的丝绒面上摩挲了一下,随即手腕一抬,又将盒子轻轻放回了茶几上,推回到苏元锦面前。“无功不受禄。况且,”她顿了顿,语气清晰而坚定,“我也不想回答您的问题。”
拒绝得干脆利落。
苏元锦看着她推回来的盒子,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你知道吗?理论上,没有女人会真正拒绝珠宝,尤其是来自巡航拍卖会的珠宝。”她身体前倾,自己将那个盒子重新拿了起来,打开盒盖。
即便室内光线并非极度明亮,盒内那抹深邃浓郁的蓝色依旧瞬间攫取了人的视线。那是一颗尺寸惊人的蓝宝石,被精心镶嵌在一条设计极其简约却又无比精巧的铂金项链上,它被称为“海中心”,名副其实,那蓝色仿佛凝聚了海洋最幽静深处的灵魂,璀璨、夺目,却又带着一种冷冽的疏离感。
“这些古老沉船里的宝石,背后的故事和过去的佩戴者经历大多惊悚不幸,”苏元锦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宝石本身的价值和美丽,足以掩埋那些虚无缥缈的恐惧。”
她说着,竟然直接将项链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站起身,绕到唐郁时所坐的沙发后面。
唐郁时下意识地想避开,但苏元锦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别动。”苏元锦的声音从脑后传来。
冰凉的金属链扣和那颗巨大的蓝宝石瞬间贴上了唐郁时的脖颈皮肤,激得她微微一颤。苏元灵巧地为她扣好项链,手指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顺势按在了她的锁骨处,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侧。
那冰冷的珠宝,正如苏元锦此刻的态度,不像馈赠,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缠绕上猎物脖颈的毒蛇,低语都带着嘶嘶吐信般的愉悦威胁:“你想回答的,唐郁时。”她的气息拂过唐郁时的耳廓,“放心,这只是属于我个人的疑问,不带有任何人的嘱托。但如果你这次拒绝了我……”她的话音故意拖长,留下令人不安的空白,“我无法保证,日后会由谁、以什么样的方式,拜托我或者其他人来询问你这些问题。相反,如果你的信息独属于我,”她的声音压低,如同蛊惑,“我自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笔交易,很划算,不是吗?”
说完,她扶着唐郁时的脸庞,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颊边娇嫩的皮肤,动作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狎昵,轻笑一声:“哦,忘记说了,我一直觉得,你很像一个制作极其精致的洋娃娃。”
美丽,却似乎没有完全自主的灵魂,被各种目光和意图包围、摆弄。
唐郁时的心脏在胸腔里微微加速跳动,苏元锦这种混合着馈赠、威胁、物理接近和心理压迫的方式,让她感到些许不适,但她极力压下心底泛起的那丝不淡定,面上尽可能维持着从容,甚至侧过头,迎上苏元锦近在咫尺的目光,反问:“现在呢?还觉得是洋娃娃吗?”
苏元锦靠得更近了些,她的目光似乎流连在那颗垂在唐郁时锁骨之间的蓝宝石上,指尖也看似无意地拂过冰凉的宝石表面,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玩味:“现在也一样。漂亮,聪明,唯一有区别的……你像个引人探究,又充满惊悚特质的洋娃娃。”
她似乎不满意唐郁时充满自我意识的思维,又十分喜欢这种自我。
她终于松开了手,绕回沙发前,在唐郁时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重新坐下,仿佛刚才那段充满压迫感的插曲从未发生。她甚至无比自然地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客厅的电视,调到一个正在重播早间财经新闻的频道,视线也好像专注地投向了屏幕。
就在唐郁时以为她会继续盯着新闻时,苏元锦却忽然又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你之前调查我的时候,是不是只重点调查了我的关系网,还有最近的情况?”
唐郁时垂眸,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颈间冰凉的宝石。的确,她对苏元锦的了解,更多集中于她明面上的社会关系、性格侧写以及顺兴集团的近况。对于她更深层的过去、她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以及时间在她身上刻下的更复杂的痕迹,确实有所疏忽。
这种疏忽,此刻看来,可能造成了判断上的偏差。
苏元锦似乎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轻笑一声,目光依旧看着电视屏幕,语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自嘲和坦诚:“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这个人,很喜欢,也很擅长用‘关系’来解决问题?”
她特意加重了“关系”两个字。
唐郁时猛地转头看向苏元锦。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几乎瞬间被她解读出来——苏元锦是在暗示,只要能达到目的,她或许并不那么在意使用的手段是否完全合乎规矩,甚至不那么在意可能带来的名誉上的损伤,她在乎的是实际效率和结果。这是一种经历过巨大挫折和背叛后可能产生的、带有一定破坏性的行事倾向。
苏元锦也转过头,似乎很欣赏唐郁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她慢慢倾身靠过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执着的探究:“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她们,张思云、陈月安、甚至可能还有别人……她们为什么这样‘喜欢’你?你的家世背景我很清楚,确实显赫,但接近你所需要承担的风险——尤其是惹怒唐瑜的风险同样巨大。我不认为她们是那种会被单纯背景吸引而甘冒奇险的人。除非……背后还有其它的东西,比如,某种程度的‘真心’?”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描着唐郁时的脸,“但你究竟有哪里,值得她们付出哪怕一丁点的‘真心’?我很好奇。”
这个问题直白得近乎残忍。唐郁时听完,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可奈何和自嘲:“说实话,苏总,我也认为这并不值得。可她们偏要这样,您说,我能怎么办呢?”她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率。
苏元锦盯着她看了几秒,也笑了:“聪明的有些……不讨喜了。”她似乎放弃从这个角度突破,换了个问题,语气重新变得冷静,“那你认为,3A计划,需要多久才会迎来结束?”
话题转换得有些快,但唐郁时立刻跟上。她稍加思索,回答道:“也许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苏元锦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只要我们还在不断地争,不停地抢,”唐郁时的语气认真起来,“就说明这个世界永远都存在不公,属于女性的权益迟迟没有得到真正的尊重和履行。只要这种不公还存在,3A计划或者说这类努力,就永远有存在的必要,它的形态或许会变,但核心不会变。所以我认为谈不上结束,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苏元锦垂眸,一直看着唐郁时,看着这个尚且年轻的女人眼中流露出的那份坚毅决心和认真神色,那里面带着真实的不甘和属于年轻人的冲劲。忽然间,苏元锦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豁然开朗和了悟:“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