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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将手机贴近唇边,对着话筒,用几乎只有气流能带出的声音,珍重地低语:“晚安,张姨。”随后,指尖在屏幕上极其小心地点下闭麦键,将那平稳的呼吸声彻底隔绝。做完这一切,她才像卸下什么重担般,长长吁出一口气,将手机轻轻放在枕边。
午后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将室内烘烤得暖融融的,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身体深处残留的虚弱感被这暖意和方才那份奇异的成就感驱散了大半。她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书桌前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和电容笔。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解锁,点开一个绘画软件。
她没什么构思,纯粹是随性而为。笔尖在屏幕上流畅地滑动,勾勒出一个圆滚滚、大眼睛、扎着双马尾的Q版女孩头像,眼角还调皮地画了一颗小星星。觉得有趣,她又画了一个穿着西装、表情却故意画得呆萌严肃的小人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笔随心走,一个又一个或可爱或搞怪的Q版头像在屏幕上诞生,线条轻松又带着点稚拙的趣味。
她挑了几个自己最满意的,点开齐攸宁的微信头像,直接发了过去。
几乎是下一秒,聊天框顶端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紧接着,齐攸宁的消息便跳了出来,速度快得像守在屏幕前:
【太阳女神】:小时,[撒花][转圈]你终于想起我啦。身体怎么样了?出院了吗?是不是全好了?快说快说。[焦急探头.jpg]
一连串的感叹号和表情包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房间里最后一点沉静,充满了齐攸宁式的活泼与关切。
唐郁时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轻点:
【TYS】:刚到家没多久~肖阿姨说指标都稳定了,就是还有点虚,得静养。[乖巧坐.jpg] 就是闷得慌,随便画画玩,给你看看我的大作。
【太阳女神】:哇!好可爱。那个双马尾的是我吗?星星眼爱了爱了。[疯狂打call.gif] 那个板着脸的小西装是谁?看着有点眼熟又不敢认…[偷笑]
【TYS】:嘿嘿,发挥你的想象力~[得意]
【太阳女神】:[大笑] 我知道了,你好坏呀。对了小时,我妈今晚不在家,阿姨做的饭我都吃腻了…你家阿姨手艺超棒的。那个…那个…[对手指] 我晚上能去你家住一晚吗?顺便陪陪你。保证不吵你休息。求收留。[可怜巴巴小狗眼.jpg]
看着屏幕上那可怜兮兮的小狗表情,唐郁时几乎能想象出齐攸宁在手机那头双手合十、眼巴巴的模样。一股暖意涌上心头,生病时最渴望的,不就是这份不掺杂质的陪伴和热闹吗?
【TYS】:当然可以呀。[拥抱] 热烈欢迎齐大小姐莅临寒舍指导。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呢。大概几点到?我让阿姨准备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和椰奶冻。
【太阳女神】:啊啊啊小时你最好了。[亲亲][亲亲] 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大概…嗯…五点半左右到?等我。[飞奔而去.jpg]
放下平板,阳光似乎更暖了,懒洋洋地裹在身上。和齐攸宁这一通插科打诨,消耗了些微精力,身体深处那大病初愈后的倦怠感又悄然泛了上来。唐郁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重新躺回柔软的大床,意识很快便沉入了安稳的午睡。
再醒来时,房间里已染上了夕阳熔金般的暖橘色。她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下午四点四十分。微信里,属于张思云的聊天框静静地躺在最上方,里面只有一条孤零零的信息,发送于大约一小时前:
【张思云】:谢谢。
简洁得一如她本人,却仿佛承载着电话里那场沉沉睡去所未能言明的重量。
唐郁时心头微动,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敲下回复:
【TYS】:您太客气啦。[可爱] 睡着了就好,别再失眠啦。[撒花]
她放下手机,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一身舒适的浅米色针织家居服。刚在梳妆台前坐下,准备把睡得有些松散的长发重新束起,楼下就隐约传来了门铃声和一阵清脆欢快的说话声。
“攸宁到了吗?”眼神微亮,随手抓起一根发圈,一边匆匆将长发拢成个松散的马尾,快步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转角,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就像一阵充满活力的风卷了上来。
“小时。”齐攸宁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给了唐郁时一个结结实实、充满阳光气息的拥抱。力道之大,让刚恢复了些元气的唐郁时微微趔趄了一下。
“哎呀…齐攸宁,你这劲头该收收了,我都要被你撞散架了。”唐郁时笑着稳住身形,回抱住她,鼻尖萦绕着齐攸宁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柑橘和阳光味道的香水气息,那是属于青春和友谊的鲜活味道。
齐攸宁松开她,退后一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杏眼里此刻全是真切的关切:“让我好好看看。瘦了。脸色还有点白。肖阿姨真说没事了?你可别骗我。”她语速飞快,连珠炮似的。
“真没事了,就是虚了点。”唐郁时任由她打量,心里暖暖的,“你看,这不活蹦乱跳地下来迎接你了?”
“那就好那就好。”齐攸宁这才像是真正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灿烂的笑容,挽起唐郁时的手臂,“走走走,陪我去花园透透气。你家花园这个季节最美了。”
夕阳的金辉慷慨地洒满精心打理的花园,为盛放的秋菊、渐次染红的枫叶、以及依旧苍翠的松柏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空气微凉,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两人并肩走到庭院深处那架缠绕着常青藤的白色秋千旁。齐攸宁拉着唐郁时一起坐了上去,秋千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齐攸宁很自然地歪过头,将脑袋靠在唐郁时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学校里怎么样?是不是又有什么新鲜事?”唐郁时放松身体,随着秋千的节奏轻轻晃悠着双脚,声音带着午睡后的慵懒。
“老样子呗。”齐攸宁撇撇嘴,开始絮叨,“专业课还是那么变态,王教授的案例分析课又布置了一堆文献,看得我头大。哦对了,林芙她们那个小团体,最近好像消停了不少?听说她那个‘年席哥’最近挺惨的,卡被冻结了,到处找人借钱碰壁,脸拉得老长,林芙也低调了好多,不怎么出来晃悠了。”她语气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唐郁时只是“嗯”了一声,眼神平静无波。张年席和林芙的窘境,在她心中激不起半点涟漪,如同拂过水面的微风,转瞬即逝。她更关心身边人的动向。
“你呢?”她侧过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齐攸宁,夕阳的光线勾勒出好友精致的侧脸轮廓,“听你之前提过一句,你妈妈…开始让你接触齐氏的项目了?”
提到这个,齐攸宁立刻挺直了背,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兴奋和忐忑的神情:“对呀。就最近。我妈把我塞进了集团战略投资部,跟着一个特别厉害、也特别严厉的副总打下手。天呐小时,你是不知道,那些动辄几十亿的项目书,厚得能砸死人。各种数据模型、风险评估、行业分析…看得我眼花缭乱,头昏脑涨。”她夸张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妈说先跟着学学看,感受下气氛。不过我感觉…她好像有让我参与智慧谷项目的意向?”
“智慧谷?”唐郁时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顺着话题,带着几分好奇和闲聊的口吻问,“哪个板块?B-07?还是更核心的智慧中枢那块?”她状似无意地抛出了几个关键位置。
齐攸宁茫然地眨了眨眼,一脸懵懂:“啊?还分板块吗?我就听我妈提过几次‘智慧谷’这个名字,好像是个特别大的项目,连我爸那边都很重视,具体是什么,在哪儿,有哪些部分…我完全不清楚啊。我妈就说让我先把手头的基础东西搞明白,其他的以后再说。”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不是太笨了?感觉离真正参与进去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一丝淡淡的失望在唐郁时心底掠过,如同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很快又归于平静。看来齐茵对齐攸宁的保护和考察期还很长,核心的信息壁垒并未向她这个初出茅庐的女儿打开。她笑着拍拍齐攸宁的手:“怎么会?万丈高楼平地起嘛。你妈妈让你从基础学起是对的,基础打牢了,以后才能看得更深更远。”她巧妙地避开了智慧谷的具体信息,将话题引回齐攸宁自身。
齐攸宁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带着点困惑和八卦的意味:“说到我妈…小时,你觉不觉得她最近有点…怪怪的?”
“嗯?怎么怪了?”唐郁时立刻被勾起了兴趣,身体都稍稍坐直了些。能让齐攸宁都觉得“怪”,事情恐怕不简单。
“就是…她跟秦墨阿姨啊。”齐攸宁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前两周,秦墨阿姨不是来杭城了吗?我刚好在家,就碰到她们俩在我家花园里说话。我的天,那气氛…简直了。”她夸张地搓了搓手臂,“明明没说什么重话,脸上也都带着笑,可我就是觉得冷飕飕的。感觉空气都凝住了。我妈平时多优雅淡定的一个人啊,那天对着秦墨阿姨,话里话外都像带着小钩子,特别…特别锋利。秦墨阿姨也是,笑得特别温柔,但眼神凉飕飕的。后来秦墨阿姨走了,我妈一个人在花园里坐了好久,脸色…怎么说呢,有点复杂,像生气又像难过,反正我从没见过她那样。”
宋芷那些关于秦墨和齐茵旧事的讲述瞬间浮现在唐郁时脑海。当年的被迫分离、各自嫁人、其中无法言说的痛苦和隐秘的付出…难道多年后,当两人都早已挣脱了家族的桎梏、站在了足以俯瞰众生的位置,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旧伤疤,反而在平静的冰面下悄然翻涌,甚至撕裂出更大的鸿沟?秦墨那句“老谋深算”的评价,齐茵在甜点店外与秦墨对峙时的清冷…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一个方向。
“那…后来呢?她们后来又见过吗?”唐郁时追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和好奇。
“就前几天。”齐攸宁立刻接上,“在一个慈善拍卖晚宴上,我又看到她们俩了。隔得有点远,但我感觉…气氛好像比上次更差了。连表面的客套都快维持不住了。我妈全程都没怎么往秦墨阿姨那边看,秦墨阿姨倒是看了我妈几眼,那眼神…啧,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怪怪的。”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具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真不知道。我妈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我也不太敢问。小时,你说她们以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弄成这样了?”
唐郁时心中了然。齐攸宁虽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但显然并未触及核心。她轻轻拍了拍齐攸宁的手背,安慰道:“长辈们的事,有时候很复杂,可能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渊源或者误会吧。既然你妈妈不说,你也别太担心,更别贸然去问,免得让她为难。”她巧妙地终止了这个话题,心中却将“秦墨与齐茵关系恶化”这个信息点牢牢标记。
夕阳沉得更低,将两人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花园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带着初秋傍晚的凉意。
“大小姐,齐小姐,”管家李伯温和的声音适时地在几步外响起,“晚餐准备好了。董事长也刚到家,傅董也在,请两位小姐移步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