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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鲨!哪里走!”冯扬一眼看见正在指挥撤退的朱鲨,策马直冲过去。
朱鲨见冯扬杀来,又惊又怒。他自恃勇武,拔刀迎战。两人在乱军中交手,刀枪相击,火星四溅。
“冯扬!你已重伤,还敢逞强!”朱鲨狞笑。
“杀你...足够了!”冯扬咬牙,枪法陡然变得凌厉。他虽然身负数伤,但枪法造诣远超朱鲨,不过十合,便一枪刺穿朱鲨左肩!
“啊——!”朱鲨惨叫坠马。
冯扬正要补上一枪,忽然眼前一黑,险些栽下马来。失血过多,他已到极限。
“将军!”亲兵连忙扶住。
“我没事...”冯扬强撑,“抓活的...朱鲨还有用...”
话音未落,西侧山崖上忽然又传来喊杀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西崖上不知何时又冒出一支军队,人数约莫五千,皆着黑衣,行动迅捷如鬼魅。他们不参与混战,而是直扑陈胄所在的指挥位置!
“暗影!”陈胄脸色大变。
那些黑衣人正是暗影精锐。他们显然早有埋伏,等的就是陈胄暴露位置这一刻。
“保护军师!”中军将士急忙回防。
但暗影刺客身手了得,又占据地利,顷刻间已杀到陈胄近前。为首一人手持双剑,剑法诡异,连杀七名护卫。
陈胄拔剑迎战。他虽是谋士,但武艺也不弱,嘲风燕形枪法施展开来,与那刺客战得难分难解。
但暗影刺客不止一人。又有三人从侧翼杀来,刀剑直取陈胄要害。
危急关头,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射穿一名刺客咽喉!
紧接着,箭如连珠,又射倒两人。
陈胄回头,只见山道上一骑飞奔而来,马上骑士独臂持弩,正是韩毅!
“韩老?!”陈胄又惊又喜。
韩毅没有废话,手中强弩连发,箭无虚发。他身后,三百玄鹰卫如鬼魅般杀出,与暗影刺客战作一团。
这些玄鹰卫是韩毅一手训练,专克暗影的刺杀之术。双方都是精锐,厮杀起来惨烈异常,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有了玄鹰卫的支援,陈胄压力大减。他趁机重新指挥战局,中军将士士气大振,将西朝军分割包围。
战至午时,西朝军彻底崩溃。
四万大军,战死一万八,被俘一万二,余者溃散。大将朱鲨被擒,尤克战死,许洛率残部逃回临洮。
南军也损失惨重。冯扬的前军三万,战死一万五,重伤四千,余者皆带伤。中军伤亡三千。两军加起来,折损近半。
但...他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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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谷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陈胄扶着冯扬,坐在一块大石上。军医正在为冯扬包扎伤口——右肩箭伤,左腿矛伤,背上还有三道刀伤,失血过多,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大哥...对不住。”陈胄声音哽咽,“我若早些出兵...”
“不怪你。”冯扬虚弱地摇头,“那份假密报...我也收到了。”
“什么?!”陈胄一惊。
冯扬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与陈胄收到的那份一模一样:“今早出营前,一个樵夫送来的。我看后也觉得蹊跷,但军情紧急,来不及细究...现在看来,这是闫回立的一石二鸟之计。”
陈胄恍然:“他是想让我们互相猜疑,各自为战...好毒的心计!”
“但他算错了一点。”冯扬笑了笑,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没想到...我们兄弟之间,从无猜忌。”
陈胄眼眶一热,重重点头。
韩毅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军师,冯将军,审问俘虏得知...西朝此战是诱饵,真正的主力在临洮。闫回立亲率八万大军,已离开临洮,去向不明。”
“八万?”陈胄皱眉,“西朝总共才十万兵马,此战折损四万,临洮最多剩两万守军...那八万从哪来的?”
冯扬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不好!他是要去打...”
话音未落,一骑快马冲入谷中。马上骑士背插三杆红旗,浑身浴血,嘶声高喊:
“急报——!西朝军八万,突袭金城!守军不足三千,城...城已陷落!”
“什么?!”陈胄霍然起身。
金城是南军在陇西的据点,囤积着北伐军大半粮草军械。一旦失守,前线数万大军将断粮断饷!
“闫回立...好一招声东击西。”冯扬咬牙,“他用四万大军作诱饵,拖住我们主力,自己却率真正精锐去抄我们后路...”
韩毅急问:“金城守将是谁?”
“是...是蒋醇将军。”传令兵哭道,“蒋将军率部死守,但寡不敌众...城破时,他...他点燃粮仓,自焚殉国了...”
蒋醇死了?
陈胄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冯扬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染血的脸颊滑落。
五虎将...去了一人。
“主公知道了吗?”陈胄强忍悲痛。
“已派人去南平报信,但...”传令兵欲言又止。
“但什么?”
“南平...南平也出事了。”传令兵颤声道,“三日前,北朝慕容垂三十万大军突然南下,前锋已抵南平城北五十里。主公...主公正率全城军民死守。”
晴天霹雳。
陈胄、冯扬、韩毅三人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前有西朝八万大军占据金城,断其粮道;后有北朝三十万大军兵临南平,危在旦夕。
南朝...已陷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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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南平城。
赵鼎文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地平线上那连绵不绝的营寨。旌旗如林,遮天蔽日,正是慕容垂的三十万大军。
守城将士不足五千,且大半是新兵。城中粮草只够半月,箭矢火油也已告急。
而最要命的是...民心已乱。
昨日一夜,又有近千百姓从南门逃出,守军拦都拦不住。城中流言四起,说冯扬已战死,陈胄已投降,北伐军全军覆没。
“主公,”韩毅留下的副将低声道,“是否...启用那个计划?”
他指的是赵鼎文之前交代的退路——若城破,护送王妃和未出世的孩子去交趾。
赵鼎文摇了摇头:“还没到时候。”
他转身,看向城中那些惶恐的百姓,那些疲惫的士兵,那些还在坚持的官吏。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传令,开武库,将所有兵器分发给百姓。凡年满十五、能持兵刃者,皆编入守城队。”
“主公,这...”
“还有,”赵鼎文继续道,“将我宫中所有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全部搬上城楼。告诉所有人,城在,这些财宝与众人共享;城破,我就将它们全部烧毁,绝不给敌人留一分一毫。”
副将愣住了。
“另外,”赵鼎文眼中闪过决绝,“把我的王旗,插在城楼最高处。我要让慕容垂知道,我赵鼎文...就在这城楼上,哪也不去。”
命令传下,城中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愿与主公同生共死!”
“南平在,南朝在!”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民心,在这一刻,奇迹般地稳住了。
赵鼎文望着城下那些拿起武器的百姓,那些眼神从恐惧变为决绝的士兵,胸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知道,这一战凶多吉少。
但他更知道,有些事,比生死更重要。
比如尊严,比如气节,比如...一个民族的脊梁。
“父王,”他望着北方天空,轻声说,“您当年守万狼谷时,也是这般心境吧?儿子今日...终于懂了。”
他握紧腰间佩剑,剑柄上那只黑鹰,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而北方,慕容垂的大营中,号角声起。
攻城,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