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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西藏的火车·深夜
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在高原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林浩宇靠在卧铺车厢的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凝结的冰花。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偶尔掠过的牧民帐篷里透出零星火光,像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
“睡不着?”
蓝胭脂的声音从对面铺位传来。她披着军大衣坐起身,在昏暗的夜灯下,她的眼睛依然明亮。
林浩宇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测试——测试自己的感官是否又在欺骗他。窗外的风声是真实的,车厢的摇晃是真实的,指尖传来的玻璃的冰凉触感也是真实的。还有蓝胭脂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气,那是她每天为他熬制神经稳定剂时沾染的味道。
“我能分辨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这来之不易的清醒。
蓝胭脂坐到他身边:“分辨什么?”
“真实和幻觉。”林浩宇转头看她,眼神里有种新生的清明,“三天前,我还会把铁轨声听成源初之垢的共鸣;两天前,我看到的车窗倒影里还有墟组织探子的影子。但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谨慎地组织语言:“现在我知道,你在这里是真实的。窗外的黑暗是真实的。我们正在海拔四千五百米的地方向拉萨前进,这也是真实的。”
蓝胭脂的心轻轻一颤。这是苏醒以来,林浩宇第一次如此连贯地表达自我认知。她克制住想要触碰他的冲动,只是把热水瓶推到他手边。
“治疗在起作用。”她说,“李医生说过,神经错配的恢复不是线性的,会有反复,但整体趋势是向好的。”
“李医生还说过,我可能会永远失去‘织网者’的能力。”林浩宇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源初之垢的信息流过于庞大,我的大脑建立了新的神经通路来保护自己——代价可能是切断与那种能量的连接。”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持续不断的“哐当”声填补着空白。
“你害怕吗?”蓝胭脂问,“失去那种能力?”
林浩宇看向窗外,许久才说:“我害怕的是,如果没有那种能力,我靠什么保护你们?靠什么对抗墟组织?靠什么解开西藏的封印?”
场景二:隔壁包厢·同一时间
林瀚辰没有睡。他在昏暗的灯光下摊开一张泛黄的手绘地图——那是从父母实验室遗物中找到的,纸张的边缘已经脆化,上面的墨迹却依然清晰。
地图标注的不是常规的地理特征,而是一系列能量节点。从上海到西藏,七个红圈依次排开,最后一个圈在了冈仁波齐峰周围,旁边用德文标注着一行小字:
“世界的门扉,不应被凡人开启。”
父亲的笔迹。
林瀚辰的手指抚过那行字。他知道自己与哥哥的不同——林浩宇是天然的织网者,是被源初之垢选中的存在;而自己,是人工培育的容器,是父母为了应对某种“终极危机”而制造的备用品。
备用品。
这个词在他心里盘踞了二十年。当他第一次在培养皿的观测记录里看到自己的胚胎照片时;当他知道自己是在实验室里诞生,而非母亲腹中时;当他发现自己对源初之垢的亲和力需要通过药物维持时——
“你恨他们吗?”
林浩宇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林瀚辰猛地抬头,发现哥哥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穿着单薄的睡衣,赤脚踩在地板上。
“你怎么...”林瀚辰下意识地想问“你怎么走路没声音”,随即意识到那正是织网者的能力残余——与环境能量的微调共振,让存在感降到最低。
“我睡不着,感觉到你这里...情绪波动很大。”林浩宇走进来,看了看桌上的地图,“父母的遗产。”
“你记得这个?”林瀚辰有些惊讶。
“不记得。”林浩宇诚实地说,“但我看到它时,有种熟悉的刺痛感。大脑不记得,但身体记得。源初之垢的能量在这些图纸上残留过。”
他在林瀚辰对面坐下,兄弟俩第一次在没有第三者的情况下面对面。
“回答我的问题。”林浩宇说,“你恨他们吗?恨我们的父母,恨他们把你当成实验品制造出来?”
林瀚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窗外,火车正驶过一段峡谷,月光短暂地照进车厢,照亮了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有时候恨,恨他们给了我生命却不给我正常的人生。有时候又感激,感激他们至少给了我生命,给了我遇见你、遇见这个世界的机会。”
他停顿片刻,声音更低:“但更多的时候,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我存在的意义真的只是一个容器。”林瀚辰抬起眼睛,直视哥哥,“害怕当西藏的封印打开时,我的使命就是被填满某种能量然后死去。害怕你拼尽全力救回来的弟弟,最终只是个...一次性用品。”
林浩宇的手突然握紧了。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林瀚辰捕捉到。
“你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对吗?”林瀚辰问,语气里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脆弱。
“不会。”林浩宇的回答斩钉截铁,“你不是容器,你是我弟弟。父母怎么想的我不记得,但在我这里,你就是林瀚辰,仅此而已。”
场景三:列车餐车·次日清晨
高原的日出壮丽得令人窒息。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连绵的雪山上,整个车厢都被染成暖橘色。
蓝胭脂、林浩宇、林瀚辰和另外两名暗影小组成员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摊开着地图和各种资料。
“我们将在中午抵达拉萨。”技术员李指着行程表,“当地有一支圣盾的外围组织接应,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进山的装备和马匹。”
“冈仁波齐现在是禁区。”说话的是老陈,暗影小组里最年长的成员,精通藏地文化,“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墟组织在一个月前就以‘地质勘探队’的名义封锁了进山的主要路线。”
林浩宇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或者说,他们知道总会有人来。”蓝胭脂接口,“西藏的封印是源初之垢能量网络的关键节点。墟组织想要完全掌控那种力量,必须控制这里。”
林瀚辰忽然开口:“我有一个问题。”所有人都看向他,“如果我们假设父母当年的研究是正确的——源初之垢是宇宙大爆炸的残留信息,那么西藏的这个‘装置’,它究竟是什么?是谁建造的?人类?还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还是某种更古老的存在。”林浩宇接过了话头。他的眼神变得深邃,那是一种织网者特有的、仿佛能看透事物本质的眼神——尽管他的能力已经受损,但某些直觉还在。
“我在冰封期间,”林浩宇慢慢地说,“虽然意识大部分时间处于休眠状态,但偶尔会...接收到一些碎片。”
他描述起来很艰难,就像在回忆一场梦:“那不是人类的记忆。是更古老、更冰冷的视角。看到星辰的诞生和死亡,看到大陆板块的漂移,看到智慧生命从海洋爬上陆地...”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而在所有这些碎片里,都有一个重复的意象——一座山。不是具体的山,而是一种概念性的存在,像是...世界的锚点。”
“冈仁波齐在多个宗教里都被认为是世界的中心。”老陈补充道,“印度教认为那是湿婆的居所,佛教认为那是须弥山,耆那教认为那是创始人得道之处。这不是巧合。”
讨论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一个穿着藏袍的年轻人闪身进来,神色紧张。
“抱歉打扰。”他用带着口音的汉语说,“接应的人刚刚传来消息,墟组织的人今天早上开始大规模搜山。他们好像在找什么具体的东西,而不是简单地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