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同桌是亲妈》最新章节。
银光散去时,林晓月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上。
平台悬浮在无垠的虚空中,脚下是半透明的能量网格,网格之下流淌着彩虹色的时间流。四周有五个同样大小的平台,呈环形分布,每个平台都站着三到五个人影——是其他时间线的队伍。
正中央悬浮着一个旋转的沙漏,沙漏中流淌着银色的光粒。沙漏上方,那个自称“暴虐”的时之影分身凌空而立,猩红的沙漏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兴奋。
**“欢迎来到时空竞技场!”** 它的声音在所有人意识中炸开,**“这里是时间的角斗场,是命运的交汇点,是决定哪条时间线值得延续的审判之地!”**
秦风站在林晓月左侧,胸口的碎片正发出危险的嗡鸣——它在抗拒这个空间的时间法则。秦振华在右侧,脸色苍白如纸,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平台的一支队伍。
林晓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支奇怪的队伍:只有两个人,一个穿着银色长袍的老人,一个戴着兜帽的矮小身影。矮小身影似乎察觉到视线,微微抬头,兜帽下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纯净的银色,没有瞳孔,只有流淌的时间光泽。
“是她……”秦振华的声音在颤抖,“我的女儿……盈盈……”
林晓月心脏一紧。那孩子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但那双眼睛已经不像人类。
**“规则很简单!”** 暴虐时之影展开双臂,六支队伍上空各自浮现出一个沙漏虚影,**“六条时间线,六支队伍。竞技场将进行三轮试炼,每一轮会淘汰一支队伍。被淘汰的时间线将被抹除——从源头到尽头,所有存在、所有记忆、所有可能性,彻底归零!”**
虚空震动,浮现出六幅巨大的画面——每条时间线的关键节点。
林晓月看到了自己的时间线:重生、母子相认、永恒图书馆、陈默牺牲、“共鸣之心”崩塌……像一部被加速播放的电影。
她也看到了其他时间线:
- 一条线里,秦风没有重生,林晓月独自挣扎,最终在病床上孤独死去;
- 一条线里,陈默没有被困,家庭完整,但秦风依然在25岁失踪;
- 一条线里,时之影的完美循环已经完成,所有人都活在无尽的重复中;
- 一条线里,秦振华成功救出女儿,但世界之心碎片暴走,半个城市化为时间废墟;
- 还有秦振华女儿所在的那条线——一片开满银色花朵的花园,所有生命都被凝固在最美瞬间,像精致的标本。
**“第一轮试炼:记忆迷宫!”** 暴虐时之影的声音充满恶意,**“每支队伍将进入由各自最痛苦记忆构成的迷宫。第一个全员走出迷宫的队伍晋级,最后一个全员走出的队伍淘汰!现在——”**
它打了个响指。
**“开始!”**
脚下的平台突然液化,林晓月感到失重下坠。坠落过程只有几秒,但时间流速被扭曲——她感觉自己坠落了几小时,几百年,又或者只是一瞬。
落地时,她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
1999年的老城区,她家楼下。梧桐树还是记忆里的高度,墙上的爬山虎郁郁葱葱,二楼她家的窗户开着,白色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这是……”秦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晓月转身,看到儿子和秦振华都在。秦风还穿着那件战术背心,但胸口的碎片光芒暗淡了许多,像被什么压制了。秦振华则呆呆地望着街角——那里有一个小女孩在跳房子,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声清脆。
“盈盈……”秦振华喃喃道。
小女孩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空洞,然后继续跳房子。她的动作精准得可怕,每一次落脚都在格子正中央,分毫不差。
“记忆迷宫。”林晓月握紧手中的钢笔——陈默的钢笔在发热,“由我们最痛苦的记忆构成。所以……”
她看向自家窗户。她知道那里有什么。
前世,45岁那年,就是在这个房子里,她和秦风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争吵后秦风摔门而去,三天没回家。第四天,她在医院接到电话——儿子酒后驾驶,撞上了护栏。
她赶到时,秦风已经被送进手术室。手术持续了八个小时,医生出来说“尽力了”。她在太平间看到儿子冰冷的身体,胸口有一个巨大的撞击伤,手里还握着一个摔碎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编辑到一半的短信:“妈,对不起,我……”
那是她前世记忆的终点。
“我们必须走进去。”林晓月深吸一口气,“面对它,然后超越它。这是走出迷宫的规则。”
秦风脸色发白。他也想起了那段记忆——不是作为死者,而是作为现在的自己,融合了碎片后,他偶尔能窥见前世的一些片段。
“如果我们不进去呢?”秦振华问,他的目光还锁在跳房子的女儿身上。
“会被永远困在这里。”一个声音回答。
三人同时转头。
街对面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影。
是陈默。
但不是被困在“共鸣之心”里的陈默,也不是18岁的陈默。这个陈默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白衬衫和西裤,像是刚下班回家。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钥匙,正抬头看着二楼的窗户。
“爸?”秦风的声音在颤抖。
陈默转过头,对他们微笑。但那笑容很悲伤:“这是你们的记忆迷宫,也是我的。我人生最痛苦的记忆……就是那天晚上,在实验室里,明明收到了警报,却没有第一时间逃走。我想救更多人,结果所有人都死了,包括我自己。”
他走上楼:“来吧。我们一起面对。”
楼梯还是老房子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林晓月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
到了二楼家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争吵声——是她和秦风的声音,但更年轻些。是她35岁那年,秦风15岁,青春期最叛逆的时候。
“……你从来都不理解我!”
“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
“那你管啊!把我锁在家里好了!反正你从来不相信我!”
摔门声。哭泣声。
林晓月推开门。
客厅里,35岁的她正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是一个摔碎的水杯。45岁的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像在看一场残酷的回放。
“别进去。”18岁的秦风拉住她的手,“那是过去的你。如果现在干预,可能会产生记忆悖论。”
“他说得对。”秦振华说,他已经恢复了部分冷静,“记忆迷宫不是让我们改变过去,是让我们接受它。”
客厅里的年轻林晓月抬起头,似乎听到了什么,茫然地看向门口。但她的目光穿过了他们,像在看空气。
“她看不见我们。”陈默解释,“我们在这个记忆里只是旁观者。”
就在这时,客厅的场景开始扭曲、重叠。
林晓月看到了更多画面——
10岁的秦风发烧,她整夜没睡守在床边;
16岁的秦风第一次打架,她去学校道歉;
21岁的秦风大学毕业,在典礼上对她鞠躬说“谢谢妈”;
25岁的秦风失踪前一周,打电话说“妈,我找到工作了,以后我养你”;
还有那些她自己都几乎忘记的细节:深夜加班回家,给睡着的儿子盖被子;省吃俭用给他买第一台电脑;在他失恋时笨拙地安慰……
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甜蜜的、痛苦的、遗憾的、温暖的。
“迷宫在读取我们所有的记忆。”陈默按住额头,表情痛苦,“不只是痛苦的,是所有强烈情感的。它在寻找……我们最深的执念。”
场景再次变化。
这次是医院。太平间。
45岁的林晓月跪在地上,握着儿子冰冷的手,一遍遍说“对不起”。她的哭声压抑而绝望,像受伤的动物。
18岁的秦风看着这一幕,脸色煞白。他走近,想触碰那个自己,手却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