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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子苏转过街角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眼前没有熟悉的写字楼与车流,只有一条窄窄的老巷,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是斑驳的红砖瓦房,墙头上爬着暗绿的藤蔓,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竟全是他童年的模样。
砖缝里钻出的青苔蹭着他的鞋底,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小时候偷偷溜出家门,踩过巷子里晨露未干的石板路。他站在巷口,目光直直落在墙头上那棵老梧桐——粗壮的树干上,还留着他八岁时刻下的歪歪扭扭的“王”字,当年为了够到高处,他踮着脚、胳膊肘狠狠蹭在粗糙的砖墙上,那阵刺痒的疼,此刻竟清晰地漫上心头。笔画早已被风雨泡得发胀,边缘晕开淡淡的褐色,却像一枚印章,牢牢盖在他记忆的最深处。
右侧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股煤炉烧透的烟火气飘了出来,混着隔壁张奶奶家炸糖糕的甜香。那味道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惊得他眼眶瞬间发热。他有多少年没闻过这味道了?上大学那年搬家,张奶奶就站在这铁门边,塞给他一兜刚出锅的糖糕,油纸袋烫得他龇牙咧嘴,却舍不得松手。她站在巷口挥着手,银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像团蓬松的棉花,喊着“轩子苏,放假记得回来吃糖糕”。后来听老邻居说,张奶奶走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微凉的初秋,巷子里飘着同样的甜香,像在送她最后一程。
巷深处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孩子们的嬉闹声——是摔洋画的动静。轩子苏顺着声音望去,三个半大的小子蹲在青石板上,巴掌拍得手背发红,其中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服的,侧脸轮廓像极了小时候的邻居阿明。他记得阿明总爱偷拿家里的桃酥换他的变形金刚,每次都趁他妈不注意,揣着桃酥跑得气喘吁吁。后来阿明的爸爸带他去了深圳,临走前,阿明把那盒缺了条胳膊的擎天柱塞进他手里,红着眼说“轩子苏,等我回来,一定把它赢回去”。可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墙根的水泥台上,赫然摆着他家当年淘汰的搪瓷盆,盆底的红牡丹图案掉了大半漆,露出灰白的瓷胎,边缘还有一道他小时候摔破后,妈妈用铁丝箍住的痕迹。他记得妈妈总用这盆腌萝卜,说这盆“养人”,腌出来的萝卜带着股自然的甜,每次配着粥吃,他都能多喝一碗。不远处的电线杆上,贴着半张泛黄的《还珠格格》海报,小燕子的眼睛被雨水泡得发蓝,嘴角的笑容却依旧鲜活。海报旁边用白色粉笔歪歪扭扭写着“李军欠钱不还”,那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是他小学同桌的笔迹,当年那小子总爱用粉笔在各处“伸张正义”,被老师罚站了无数次。
风卷着梧桐叶擦过脚边,带着股潮湿的土腥气。轩子苏忽然想起口袋里的手机,他下意识地掏出来,屏幕亮着,右上角清晰地显示着2024年的日期,信号栏却空空如也,连一格信号都没有。他明明刚才还在加班的路上,想着赶紧赶完活回家陪女儿吃晚饭,怎么转过一个街角,就跌进了这里?时间像一块被揉皱的纸,突然在某个褶皱里,展开了早已泛黄的旧模样。
张奶奶家的门又开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探出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碗沿还沾着点糖糕的碎屑。“轩子苏,来吃块糖糕?”她的声音裹着浓浓的烟火气,像一团暖烘烘的棉絮,轻轻落在他的心上。轩子苏的喉咙瞬间发紧,几乎要应声走过去——走过去,就能坐在她家门槛边的小板凳上,看她往碗里撒一层细细的白糖,听她讲年轻时在纺织厂的事,看阳光透过窗棂的格子,在她的白发上落满细碎的金斑。那是他无数个童年午后的日常,却成了后来再也回不去的奢望。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女儿发来的语音。他按下播放键,女儿奶声奶气的声音钻了出来:“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画了幅画,上面有你、妈妈,还有我们家的小花猫。”
指尖触到手机壳的温度,那是去年他生日时,妻子精心挑的,背面印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女儿坐在中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妻子挽着他的胳膊,眼神温柔。巷子里的风忽然变得凉了些,糖糕的甜香里,似乎悄悄掺了点别的味道——是记忆被反复咀嚼后,留下的淡淡苦涩。他想起阿明后来并没有回来,去年同学聚会时视频连线,那个曾经抢洋画的小子,鬓角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白霜,他说在深圳成了家,日子过得安稳,只是偶尔会想起巷子里的梧桐和糖糕;想起张奶奶的葬礼上,她的孙子红着眼说,奶奶到最后,还总念叨“巷子里那个爱啃糖糕的轩子苏,不知道现在好不好”;想起搬家那天,妈妈抱着那个搪瓷盆掉眼泪,说“这盆比你岁数都大,跟着咱们家快三十年了”,最后还是被他劝着留在了老屋里。
老梧桐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轻飘飘地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封封写满思念、却永远寄不出去的信。张奶奶还在门口望着他,银白的头发在风里轻轻晃动,眼神里满是熟悉的慈祥。轩子苏朝她用力笑了笑,像很多年前那个背着书包出门上学的早晨一样,轻轻挥了挥手。
转身时,鞋底碾过一片干枯的梧桐叶,“咔嚓”一声脆响,惊醒了巷子里的寂静。身后的糖糕香、煤炉的烟火气、孩子们的笑闹声,像退潮的海水般,慢慢从他耳边褪去,越来越远。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进那片熟悉的过往里,再也走不出来。再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望去,巷口的光影已经变得模糊,只有那棵老梧桐的影子,还在斑驳的墙上轻轻摇晃,像一个温柔的拥抱,又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信号栏瞬间满格,屏幕上弹出妻子发来的消息:“老公,女儿等你回来吃晚饭,我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汤。”导航软件也重新启动,温柔的女声提示:“前方300米左转,到达目的地——创意产业园。”轩子苏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掌心似乎还留着刚才想象中糖糕的温度,还有那句没能说出口的“奶奶,我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朝着导航提示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高楼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温暖而真实。他知道,那条老巷里的一切,都是他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藏,是藏在心底的柔软角落,可他不能停在那里。就像老梧桐会年年落叶,也会年年发芽,人生总要往前走,朝着有新故事的地方走——那里有等着他的妻子和女儿,有还没完成的工作,有即将到来的、充满希望的明天。
晚上回到家,女儿扑进他怀里,举着一幅画给他看:画上有三个小人,旁边还有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背景是一棵大树,树干上画着一个小小的“王”字。“爸爸,你看,这是我们家,这棵树是你说过的老梧桐呀!”女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轩子苏的心猛地一暖,他抱着女儿,看向厨房里忙碌的妻子,笑着说:“宝贝画得真好,爸爸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也有一棵老梧桐,还有很好吃的糖糕。”
第二天周末,轩子苏带着妻子和女儿,回了一趟老城区。老巷还在,只是比记忆中更窄了些,墙头上的梧桐依旧挺拔,只是枝叶更繁茂了。他带着女儿走到梧桐树下,指着树干上那个“王”字,轻声说:“你看,这是爸爸小时候刻的,那时候爸爸就像你这么大,总在这棵树下玩。”
女儿好奇地伸手摸着那些发胀的笔画,问:“爸爸,那时候这里有糖糕吗?”
“有呀,”轩子苏笑着,眼睛望向不远处张奶奶家的铁门,“以前这里住着一位张奶奶,她做的糖糕,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妻子轻轻牵住他的手,递给他一个保温盒:“我问了老街坊,找到张奶奶孙子的联系方式,他说奶奶的糖糕方子还在,我照着做了点,你尝尝,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轩子苏打开保温盒,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拿起一块,喂给女儿,女儿眯着眼睛笑:“好吃!爸爸,以后我们经常来这里好不好?”
“好,”轩子苏点点头,看向那棵老梧桐,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以后我们常来,给梧桐浇浇水,也看看这里的老样子。”
后来,轩子苏每个月都会带着家人回一次老巷。他给老梧桐修了枝,在树下种了些花草,还把当年留在老屋里的搪瓷盆找了回来,洗干净后,偶尔会用它腌点萝卜,味道依旧带着当年的甜。他还联系上了阿明,去年国庆,阿明带着家人回了趟老家,两个四十岁的男人,像小时候一样蹲在青石板上,只是这次没有摔洋画,而是看着各自的孩子在梧桐树下追逐打闹,手里拿着刚出炉的糖糕,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老巷里的时光依旧缓慢,梧桐叶落了又生,糖糕的甜香每年初秋都会飘满小巷。轩子苏知道,他没有迷失在童年的过往里,而是带着那些珍贵的记忆,在新的时光里,续写着属于自己的、温暖的故事。而那棵老梧桐,还有巷子里的一切,都成了他心里最安稳的依靠,陪着他,一路向前。
另一边恶进入世界
以前乡下有个习俗,若是家里老人走得突然,没来得及交代后事,晚辈就得找懂行的人来“唤骨”,据说能让死者的遗骨“开口”,说出未了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