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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万死不辞!”赵无极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四,张阁老。”
“老臣在。”
“由你牵头,会同六部官员,立即着手拟定战后重建章程,安抚流民,稳定物价,恢复秩序。遇有不服管束、趁乱牟利者,无论官职高低,先斩后奏!”
“老臣领旨。”
一道道指令,虽然因他的虚弱而断断续续,却条理清晰,措施果断,让惶惶不安的众臣稍稍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领命而去。
待众人退下,偏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楚墨轩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哀哭之声。极致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几乎要撑不住昏睡过去。但一想到瑶儿伤势未明,想到城外虎视眈眈的敌军,想到这千疮百孔的江山,他便强行咬牙挺住。
他示意内侍将他扶起,挣扎着走到隔壁房间。风倾瑶静静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长睫如蝶翼般脆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唯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青萝长老已被接来,正守在一旁,以木灵族秘法为她温养经脉,眉头紧锁,显然情况不容乐观。
“长老,瑶儿她……”楚墨轩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青萝长老叹了口气:“殿下,圣女强行引动灵犀本源,透支过甚,伤了根基。若非星魂草之前稳住了心脉,恐怕……老身已用秘法护住她心脉神魂,但能否醒来,何时醒来,能否恢复……老身也无法预料,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楚墨轩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缓缓坐在榻边,握住风倾瑶冰凉的手,将脸颊轻轻贴在她的手背上,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是他,一次次将她卷入这无尽的漩涡,让她承受如此磨难。
“瑶儿,对不起……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他低声呢喃,如同最虔诚的祈祷。
这时,影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内角落,他伤势不轻,但依旧坚守岗位。“殿下,有密报。”
“讲。”楚墨轩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风倾瑶脸上。
“据内线回报,楚骁和阿史那·咄吉退兵后,并未远离,而是在城外三十里处扎营,似在重整兵马,同时……派出了大量斥候,向西、北两个方向活动,意图不明。另外,城内发现几处幽冥宗残留的隐秘据点,已被清除,但……未发现核心人物,灰衣国师和沙蝎下落不明。”
楚墨轩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敌人并未死心,而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幽冥宗更是阴魂不散。他沉吟片刻,低声道:“加派暗哨,盯死楚骁大营和狄戎动向。全力搜捕幽冥宗余孽,尤其是灰衣国师和沙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秘密探查太子东宫,看看是否有幽冥宗残留的痕迹。”他始终对太子被控制一事心存疑虑。
“是。”影七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殿内再次只剩下楚墨轩和昏迷的风倾瑶。夕阳的余晖透过残破的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孤独的影子。楚墨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江山满目疮痍,内忧外患重重,挚爱生死未卜……每一样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是大楚的寒王,是此刻京城唯一的支柱。他必须撑下去,直到最后一刻。
他轻轻松开风倾瑶的手,为她掖好被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容颜刻入灵魂深处。然后,他毅然转身,拖着沉重如铁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殿外。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政务、虎视眈眈的敌人、和无数双期盼的眼睛在等着他。
残局如弈,每一步都关乎存亡。而他,已无路可退。
夜色,悄然降临,笼罩着这座伤痕累累的帝都。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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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此章描写危机暂解后百废待兴的艰难局面与主角强撑伤体稳定朝政、忧心伊人的复杂心境,节奏由激烈转向深沉,为后续剧情发展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