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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归处
林砚第一次见到苏清圆,是在2019年的冬至。
那天北京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粒子打在咖啡馆的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他刚结束一个持续三小时的项目会,抱着笔记本电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指尖还残留着会议室空调的暖意。服务员端来热美式时,门口的风铃叮当地响了,一个穿米白色羽绒服的姑娘抱着画板走进来,围巾上沾着雪,睫毛上也挂着细碎的白霜。
她径直走到林砚对面的空位,放下画板时轻轻“呀”了一声,像是没料到这里有人。林砚抬头,看见她眼底映着窗外的雪景,亮得像盛了星光。“抱歉,我没注意有人,”她把围巾摘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那我换个位置?”
“不用,”林砚合上电脑,往旁边挪了挪,“这里挺宽敞的。”
姑娘道了谢,小心翼翼地打开画板。林砚瞥见画纸上是半成品的雪景,铅笔勾勒的线条流畅又温柔,街角的路灯下积着薄雪,连飘落的雪花都带着细腻的弧度。他没再多看,重新打开文档准备修改方案,却总被对面笔尖划过画纸的“沙沙”声吸引——那声音很轻,像雪落在枯草上的动静,让人心里发暖。
不知过了多久,姑娘忽然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林砚抬头,看见她递过来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你电脑屏幕反光,要不要拉个窗帘?”字迹娟秀,末尾画了个小小的雪花图案。
他愣了愣,才发现自己盯着屏幕久了,眼睛确实有些发酸。“谢谢,”他起身拉上半幅窗帘,雪光被挡在外面,室内的暖光裹住了两人,“你观察得真仔细。”
“我画画的,习惯了留意这些,”姑娘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我叫苏清圆,清澈的清,圆满的圆。”
“林砚,”他报上名字,指了指自己的笔记本,“做建筑设计的。”
那天他们没再聊太多,苏清圆专注地画着画,林砚对着文档敲键盘,偶尔抬头,能看见她认真的侧脸——她画画时会微微皱眉,嘴角却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等林砚忙完抬头时,发现苏清圆已经收拾好了画板,正对着窗外的雪景发呆。
“要走了吗?”他问。
“嗯,再不走雪该积厚了,”苏清圆把围巾围好,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张明信片递给林砚,“这个给你,刚才画的窗外的景。”
明信片上是咖啡馆的玻璃窗,雪粒子在玻璃上划出细碎的痕迹,窗内的暖光映着模糊的人影,右下角写着“冬至,雪”。林砚接过,指尖触到卡纸的温度,心里忽然软了一块。“谢谢,”他顿了顿,“要留个联系方式吗?下次有机会请你喝咖啡。”
苏清圆眼睛亮了亮,拿出手机和他加了微信。她走出咖啡馆时,还回头朝林砚挥了挥手,米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幕里。林砚看着明信片上的画,又看了看窗外的雪,忽然觉得这个冬至,好像比往年暖和了许多。
那之后,林砚和苏清圆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天。苏清圆会分享她的新画作——有时是胡同里的老槐树,有时是傍晚的护城河,有时是街角卖烤红薯的小摊;林砚则会跟她聊自己的项目,聊设计图上的细节,聊他去工地考察时看到的风景。他们聊得不算频繁,却总能找到话题,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2020年春节前,林砚负责的一个老城区改造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腊月二十七那天,他加班到晚上十点,走出办公楼时,发现外面下起了雪。手机响了,是苏清圆发来的消息:“我在你公司楼下,给你带了热乎的糖炒栗子。”
林砚愣了一下,快步跑到楼下,看见苏清圆站在路灯下,怀里抱着一个保温袋,耳朵冻得通红。“你怎么来了?”他走过去,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她围上。
“看你朋友圈说最近天天加班,想着你肯定没顾上吃饭,”苏清圆把保温袋递给她,“我家附近的栗子摊,特别甜,你尝尝。”
林砚打开保温袋,热气裹着栗子的香气飘出来,暖得他指尖发烫。他拿出一颗剥了壳递给苏清圆,自己也剥了一颗,甜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驱散了一身的疲惫。“谢谢你,”他看着苏清圆,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这么冷的天,还让你跑一趟。”
“没事,我刚好来这附近送画,顺道的,”苏清圆笑了笑,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画纸,“对了,这个给你,之前答应画的你公司附近的街景。”
画纸上是白天的街道,阳光落在办公楼的玻璃幕墙上,街角的银杏树还留着几片黄叶,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却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林砚看着画,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雪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我送你回家吧,”他说,“这么晚了,雪又下着。”
苏清圆没拒绝。林砚开车送她到小区楼下,她下车时,忽然转身对林砚说:“林砚,新年快乐。要是年后不忙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画展吗?我知道有个小众画展,里面的画特别有意思。”
“好啊,”林砚点头,看着她走进楼道,直到楼道里的灯亮了,才开车离开。那天晚上,他回到家,把苏清圆送的栗子和画都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雪,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姑娘了。
春节过后,疫情忽然严重起来。原本约定好的画展泡了汤,所有人都开始居家隔离。林砚的项目被迫暂停,每天只能在家远程办公;苏清圆也没法出去写生,只能对着窗外的风景画画。
隔离的日子漫长又枯燥,幸好他们还能在微信上聊天。每天早上,林砚会给苏清圆发一句“早安”,附上自己煮的咖啡照片;苏清圆则会分享她新画的画,有时是窗台上的绿植,有时是对面楼的阳台,有时是自己做的小蛋糕。晚上他们会视频通话,聊今天做了什么,聊疫情什么时候能结束,聊等解封了想去哪里。
有一次视频,苏清圆拿着画板给林砚看:“我画了一张你的肖像,你看看像不像?”画纸上的林砚穿着白衬衫,坐在书桌前,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眼神温和。林砚看着画,心里一阵发烫:“你怎么知道我穿白衬衫的样子?”
“你朋友圈有照片啊,”苏清圆笑着说,“我觉得你穿白衬衫特别好看。”
林砚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他看着屏幕里的苏清圆,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幸好苏清圆没注意到他的局促,又开始聊别的话题。那天晚上,林砚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知道自己对苏清圆的感情已经不止是朋友了,可他又怕自己唐突,破坏了现在的关系。
隔离结束时已经是四月,北京的春天来得很晚,街道上的树才刚抽出新芽。林砚第一时间给苏清圆发消息,约她出来吃饭。苏清圆很快回复:“好啊,我还想带你去看那个画展呢,现在应该还没结束。”
见面那天,苏清圆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冬天时更清爽了。林砚提前到了画展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他问过朋友,第一次约会送白玫瑰代表纯洁的喜欢,不会太张扬,也不会太随意。
苏清圆看到花时,眼睛亮了亮,接过花抱在怀里:“谢谢你,我很喜欢。”
画展很小,在一个老胡同里的小画廊里,展出的都是本地画家的作品。苏清圆拉着林砚,认真地给他讲解每一幅画的风格和故事,她的声音温柔,眼神里满是对绘画的热爱。林砚看着她,听着她的讲解,心里满是欢喜——他喜欢看她认真的样子,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