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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成的川菜饭馆自打开业,借着傻柱那一手地道的川菜手艺和阎解成夫妇还算灵活的生意头脑,生意是越来越红火。门脸儿常常座无虚席,到了饭点,门口甚至还有等位的。油辣子的香味能飘出半条街去,引得不少路过的人馋涎欲滴。于莉每天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流水般的客人,听着收钱匣子叮当作响,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觉得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看傻柱那张总是板着的脸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然而,生意火爆了大半年后,阎解成关起门来细细一盘账,眉头却渐渐锁紧了。他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挂账太多,且收回困难。
这年头,不少单位、机关的招待费管理还不是很规范,一些有头有脸的干部,或者自以为跟阎解成有点交情的熟人,来饭馆吃饭,常常大手一挥:“老阎或解成,记我账上!月底(或年底)一块儿结!”阎解成开门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尤其这些多是有些身份的“主顾”,他既不敢轻易得罪,也存着借此拉拢关系、稳住客源的心思,往往就陪着笑脸应承下来,让媳妇于莉在柜台后面那个厚厚的笔记本上记上一笔:某月某日,某某单位某科长,消费XX元,挂账。
平时零碎着记,感觉还不明显。这次阎解成把大半年的挂账单一汇总,自己都吓了一跳——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有小两千块了! 这在这年头可是一笔巨款,差不多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三四年的工资!而且这欠账的单位和个人五花八门,有的拖欠了几个月,有的则是新近才欠下的。
阎解成捏着那叠厚厚的欠条和账本,在屋里踱来踱去,愁得直嘬牙花子:“这可咋整?不让挂吧,立马就得罪人,人家以后不来了不说,保不齐还给你使点绊子。可继续这么挂下去,咱们这买卖还干不干了?本钱都压在里面了!好些货款、菜钱我还等着结呢!”
于莉也是又急又气,看着账本上那些名字直咬牙:“这帮人,吃饭的时候一个个跟大爷似的,结账的时候就成了缩头乌龟!催了几次,不是‘单位经费还没批下来’,就是‘手头紧,再缓缓’,有的干脆躲着不见!真不是东西!”
两口子对着发愁。忽然,于莉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哎!解成,我有个主意!”
“啥主意?快说!”阎解成赶紧凑过来。
于莉压低声音,眼神往厨房方向瞟了瞟:“你忘了?咱们这儿不是有个现成的‘门神’吗?”
“门神?谁?”阎解成一愣。
“傻柱啊!”于莉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你看傻柱这人,混不吝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轧钢厂领导他都敢顶撞,在这片街面上也算是个横主儿。关键是,他现在不也算咱们饭馆的人吗?虽然是掌勺的大师傅,但也算半个‘自己人’。”
阎解成有点明白了:“你是说……让傻柱去要账?”
“对喽!”于莉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让他去!他脸皮厚,说话冲,开得了口,拉得下脸。那些欠账的,好多也是场面上的人,咱们去要,人家打哈哈、摆官架子,咱们还得赔着笑脸。傻柱去,他可不管那一套!万一……万一真把哪个得罪狠了,闹僵了,咱们俩还好出面打圆场,就说傻柱是个粗人,不懂规矩,我们回头批评他。这样里外都有个转圜的余地,账也要了,人情也不至于彻底撕破脸。”
阎解成听完,仔细一琢磨,不由拍手叫好:“嘿!媳妇儿!你这脑子,绝了!真是个好主意!傻柱这人,吃软不吃硬,又好个面子,咱们这么办……”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饭馆打烊后,阎解成特意让后厨留了几个好菜,又开了一瓶不错的白酒,把傻柱叫到了里间的小桌上。
“柱子哥,辛苦辛苦!这段时间生意这么好,全仗您这手艺撑着呢!来,弟弟我敬您一杯!”阎解成满脸堆笑,给傻柱斟满酒。
傻柱忙活了一天,身上还带着油烟味,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咂嘴:“解成,有事说事,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酒不错!”
“没啥大事,就是真心感谢柱子哥!”阎解成又给他满上,“不瞒您说,自打您来了,咱们这饭馆在街上那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谁提起‘解成饭馆’不夸一句味道正宗?这都是您柱子哥的功劳!我和于莉心里都记着,绝不会亏待您!”
几杯酒下肚,傻柱脸色泛红,话也多了起来,被阎解成这么一捧,心里那点被“雇佣”的别扭也散了不少,觉得阎解成这小子还挺上道,懂得尊重手艺人了。
看火候差不多了,阎解成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愁容:“柱子哥,按理说生意好是高兴事,可弟弟我最近,遇上点难处了,憋屈得慌!”
“哦?啥难处?说出来,哥哥我给你参谋参谋!”傻柱酒意上涌,豪气顿生。
阎解成便把那一叠欠账单子拿了出来,苦着脸说:“您瞧瞧,这帮孙子,吃饭的时候充大爷,吃完了一抹嘴,挂账!一挂就是几个月,加起来这么多钱!我去要了几回,不是推三阻四,就是打官腔,压根要不回来!我这小本生意,哪经得起这么压款啊?再这么下去,别说给您发工资了,连买菜买肉的本钱都快转不动了!”
傻柱接过账本粗粗一看,嚯!密密麻麻,数额不小。他本来就是个直性子,最看不起这种吃饭赖账、仗势欺人的做派,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妈的!还有这种事?吃饭给钱,天经地义!这帮王八蛋,欺负你老实是吧?”
“可不是嘛!”于莉适时地插话,也是一脸委屈,“柱子哥,您说我们开个小饭馆容易吗?起早贪黑,担惊受怕的。这些人,我们哪敢得罪啊?可这账……再不要回来,真撑不住了。”说着,还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傻柱一看这情形,更是义愤填膺,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岂有此理!解成,于莉,你们别怕!这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要点账吗?我去!我倒要看看,哪个孙子敢赖咱们饭馆的账!”
阎解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装着担忧:“柱子哥,这……这能行吗?那帮人可不好惹,您别为了我们的事,再得罪了人……”
“怕个球!”傻柱胸脯拍得砰砰响,“我何雨柱怕过谁?在轧钢厂,厂长见我手艺好都得客气三分!这帮吃白食的,我还治不了他们了?你把单子给我,告诉我都是谁,明儿我就挨个上门去要!我看谁敢不给!”
“柱子哥!您真是……真是我们的及时雨啊!”阎解成满脸“感激”,连忙把整理好的欠账名单和地址递了过去,又给傻柱满上酒,“有您出马,这事肯定成!来,我再敬您一杯!等账要回来,我给柱子哥包个大红包!”
“好说好说!”傻柱被酒精和奉承冲得晕晕乎乎,只觉得豪情万丈,仿佛自己成了拯救饭馆于水火的侠客,一口把酒干了,把账本揣进怀里,“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看着傻柱趔趄着脚步、满怀使命感地离开,阎解成和于莉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点狡计得逞的笑容。
“成了!”阎解成压低声音,“就让这傻柱子去当这个‘恶人’吧!咱们啊,就等着收钱,顺便……看看热闹。”
于莉也得意地笑了:“就他那脾气,去了准没好话。不过也好,杀杀那帮人的威风,让他们知道,咱们饭馆也不是好欺负的!”
傻柱揣着那叠厚厚的欠账单,胸中豪气干云,觉得自己成了“解成饭馆”的护法金刚,拯救小本生意于水火的大英雄。第二天一早,他特意换了身干净的劳动布工作服,把账单往怀里一揣,跟阎解成问了几个欠账大户的地址和大概情况,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第一站,是附近灯泡厂的后勤科。据阎解成说,这家厂子的办公室主任姓郑,常带人来吃饭,前后挂了好几百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