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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脸。
同时,他那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看不见的手指,开始以一种奇特韵律,轻轻弹动,仿佛在拨动着无形的丝线。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整个世界,在墨衡和阿火的眼中,骤然扭曲、变质!
木制的绞刑架,开始如同融化的蜡烛般软化、变形,顶端生长出五彩斑斓的、不断开合的巨大花朵;粗糙的绳索,变成了一条嘶嘶吐信的、由阴影构成的毒蛇,缠绕在白丑的脖颈,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
台下愤怒叫嚷的民众,他们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变成了无声的滑稽动作,如同上了发条的玩偶,动作僵硬而可笑;那个“镇长”,他挥舞的手臂陡然拉长,像两条橡皮筋一样在空中甩动,他脸上的愤怒表情凝固,如同一个拙劣的面具;
甚至连集市上空那杂乱的灯光,都仿佛被一只巨大的画笔涂抹,变成了流淌的、如同油彩般浓稠的色彩漩涡,将整个行刑台区域,渲染成了一个光怪陆离、荒诞无比的……舞台!
现实,被篡改了!
“呃……” 阿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捂住了眼睛,这强烈的现实扭曲感让他感到头晕目眩,恶心反胃。
墨衡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精神冲击,但他强忍着不适,瞪大了眼睛,试图理解这超越常理的一幕。他能“看”到,无数细微的、苍白色的、蕴含着“戏剧”概念的余烬回响,正从白丑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无形的触手,强行覆盖并改写着周围小范围的现实规则!
“疯……疯子……他是魔鬼!” 台下有未被完全影响的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台上的白丑,依旧维持着那凝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抬起唯一能自由活动的脚,轻轻一点地面。
下一刻,那由阴影构成的毒蛇松开了他的脖颈,化作一道黑光,缠绕上那两个原本要执行绞刑、此刻已吓傻的卫兵。卫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扭动,跳起了一种极其古怪、如同提线木偶般的舞蹈,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动作却滑稽可笑。
绝对的寂静,笼罩了这片被“戏剧”疆域覆盖的区域。只剩下色彩流淌的无声喧嚣,和那诡异舞蹈的剪影。
白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刚刚抵达、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的墨衡和阿火身上。
他的嘴角,那凝固的笑容,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仿佛在说:
新演员,入场了。
然而,这极致的荒诞与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种更深沉、更令人不安的悸动,开始从集市的某个方向传来。仿佛有什么庞大的、混乱的、被这强烈的“戏剧”余烬所吸引的东西……苏醒了。
远方的棚户区,一片区域的色彩开始不自然地浓稠、扭曲,建筑物的轮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开始流动,并且,这片“融化”的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行刑台的方向……蔓延过来!
墨衡感受到一股远比白丑的表演更加庞大、更加失控、充满了纯粹“疯狂”意境的余烬波动,正在席卷而来!
那不是表演,那是……灾难!
阿火也感受到了,他脸色煞白,指着那片蔓延的扭曲区域,声音带着恐惧:“那……那是什么?!”
白丑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那不再是纯粹的嘲弄,而是混合了一丝……意料之中的兴奋,以及微不可察的凝重。
他造成的现实扭曲,如同在平静(实则混乱)的湖面投下巨石,不仅激起了涟漪,更惊动了沉睡在湖底的……庞然大物。
墨衡瞬间明白了。白丑引来的,可能是一片早已存在、但处于相对稳定状态的、被某种强大而混乱的“戏剧余烬”彻底腐化的区域——一片 “疯狂疆域” !
而现在,这片疆域,被白丑这个“同类”的气息,彻底激活了!
绞刑架的危机看似解除,但一个更大、更不可控的危机,已然降临。
他们三人,以及整个集市的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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