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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7月22日下午,张掖戈壁滩,废弃土坯房。
风卷着沙尘从破败的门窗涌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朱琳站在日军特工的尸体旁,目光落在那支中华三型狙击步枪上。枪身上的编号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清晰:SN-1939-0476。
“查清楚了。”魏子清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兵工厂武器库三天前的失窃记录——丢失一支编号SN-1939-0476的狙击步枪,配套弹药二十发。登记值班员:陈小勇。失窃时间:7月19日凌晨两点至四点。”
“陈小勇?”朱琳皱眉,“这名字有点耳熟。”
“陈文山的小儿子。”魏子清补充道,“陈文山,西北兵工厂第三分厂狙击步枪车间主任,五十三岁。陈小勇,二十三岁,同车间技术员。父子俩都在枪械制造岗位。”
朱琳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想起来了。
1936年冬,西北抗日救国军刚收复半个蒙古不久,日军特高课加紧渗透。一个叫陈雄的年轻人——陈文山的大儿子,时任西北军后勤部文书——将部队换防情报卖给了日本人,导致一支运输队在河套地区遭伏击,牺牲十七名战士。
是朱琳亲自签发的枪决令。
“陈雄被枪毙后,陈文山曾来指挥部求情。”魏子清低声说,“他跪在院子里哭了两个小时,说大儿子一时糊涂,求给陈家留条活路。您看他技术好,又确实不知情,就让他在兵工厂戴罪立功。”
朱琳记得那个冬日的早晨。陈文山在雪地里长跪,头发花白,声音嘶哑:“总指挥,我家祖传的造枪手艺,我愿意全都献给国家……只求您饶了小勇,他还年轻……”
她最终留下了这对父子。一方面确实看重他们的手艺——陈家在清朝就是天津机器局的枪匠;另一方面,当时正值用人之际,兵工厂急需技术骨干。
“所以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找机会报仇?”朱琳的声音冷了下来。
“应该是。”魏子清点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个被您击毙的日军特工——原名松本一郎,关东军特高课高级行动员——三个月前就潜入了西北。他通过中间人联系上了陈文山,承诺只要协助刺杀您,就安排他们全家去日本,并给予重金。”
“全家?”朱琳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陈文山家里还有谁?”
“妻子三年前病逝了。现在只剩他和陈小勇。”魏子清顿了顿,“但松本一郎可能许诺了其他条件——比如在日本给陈雄立碑,或者……”
“或者让他们觉得,能通过日本人东山再起。”朱琳接道。
她转身走出土坯房。戈壁滩的烈日刺得人睁不开眼。
“陈文山父子现在在哪?”
“已经跑了。”魏子清跟上,“我们刚刚接到关卡报告——今天上午十点四十分,一辆卫士车通过甘川交界处的三号关卡,持兵工厂物资运输批条,声称去重庆接收无缝钢管。司机和随行人员正是陈文山和陈小勇。”
朱琳脚步一顿:“批条是真的?”
“真的。”魏子清脸色难看,“兵工厂昨天下午签发的,理由是‘为新型狙击步枪研发采购特种钢管’。签发人是……陈文山自己。”
“好一个监守自盗。”朱琳冷笑,“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重庆。卫士车的油量足够开到成都,从成都到重庆的路也修通了。如果他们中途不耽搁,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广元。”
朱琳快步走向卫士车:“通知沿途所有关卡拦截。但不要打草惊蛇——就说有紧急军事物资运输,请配合检查,拖延时间即可。”
“是!”
“还有——”朱琳拉开车门,回头道,“给特种兵基地打电话。告诉朱史敏,有活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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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甘肃与四川交界处,盘龙岭公路。
一辆深绿色的卫士车在山路上疾驰。车内,陈文山紧握方向盘,额头上全是冷汗。副驾驶座上,他二十三岁的小儿子陈小勇脸色苍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
“爹……我们真的能跑掉吗?”陈小勇的声音发颤。
“闭嘴!”陈文山厉声喝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从你把枪偷出来的那一刻起,咱们就回不去了。”
“可是松本一郎死了……日本人答应的事……”
“日本人靠不住,老子早就知道。”陈文山眼神阴鸷,“你以为我真信他们会送我们去日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车子转过一个急弯,轮胎在碎石路上打滑。陈文山猛打方向盘,车子才稳住。
“那我们现在去哪?”陈小勇问。
“重庆。然后……”陈文山顿了顿,“坐船去美国。”
“美国?”陈小勇愣住了,“不是去日本吗?”
“蠢货!”陈文山骂道,“松本一郎死了,日本人这条线就断了。去日本?等着被灭口吗?美国现在和日本打仗,咱们带着狙击步枪的技术图纸去,美国人会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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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勇这才明白过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帆布包——里面不仅有他们这些年在兵工厂积累的技术笔记,还有中华三型狙击步枪的完整设计图,以及正在研发的中华四型的初期方案。
这些,是他们的投名状。
“可是爹……”陈小勇犹豫道,“咱们这样……算不算汉奸?”
“汉奸?”陈文山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凄厉,“你哥被枪毙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那是自己人杀自己人?你娘临死前念叨你哥的名字,他们管过吗?”
他的眼睛红了:“陈雄是我一手带大的啊……他那时候才二十五岁,就是一时糊涂……朱琳连个全尸都不给留……”
陈小勇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车子继续前行。下午三点,前方出现关卡——这是进入四川前的最后一道检查站。
陈文山深吸一口气,放缓车速。摇下车窗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
“同志,辛苦了。”他递出证件和批条。
站岗的战士接过,仔细核对:“陈文山……兵工厂第三分厂主任?去重庆接收无缝钢管?”
“对对。”陈文山笑道,“新型狙击步枪研发急需一批特种钢材,重庆那边到了货,我们得赶紧拉回去。”
战士看了看批条——公章、签名、编号,一应俱全。他又打量了一下车内:两个中年男人,普通的工人打扮,车里除了帆布包没有其他可疑物品。
“稍等,我登记一下。”战士转身走进岗亭。
陈文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岗亭里的战士正在打电话。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他几乎要踩油门冲卡时,战士走了出来,把证件还给他。
“好了,陈主任。一路顺风。”
栏杆抬起。
陈文山强压住狂跳的心脏,缓缓驶过关卡。车子开出去一公里后,他才猛踩油门,车子在山路上飞驰起来。
“爹,他们没发现?”陈小勇松了口气。
“发现了。”陈文山脸色反而更凝重,“那个战士打电话的时间太长……他们可能已经起疑了,只是不想打草惊蛇。”
他看了一眼油表:“油箱还有一半油。到成都能补一次油,然后直接去重庆朝天门码头。我已经联系好了船——‘南洋号’,英国商船,今晚十一点开往新加坡,再从新加坡转道去英国。”
“英国?不是美国吗?”
“先去英国。”陈文山道,“英国现在被德国炸得厉害,急需武器技术。咱们带着图纸去,能卖个好价钱。等有了钱和身份,再去美国不迟。”
陈小勇点点头,抱紧了帆布包。
车窗外,群山飞掠而过。这条连接西北和西南的公路,是他们亲手参与修建的——1939年开工,1942年贯通,硬化路面,全程一千二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