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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贴着石壁滑过，把三个人的影子揉成一团晃动的黑斑。萧逸还跪在地上，掌心压着那块残月状的宝物，短刃贴在胸口，两样东西像两块互相嫌弃的磁铁，一靠近就嗡嗡发抖。
“它还没消停。”他咬着草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肚子里有货，但卡住了。”
灵悦蹲在他旁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布片边缘，那半朵云纹刚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打了个哈欠。“它不是不认我，是认完不知道该干嘛。”她抬头，“你们说，它是不是也懵了？刚找到组织，突然发现组织里还有组织。”
霜月站在两步外，手没离剑柄，眼神扫着地面那些金线。“别光顾着聊天，它要是炸了，咱们连收尸的口号都来不及喊。”
萧逸没动，闭上眼，把呼吸放得又慢又匀。他能感觉到短刃在胸口轻轻震，像有只小虫在敲鼓。宝物也在发烫，但不是刚才那种烧手的热，更像是……熟了的红薯，烫手但香。
他试着把两股热流往一块儿引，像搓两根火柴。刚一动念，胸口猛地一紧，像是有人拿绳子勒住了他的肋骨。短刃和宝物同时颤得厉害，地面金线开始逆着转，一圈圈往石台底下缩。
“别硬来。”霜月低喝，“你当它是烧火棍，想点就点？”
“我不是点火。”萧逸睁开眼，额角沁出汗，“我是跟它说，咱俩是一伙的，别打架了。”
灵悦噗嗤笑出声：“你管这叫沟通？它要能听懂人话，早该去考编了。”
话音刚落，宝物突然一顿，短刃也跟着静了半秒，像是……真听了一下。
三人一愣。
“……”萧逸缓缓扭头看她，“你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有讲究？”
“啥？”灵悦眨眨眼，“我说它该去考编？”
“对。”萧逸眼神亮了，“它不是不回应，是听得太认真。咱们一直拿劲力、气息去试，它当咱们要抢它。可刚才你一说‘考编’，它愣了——说明它听得懂‘人话’，不是‘功法话’。”
霜月皱眉：“所以你是说，它有脾气，还爱听玩笑？”
“不是爱听玩笑。”萧逸把草茎换到右边咬着，伸手把短刃从怀里拿出来，平放在掌心，“是它认的是‘活人’，不是‘高手’。咱们越严肃，它越防着；咱们越像平常人，它越放松。”
灵悦眼睛一转，突然凑近宝物，笑嘻嘻地说：“同志，组织派我来接你回家了，有编制，五险一金，年底还发腊肉。”
宝物没反应。
她不死心：“表现好，还能评先进工作者！”
短刃突然“嗡”地一响，宝物边缘泛起一丝青光，像是……有点动心。
“灵悦。”萧逸压低声音，“你再试试，但别太离谱。”
“得令。”她清清嗓子，正色道：“根据《上古遗宝管理条例》第38条，您已被正式录用为‘守护者序列’，岗位编号007，直属领导萧逸，副手霜月，后勤保障——我本人。”
短刃和宝物同时温热起来，震感变轻，像是在点头。
“好家伙。”霜月嘴角抽了抽，“它还真吃这套。”
“那当然。”灵悦得意，“谁不想上班有编制，干活有同事？孤零零挂墙上三千年的，能不想要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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