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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对我们设计用户引导流程很有帮助。”她合上笔记本,“谢谢。”
石研收拾着桌上的照片:“你们系统什么时候能用?”
“还在开发阶段。”沈清冰说,“算法部分在找人合作。界面设计基本成型了,接下来是用户测试和迭代。”
秦飒把那个缺口的瓷碗小心地放回盒子:“等你们有测试版了,我们可以试试用它来整理工作坊的资料——参与者的故事、修复过程记录、不同修复方法的比较……”
“好主意。”沈清冰站起身,“到时候一定邀请你们测试。”
三人一起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已经有学生走动,抱着书,或者讨论着刚下的课。窗外,雪还在下,不大,但已经能在屋檐上积起薄薄一层。
“这雪能积起来吗?”秦飒看着窗外。
“预报说下午可能会停。”沈清冰说,“你们下午还有工作坊?”
“嗯,第二期。”秦飒点头,“有几个社区的老人要来,带着他们年轻时的老物件。”
石研补充:“这次的主题是‘声音的记忆’——修复旧收音机、老唱片,还有录制口述历史。”
沈清冰想起凌鸢上午要去找苏墨月,正好也是关于声音记忆修复的。这种跨领域的巧合让她感到某种奇妙的连接。
“那我不打扰了。”她说,“再次感谢。”
“客气了。”秦飒微笑,“随时交流。”
沈清冰穿上外套,围好围巾。走出艺术史系大楼时,雪花迎面飘来,凉丝丝的。
她撑开伞——虽然雪不大,但走回设计学院有一段路。伞面上很快落了一层细密的雪花,像撒了一层糖霜。
路上,她给凌鸢发了条消息:
聊完了,很有收获。你那边怎么样?
凌鸢很快回复:
刚到新闻与传播学院,苏墨月还没下课。外面雪好像大了点?
沈清冰抬头看了看:
嗯,能积起来了。
凌鸢:
那你路上小心。我这边结束了告诉你。
沈清冰:
好。
收起手机,她继续往前走。雪花在伞周围静静飘落,校园里的建筑在雪中轮廓柔和,行人匆匆,呼出的白雾一团团散开。
很平常的雪天。很平常的跨学科交流。很平常的从一处走到另一处。
但在这些平常里,一些理念在流动,一些思路在交织,一些原本独立的项目开始产生共鸣。
就像这些雪花,看似各自飘落,看似互不相干。但落在同一片土地上,就共同构成了这个冬日的风景。
而她们——秦飒石研的修复工作坊,苏墨月的声音记忆项目,凌鸢和她的知识系统——看似在做不同的事,但都在处理着相似的根本问题:
如何与不完整共存?
如何在变化中持续?
如何让破损成为新的起点?
沈清冰走到设计学院楼下,收起伞,抖落上面的雪花。雪花落在地上,很快融进湿漉漉的地面,不见了痕迹。
但刚才的对话,那些启发,那些思考,会留下来。
就像修复后的物件上那些金色的裂缝,不是要隐藏的缺陷,而是见证——见证破损,见证修复,见证生命以新的方式继续。
而她们设计的系统,也希望成为这样的见证——见证知识的缺失,见证探索的过程,见证理解以新的方式生长。
她推门走进大楼,把伞放在门口的伞架上。走廊里的温暖空气包裹上来,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油墨味。
很平常。但在这个平常的雪天上午,一些重要的连接,正在悄悄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