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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掌心的古印一震,九道符线猛然绷直,光柱如牢笼般合拢,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一股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像是有座山突然坐到了肩上。
灵悦一个踉跄,直接被掀翻在地,后背撞上石壁,闷哼一声。霜月横剑欲挡,剑锋刚抬起半寸,寒气便在剑身上凝成冰碴,整条手臂几乎动弹不得。玄风手杖点地,一圈微光泛起,勉强撑住三人背后的气流冲击,但脸色瞬间泛白。
萧逸却在光柱合拢的刹那,咬断了嘴里的草茎。
他没往后退,反而往前冲,剑横在身前,借着符阵启动时那一瞬的能量波动,像片叶子似的贴地滑出三步,剑刃擦过地面,溅起一串火星,正好挡在灵悦身前,将一道射向她胸口的符光碎片磕飞。
“阵眼在印上!”他吼了一声,声音在符阵里撞得嗡嗡作响,“别管它人不人,打的就是那破铜疙瘩!”
话音未落,古印再震,空中九道光刃凭空凝成,呈扇形齐刷刷斩下,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来不及拉长。
萧逸翻身滚地,肩头还是被一道光刃扫中,粗布短衫当场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火辣辣地疼。他顾不上看伤,眼角余光瞥见霜月飞身扑来,剑光如雪,硬生生截下两道光刃,可第三道擦过她左肩,血花顿时绽开。
“哎哟喂!”萧逸一个翻滚扑到她身边,顺手把她往玄风那边一推,“你这身衣服挺贵的吧?再破个洞回头找谁报销?”
霜月咬牙:“少废话,它要重组了!”
果然,那古印悬在守卫头顶,符线重新交织,光刃未散,反而在空中盘旋起来,像是九把等着割肉的铡刀。
灵悦挣扎着爬起来,手伸进腰间小包,摸出那块温热的玉佩。她没冲着守卫扔,反而看准右侧石壁上一道旧裂痕,用尽力气把玉佩甩了过去。
“啪”一声,玉佩撞上石壁,裂成两半。
可就在碎裂的瞬间,整条通道像是被敲响的钟,嗡地一颤。那九道光刃齐齐一顿,连古印都晃了半拍。
萧逸眼睛一亮:“灵悦,你这逃学经验真管用!”
他不再犹豫,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贴地疾冲,新悟的身法在生死关头催到极致,身形忽左忽右,像是踩着看不见的台阶,在符阵的缝隙里穿行。守卫想抬手压制,却被玄风一杖点地,地面纹路再次泛光,一道反向能量流窜入符阵,让那黑甲巨人动作迟滞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
萧逸已绕到守卫背后,剑尖直指古印下方——那里九道符线交汇,光流最密,像是一团拧紧的麻绳。
他一剑刺出。
剑尖触印,整座符阵猛地一震,光柱出现裂纹,其中一道“咔”地炸开,化作碎片四溅。
守卫终于有了反应,石面上那两团光骤然暴涨,像是被戳破的灯笼,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古印腾空而起,符线疯狂延展,空中凝聚出一只巨掌,五指如刀,直朝四人碾压而来。
萧逸刚落地,就被掌风掀得倒退两步,喉咙一甜,差点喷出来。
玄风突然往前踏了一步,手杖狠狠顿地。
“轰”一声,地面裂开一道深缝,一股暗流般的能量从地底冲出,直撞符阵核心。那巨掌硬生生停在半空,五指扭曲,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卡住了关节。
“现在!”灵悦尖叫。
霜月咬牙跃起,左肩血流不止,可剑势却更冷,剑锋凝霜,直斩古印侧面,硬生生削下一块铜皮。
古印晃动。
萧逸抹了把嘴角,从怀中抽出佩剑,剑身轻颤,胸口那枚晶石的温度顺着经脉涌上手臂,九龙纹在皮肤下游走,像是活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剑尖斜指地面,体内力量顺着剑路奔涌,一招从未使过的剑式在脑海中清晰浮现——断流斩。
不是劈,不是刺,是斩断一切流动之物。
他腾空而起,剑光如瀑,直劈古印核心。
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剑锋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慢了一拍。
“咔。”
古印裂开,从中间断成两半,铜屑纷飞。
巨掌崩解,符阵如玻璃般碎裂,光柱一节节熄灭。守卫的身躯开始瓦解,黑甲片片剥落,石面脸庞上的光团缓缓黯淡,最终熄灭。它双膝一弯,缓缓跪地,像是完成了最后一道程序。
石门轰然开启,青光重新洒入,照在四人脸上。
萧逸落地时没站稳,单膝跪地,剑插进石缝才撑住身子,胸口起伏得像风箱。他抬头看向门外——通道幽深,看不清尽头,但至少,路通了。
霜月靠在墙边,左手死死按着肩伤,冷笑:“你那招……差点把自己也斩了。”
灵悦扑过来扶他,手抖得厉害:“守卫……真死了?”
玄风盯着那堆残骸,低声道:“非生非死,只是……任务终结。”
萧逸喘了几口气,慢慢拔出剑,站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血,咧嘴一笑:“走吧,门开了,总不能回头交物业费。”
四人相互搀扶,一步步走向出口。
身后,石门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光被吞没。
通道深处,萧逸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低头看了眼剑柄——那里有一道新裂痕,正缓缓渗出一丝血线,顺着剑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