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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 ! 它 们 在 呼 吸 !”
我下意识地侧耳倾听,除了空调的低鸣和打印机自身的声音,一片死寂。不,等等……那空调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粘稠,带着某种微弱的、类似叹息的节奏?
第三张纸:
“水 管 …… 是 血 管 ……”
我猛地看向天花板角落的消防喷淋头,那冰冷的金属口,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第四张,第五张……纸张不断吐出,上面的信息支离破碎,却拼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
“地 基 …… 饿 了 ……”
“灯 光 …… 在 吞 噬 ……”
“加 班 …… 祭 品 ……”
“李 …… 看 门 …… 狗 ……”
最后一张纸,字迹格外潦草、巨大,几乎占满了整页纸,那暗红色浓得发黑,仿佛是用生命最后的呐喊:
“顶 针 ! 钥 匙 ! 地 下 …… B 3 …… 找 到 …… 我 …… ! ! !”
B3?这栋写字楼,明明白天乘坐的电梯,最高到B2停车场!哪里来的B3?!
就在我因为这最后的信息而心神剧震时,打印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尖利的卡纸声,随后彻底沉寂下去。几乎在同一时间,办公室里所有的灯光,猛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像一只只疯狂眨动的眼睛!
阴影在墙壁上扭曲、拉长,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墙而出!那个一直坐在角落的“老员工”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了,他的工位空荡荡,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
冰冷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四肢百骸。我紧紧攥着那枚顶针,它的冰凉此刻成了我唯一的支点。钥匙?B3?找到“我”?那个“我”是谁?是林晓雨吗?
灯光还在疯狂闪烁,墙壁里似乎传来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我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它们”知道我在探查,反应变得激烈了。
我抓起那叠染血的A4纸,塞进背包,头也不回地冲向电梯口。手指颤抖地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从高处降下,每一层数字的跳动都像敲打在我的心脏上。
电梯门打开,我冲进去,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大口喘息。电梯门缓缓关闭,在最后一道缝隙中,我似乎看到,远处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是李姐?她穿着睡衣,面无表情,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电梯的方向。
电梯下行,失重感传来。我闭上眼,那叠纸上的字迹和最后李姐那冰冷的眼神,在我脑中交替闪现。
“它们”在墙里,在管道里,在这栋楼的每一个角落。而李姐,是“看门狗”。B3层,是秘密的核心。而这枚顶针,是唯一的“钥匙”。
逃?现在已经不是逃不逃的问题了。我拿到了“地图”,拿到了“钥匙”,也惊动了“守卫”。我和这栋楼之间的战争,已经正式打响。下一个夜晚,我或许就要去探索那个不存在的B3层,去面对那“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我走出大楼,回头望去,晨曦中的写字楼安静而寻常。
但我知道,在那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何等黑暗汹涌的秘密。而我,大概是唯一一个,手握钥匙的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