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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岛撤退。鄂西试探。
这两件事之间,必有关联。
如果瓜岛(以及斯大林格勒)的失败,是日本的战略性挫败;那么横山勇在鄂西的进攻,就绝不仅仅是为了“抢粮食”那么简单。
“横山勇在试探。”我终于开口。
“试探?”
“他在试探两件事。第一,试探第六战区的防御纵深和抵抗意志。他想知道,我们后撤,是真的诱敌深入,还是真的不堪一击。”
“第二,”我看向情报处的刘处长,“他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尤其是,我们是否会从其他战区抽调兵力,增援鄂西。”
刘处长(刘子清,我的情报主管)会意:“总座是说,横山勇的最终目的,可能不是鄂西?”
“不。他的目的就是鄂西。”我摇头,“但他要确保,在他全力进攻鄂西时,第九战区(湖南)、第五战区(豫南)不会在他背后捅刀子。他更要确保,我们没有一支强大的战略预备队(比如从云南调兵)可以迅速投入战场。”
我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整个中国战场。
“命令:”
“一、第六战区,孙连仲部,坚决执行A号预案。正面部队节节抵抗,消耗敌军,但绝不恋战。主力在山地要隘集结待命。告诉孙将军,沉住气,不要怕丢一两个县城。”
“二、第九战区(薛岳,我称之为‘薛伯陵’)和第五战区(李宗仁,我称之为‘李德邻’),立即进入一级战备。所有一线部队,向日军防线佯动,制造大举进攻的假象,牵制日军第十三军(驻上海)和第一军(驻山西)。”
“三、严令‘Y部队’(昆明)和‘X部队’(印度),继续埋头训练,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调动他们增援鄂西。Y部队按原计划,继续对滇西日军进行袭扰。”
“四、命令陈顾问(陈纳德)的航空队,将一半的出动架次,转向鄂西,重点轰炸日军在宜昌和荆门的后勤集结点和渡口。我不管他愿不愿意,这是命令。”
我的意图很明确:对横山勇,我要示弱(正面后撤),也要示强(两翼威胁、空中打击)。我要让他产生误判,让他以为第六战区是块“硬骨头”,但又不是“啃不动”的铁板;让他以为我们“外强中干”,主力都在两翼,而鄂西内部空虚。
我要他放心地、大胆地,一头扎进我为他准备好的群山迷宫里。
“总座,”老胡有些担忧,“这样一来,第六战区的正面压力会非常大。孙将军……怕是顶不住。”
“孙连仲久经战阵,他知道该怎么做。”我看着沙盘上的宜昌,“真正的关键,不在孙,不在王敬久,也不在吴奇伟。而在一个人。”
“谁?”
“第十八军,方天。”(方天,我虚构的第十八军军长,代表陈诚系的土木工程系核心战力)
我将代表第十八军的蓝色小旗,插在了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石牌。
“这里是长江三峡的咽喉。如果石牌失守,日军舰队可以溯江而上,直达重庆。横山勇的最终目标,一定是这里。”我说道,“命令方天,他的第十八军,就是钉死在石牌的棺材钉。他可以战死,但石牌不能丢。”
这一周,整个参谋本部都在高速运转。鄂西前线的炮声,仿佛已经传到了重庆的江风之中。
一月第四周:残冬的余威与“无条件投降”
一月的最后一周,鄂西的日军在进行了为期五天的试探后,突然全线撤回了出发阵地。第六战区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留下一片片被炮火蹂躏的焦土。
孙连仲发来电报,称“敌寇胆怯,被我击退”。
我却在孙的电报上批了两个字:“胡说。”
横山勇不是胆怯,他是满载而归。他已经试探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第六战区的防御决心(不强,因为我们主动后撤了),以及我们的预备队情况(没有发现主力增援)。
我几乎可以想象,横山勇此刻正在他宜昌的指挥部里,得意地制定着真正的进攻计划。他会认为,我的“山地决战”不过是故作玄虚。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战争,归根结底是欺骗。在我有能力在平原上与他对决之前,我只能用这种近乎“示弱”的方式,来换取最终的胜利。
而在这最后一周,另一件大事,终于尘埃落定。
一月二十六日,卡萨布兰卡会议结束。会议的宣言,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我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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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逐字逐句地阅读着。当读到“……德国、日本和意大利的无条件投降(Unconditional Surrender)”这一句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无条件投降。”
这五个字,比给我一百个师的装备,还要重要。
这意味着,英美(尤其是丘吉尔那个老狐狸)再也不可能在牺牲中国利益的前提下,与日本单独媾和。这意味着,这场战争,我们必须血战到底,而盟友,也必须陪伴到底。
虽然,在宣言的附件中,我看到了我最担心的那句话——“一九四三年,盟军的重心仍在欧洲,目标是夺取西西里,迫使意大利退出战争。”
“德国优先”被再次确认。给予中国战场的,依然是“维持(Holding)”策略。
老胡和辞修他们(从后来的通信中得知)都对此感到失望。
我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维持”,很好。这意味着,他们至少不会逼迫我立刻发动一场没有准备的、自杀式的反攻(比如史顾问一直要求的“强渡怒江”)。“维持”意味着,我赢得了最宝贵的东西——时间。
我需要时间,去训练“Y部队”; 我需要时间,去武装“X部队”; 我需要时间,去让驼峰航线的运力慢慢爬升; 我需要时间,去消耗横山勇的第十一军,让他在即将到来的鄂西会战中,流干最后一滴血。
一月三十一日,一九四三年的第一个月即将结束。重庆的冬雨终于停了,久违的、淡薄的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作战室的地图上。
我的目光,从鄂西,转向了云南,再转向了印度。
斯大林格勒的残雪尚未消融,瓜达尔卡纳尔的血战即将落幕。而在中国,横山勇正在磨刀霍霍,一场恶战即将在(历史上的)五月爆发。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刺骨的江风灌了进来,但也带来了一丝新鲜的、泥土的气息。
“老胡。” “总座。” “通知下去。春节休沐三日。作战室轮值。” “……是!”老胡有些惊讶,这是抗战以来,我第一次下令“休假”。 “另外,”我转过身,看着他,“给第六战区、第五战区、第九战区和昆明的‘Y部队’,传我的私人电令。”
“总座请讲。”
“电文:寒雪压孤城,残冬望远春。诸君勉力,夏与诸君同在。”
这不仅仅是安慰。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我的命令。一九四三年的春天,将从鄂西的血战中,正式开始。
(钩子:一封来自情报处刘子清的密报被悄悄放在我的桌角。封面是红色的,代表“绝密”和“紧急”。我打开它,只有一行字:“‘S机关’(我方打入日军高层的卧底)密报:横山勇已确定‘江北歼灭战’(即鄂西会战)作战纲要,代号‘コ号作战’。 D日初定于四月下旬或五月上旬。”)