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宋边军:带水浒名将进庙堂
- 穿越到水浒世界里北宋末年,身为种家将——种师道的族侄。截胡林冲、柴进、关胜、呼延灼等人的梁山之路。落草为寇岂无遗憾?朝堂之争、海上之盟、地方起义、东京保卫战、靖康耻……既然是水浒世界,诸位好汉不如随我登上庙堂,驱蛮夷,安华夏。
- 南山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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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抵达细沙渡后,发现苏明远与已故游一君旧部勾结,把持军务,排斥异己。你试图整肃军纪,反遭其嫉恨,故意设计陷害,致使你兵败被俘。”
“而那高崇韬、赵安国二位大人,正是因为察觉苏、游二人图谋不轨,欲向朝廷揭发,才被他们先下手为强,罗织罪名下狱…… 这些,可都是实情?”
周炳良此刻只求活命,哪里还管什么实情虚情,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就是如此!那苏明远和游一君,早就心怀叵测!还有那雷大川,就是个莽夫,助纣为虐!高大人和赵大人是忠臣,是被冤枉的!”
他一边说,一边抢过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却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开始歪歪扭扭地书写。
耶律揽熊看着他那副丑态,眼中满是鄙夷,对萧诺低声道:“先生确定,这废物写的信,王冀会信?”
萧诺成竹在胸:“大帅放心,王冀此人,刚愎多疑,尤其忌惮边将坐大。有此亲外甥血泪控诉,再加上高、赵下狱的‘佐证’,由不得他不信。”
“即便有所怀疑,为了保住他王家的血脉和颜面,他也必定会借此机会对苏明远发难。只要朝廷的制约一到,细沙渡军心必乱!”
这时,周炳良已大致写完,捧着信纸,如同捧着救命符箓,膝行到耶律揽熊面前:“大帅,写…… 写好了!您过目!放我走吧,我保证让我舅舅重重酬谢你们!”
耶律揽熊看都没看那信,对萧诺示意。
萧诺接过信,快速浏览一遍,点了点头。
耶律揽熊这才俯视着周炳良,脸上露出一丝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笑容:“周参军深明大义,助我大匈奴看清忠奸,功不可没。本王岂是嗜杀之人?不仅会放你回去,待我大匈奴天兵平定河朔,还需依仗周参军这等‘俊杰’,安抚地方,做个‘河朔安抚使’,也未尝不可。”
周炳良闻言,喜出望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衣锦还乡、甚至加官进爵的场景,连连磕头:“谢大帅!谢谢大帅!周某愿效犬马之劳!定为大帅稳住河朔!”
“很好。”
耶律揽熊挥挥手,“送周参军下去休息,好生款待。待时机成熟,礼送出境。”
看着周炳良千恩万谢地被带下去,宗真忍不住问道:“您,真放他走?还许他官职?”
耶律揽熊冷哼一声,目光重新投向细沙渡的方向,杀意凛然:“‘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放他回去,比杀他有用万倍。一颗棋子,就要发挥棋子的作用。”
“传令各部,休整待命,多派斥候,紧盯梁朝朝廷动向。一旦苏明远被掣肘,细沙渡军心浮动,便是我等雷霆一击之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充满野心:“苏明远…… 雷大川…… 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游一君!本王倒要看看,在你们自己人的背后捅刀之下,你们还能撑多久!”
几乎与此同时,朔方城,新晋的都指挥副使、权知都虞候游一君暂居的院落内。
夜色已深,书房内灯火通明。
游一君披着一件厚袍,坐在案前,面前摊开着河朔边防舆图及各军报备文书。他脸色依旧苍白,不时掩口低咳,但眼神专注而锐利,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标记着兵力部署与粮草转运节点。
苏明远坐在他对面,卸去了甲胄,穿着一身干净的常服,脸上箭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着游一君病弱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心中感慨万千。曾几何时,他是那个需要大哥处处提点、遮风挡雨的参军,如今,他已能独当一面,血战守住孤城,更在都统府内与奸佞正面抗衡。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苏明远轻声吟道,为游一君斟上一杯热茶,“大哥,身体要紧。这些繁杂军务,交予我与周将军、冯大人处理便是。”
游一君抬起头,接过茶盏,指尖冰凉。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淡得像远山的烟岚:“无妨。老毛病了。细沙渡新定,百废待兴,耶律揽熊虽暂退,其心不死。内部魑魅魍魉虽除,然其遗毒未清,朝廷…… 风波将至,我等岂能安枕?”
他目光落在舆图细沙渡的位置,声音低沉:“三弟(他第一次如此自然地称呼苏明远在兄弟间的排行),此一战,你已真正成长起来,可为一军之胆魄,一方之砥柱。雷将军勇烈,堪为锋刃。然为将者,非止于沙场搏命。朝堂之暗箭,有时比匈奴骑的弯刀更为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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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神色一凛,想起苏明远那封已送往京城的控诉状,以及高、赵虽倒,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势力:“大哥是指…… 王枢密?”
游一君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划过:“周炳良被俘,王冀绝不会坐视。我料定,不久之后,朝廷必有针对河朔,针对你我的旨意下来。”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苏明远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只要有利于河朔防务,有利于将士百姓,明远何惜此身!只是大哥你……” 他担忧地看向游一君依旧苍白的脸。
游一君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几颗寒星孤寂地闪烁着:“‘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本江湖一散人,偶入樊笼,承蒙弟兄不弃,得展些许抱负。如今既在其位,唯有谋其政。这盘棋,还未到终局。”
他收回目光,看向苏明远,眼神深邃而冷静:“当务之急,是趁朝廷新令未至,迅速整顿河朔防务。你要尽快返回细沙渡,与雷将军一道,整编残军,招募新勇,加固城防,囤积粮械。”
“我会在此,与周将军、冯大人全力协调,确保粮饷军械优先供应细沙渡。同时……”
他压低声音,“需派绝对心腹,密切关注京城动向,尤其是枢密院与王冀的举动。”
苏明远重重点头:“我明白。明日我便返回细沙渡。”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道,“大哥,你的伤…… 真的无碍?”
游一君轻轻咳嗽几声,摆摆手:“死不了。‘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他引用了韩愈的诗句,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与决绝,“比起细沙渡城下捐躯的将士,比起雷将军失去的左目,我这点伤病,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话,让苏明远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更感责任重大。
他站起身,对着游一君,郑重一揖:“大哥放心!明远必不负所托!定将细沙渡,打造成真正的北疆铁壁!”
游一君看着他年轻而坚毅的面庞,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带着期许的笑意:“我相信你。去吧。”
苏明远转身离去,步伐沉稳有力。
游一君独自坐在灯下,沉默良久,直到烛火噼啪一声轻响,他才缓缓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纸条上,写下了几个名字和地点,随即将其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低声自语,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眸子,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