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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植物图鉴》里的内容。爷爷在那本书里夹了张便签,用毛笔写着:“常春藤,亦称‘锁魂藤’,喜阴嗜血,缠人骨则生,附人魂则茂。”后面还画了个奇怪的符号,像根缠绕的藤蔓。
林砚之翻遍了书房,终于在一本《民俗异闻》里找到了关于“锁魂藤”的记载:传说有一种变异的常春藤,若在生长时吸收了人血,会产生灵智,缠住死者的魂魄,让其不得转世,直到找到新的“宿主”,将魂魄转移过去。
“转移魂魄?”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想起爷爷临终时攥着的藤条,想起后颈的勒痕,想起梦里爷爷脸上的藤蔓……
难道爷爷的魂魄,被锁在常春藤里了?而现在,这东西想把她变成新的宿主?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和老宅那天的雨一样,带着股甜腻的香气。林砚之走到落地窗旁,突然发现玻璃上爬满了细藤——不是从外面,是从里面!那些藤蔓从窗台的缝隙里钻出来,叶片紧紧贴在玻璃上,背面的汁液在雨里晕开,映出她后颈的青紫色勒痕,正一点点变深。
五
林砚之请了位懂行的老道士。
老道士围着樟木箱转了三圈,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箱锁的位置。“邪性得很。”他皱着眉,从布包里掏出张黄符,“这藤不是普通的植物,是借着死人的怨气长的,缠上谁,谁就成了它的养料。”
“能除根吗?”林砚之的声音发颤。
老道士摇摇头:“除非找到它的‘源’。这藤的根扎在死者的骨头上,不挖出来,烧多少符都没用。”
黄符贴在樟木箱上,瞬间冒出黑烟,发出“噼啪”的声响。箱里传来一阵尖利的嘶鸣,像是无数根藤条在挣扎。林砚之盯着墙角的藤蔓,它们正在迅速枯萎,变成灰黑色,汁液也凝固成了暗红色的痂。
“暂时镇住了。”老道士擦了擦汗,“但这东西记仇,你最好尽快找到它的根。”
老道士走后,林砚之翻出爷爷的遗嘱。里面除了房产,还提到了老宅后院的紫藤架下,埋着个“传家宝”。她突然想起爷爷生前总在紫藤架下松土,当时以为是养花,现在想来,恐怕是在掩盖什么。
她决定回老宅。
六
老宅的院门没锁,一推就开。
院墙上的常春藤已经爬满了整个门楼,叶片密得像堵墙,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浓得让人发晕。林砚之踩着藤蔓往里走,藤条缠绕着她的脚踝,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阻止。
后院的紫藤架早就枯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支架。她按照遗嘱里的描述,在第三根柱子下开始挖掘。泥土很松,像是经常被翻动,挖了不到半米,铁锹就碰到了硬东西。
是个黑色的陶罐。
罐口用红布封着,布上绣着个符号——和《植物图鉴》里爷爷画的一模一样。林砚之解开红布,一股浓烈的腥气涌出来,像是腐烂的血肉。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截白骨,上面缠满了细藤,藤尖钻进骨头的裂缝里,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蠕动。
“这就是……根?”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白骨突然动了一下,缠在上面的藤条猛地收紧,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骨头在被勒碎。林砚之吓得后退,铁锹掉在地上,她这才发现,陶罐底下的泥土里,埋着无数根细藤,都朝着陶罐的方向生长,像无数条汇聚的蛇。
她想起爷爷后颈的勒痕,想起自己手背上的红痕,突然明白了——这截白骨,根本不是什么传家宝,是爷爷的骨头!他在生前就被常春藤缠上了,那些藤蔓钻进他的骨头里,以他的血肉为养分,死后更是把他的魂魄锁在藤里,成了“源”。
“爷爷,是你吗?”她对着陶罐轻声问。
白骨上的藤条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罐口冒出淡绿色的烟雾,在半空聚成个模糊的人影,穿藏青色的马褂,手里拄着根藤杖,正是爷爷的模样。
“砚之……”人影的声音发飘,像被风吹着,“快……烧了它……”
林砚之摸出打火机,刚想点燃红布,就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院墙的常春藤正在疯狂生长,藤条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地面,朝着陶罐的方向涌来,最前面的藤尖已经缠住了她的手腕,尖刺扎进皮肉里,带来熟悉的刺痛。
“不能烧!”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藤蔓深处传来,像是无数片叶子在摩擦,“烧了它,我们都得死!”
烟雾里的人影剧烈晃动起来,像是在挣扎。林砚之看到他的脖子上缠满了常春藤,藤条越收越紧,那张模糊的脸开始扭曲,露出痛苦的表情。
“它在骗你!”人影的声音越来越弱,“它需要新的骨头……它要缠上你……”
藤条已经爬上了陶罐,开始往罐口钻。林砚之咬咬牙,把打火机凑到红布上。火苗窜起的瞬间,她听见一阵凄厉的尖叫,像是无数根藤条在燃烧,又像是爷爷解脱的嘶吼。
陶罐里的白骨开始爆裂,缠在上面的藤条迅速焦黑、蜷曲,最后化成了灰烬。院墙上的常春藤也在迅速枯萎,叶片一片片掉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砖墙,和三十年前一样干净。
烟雾里的人影渐渐清晰,对着她笑了笑,然后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七
林砚之把陶罐的碎片埋回原处,上面种了株向日葵。
回到新家时,书房的樟木箱已经空了,那些被撕碎的书页变成了堆灰,墙角的藤蔓也消失了,只留下几道浅褐色的印子,像干涸的泪痕。手背上的红痕褪了,后颈的勒痕也不见了,只有那股霉味,还在房间里若有若无地飘着。
画展很成功,《藤》系列被美术馆收藏。有评论家问她,画里那种“挣扎的生命力”是从哪里来的,林砚之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偶尔还是会想起老宅。想起爷爷摇椅的“沙沙”声,想起常春藤甜腻的香气,想起陶罐里那截缠满藤蔓的白骨。
有天深夜,她被冻醒了。落地窗的玻璃上,又爬满了细藤,叶片背面的汁液映出她的脸,嘴角挂着和爷爷临终时一样的笑。而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片常春藤叶,新鲜得像刚摘的,叶尖藏着根细刺,闪着冷光。
林砚之慢慢伸出手,指尖凑近那片叶子。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