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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钢推开家门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将他疲惫的身影拉得老长。
屋里还亮着灯。他轻手轻脚地进了门,看见妻子简宁披着件外套,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本《红旗》杂志,却根本没在看。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血丝,明显是一直在等。
“还没睡?”李成钢尽量让声音轻松些,把帽子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简宁放下杂志,站起身,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你也知道这么晚了?我要不是思瑾告诉我,才知道你们去抓持枪的去了。李成钢,你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有什么事非得自己冲在最前头?”
李成钢解着警服的扣子,苦笑:“事发突然,情况紧急,哪顾得上想那么多。再说,我是所长,我不上谁上?”
“所长?所长就更应该坐镇指挥!”简宁走到他跟前,眼圈有点红,“你当自己还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孩子怎么办?”
李成钢心里一软,伸手想拉她的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看,一根汗毛都没少。”
简宁甩开他的手,转身去给他倒水,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每次都这么说!上次追那个抢劫犯,翻墙把脚崴了,上上次处理聚众斗殴,胳膊被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李成钢,你能不能替我为两个孩子想想?”
暖水瓶里的水倒进搪瓷缸子,发出哗啦的声响。简宁是分局后勤处的民警,见多了各种事故报告和伤残抚恤材料,她比谁都清楚丈夫这行的危险。
李成钢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简宁,”他声音低下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今天这情况,确实是突然。老赵带人来办涉枪案,需要我们所配合抓捕。我是所长,又是老民警,熟悉地形,我不带着人上,让年轻同志冲在前面,我心里过不去。”
简宁转过身,把搪瓷缸塞到他手里,温热的水汽蒸腾上来。“你就知道过不去这个,过不去那个。所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能干的人,老胡、老钱、老肖,哪个不是经验丰富的老民警?你就不能学着放放权?”
李成钢喝了口水,温水顺着喉咙下去,驱散了深秋的寒意。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简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所长啊,说是个‘长’,其实也就是个兵头将尾。”李成钢声音温和,“咱们交道口派出所,辖区情况复杂,老胡同多,人口流动大。我是所长,更是个老党员,不以身作则,怎么带队伍?怎么让下面的同志服气?”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眼角的细纹:“你说的对,我四十多了,不是小伙子了。可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得给年轻人做个榜样。公安这行,危险是免不了的,但职责所在,该上就得上。我不能因为自己岁数大了,就躲在后面。”
简宁沉默着,手指绞着衣角。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对的,可心里的担忧就像一团乱麻,怎么也解不开。
李成钢放下缸子,握住她的手:“我保证,以后尽量注意,不蛮干,不逞能。该指挥就指挥,该放手就放手。行不?”
“你的保证,哪次算数过?”简宁瞪他一眼,但语气软了下来。
“这次算,肯定算。”李成钢笑了,“你看,今天抓捕很顺利,赵队他们审讯也挖出了大案子。那把枪是去年石景山一个厂武装部被盗的,这下能并案侦查了。”
说起案子,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那种职业的专注和成就感是掩饰不住的。
简宁看着他,心里的气渐渐消了,只剩下无奈和心疼。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穿上警服,他就是那个铁骨铮铮的李所长;脱下警服,回到家,他才是丈夫和父亲。可无论哪个角色,他肩膀上的担子都从未轻过。
“吃饭了吗?”她问。
“在分局吃了点,不饿。”李成钢说,“你快去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你也知道明天还得上班?”简宁站起身,“我去给你打点热水,烫烫脚,解解乏。”
“不用,我自己来……”
“坐着!”简宁不容分说,已经拿盆去了。
李成钢看着妻子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年,风里雨里,简宁从来没拖过后腿。她抱怨,她担心,但她始终理解,也始终支持。
烫脚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温热的水包裹着酸胀的脚掌,李成钢舒服地叹了口气。
“思瑾跟你说的?”他问。
“是呀,她都说这么危险的事,通知分局的武装民警就是,科里二十几个现役的年轻小伙子,比你们这群半老头强多了。”
“这丫头,都调侃起自己爹来了,找了机会收拾她一顿,别以为嫁人了就没个正经了。对了你问了她怀上了没有,结婚有一整子了。”
“再说吧。”简宁抬头看他,“你明天……还去所里?”
“得去。那三个小子得移送送看守所,涉枪案的后续也得配合分局。”李成钢说,“不过应该不会像今天这么晚了。”
简宁“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她知道,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丈夫的工作性质。她所能做的,就是在他深夜归家时,留一盏灯,备一盆热水。
脚烫完了,李成钢擦干脚,穿上拖鞋。简宁把水倒了,收拾好盆子。
两人并肩走进里屋。简宁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睡吧。”
两人躺下,却都没有立刻睡着。
“成钢。”简宁在黑暗里轻声说。
“嗯?”
“下次……真得多小心。”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李成钢侧过身,把她搂进怀里。妻子的身体微微发抖。
“不会的。”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她保证,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答应你,会小心。
简宁把脸埋在他胸前,点了点头。
窗外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从远处传来,划破寂静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